第16章 血雨堡行醫(新人求收藏求追讀)


  秦寧點頭回禮。

  對方身後又冒出兩人,一個體型好似南瓜錘成精,一個與常人無異,只是臉上掛著痴笑。

  奇怪的是,那震得樓板咚咚作響的聲音,竟然是從那痴笑男子腳下發出的。

  望著這奇怪的三人走到窗邊坐下,秦寧收回目光。

  「這三位,造型上看著就不好惹。」

  

  一樓大堂。

  啪!

  驚堂木一拍,吸引眾人注意,樓下那張小台上,不知何時站了位年輕的說書先生。

  這人既未壓言,也不說定場詩,上來就開講。

  「話說,幾十年前,此地發生過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那場戰鬥打的是生靈塗炭,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大戰結束後,此地血雨連下三十日,這座堡壘才更名為了血雨堡。

  「諸位客官,你們可知,那場大戰的參與者都是誰?」

  秦寧咂咂嘴,看著樓下台上那年齡不過二十許的小年輕,搖了搖頭。

  這講的也太過生硬。

  而且百味樓里全是食客,哪有上來就講的這麼血赤糊拉的。

  果然,年輕說書先生那一問沒人搭茬。反而有食客不滿道:

  「有沒有點眼力勁,吃飯呢講什麼血啊殺啊的,給大爺我講點好聽的。」

  「對,講點好聽的,《燈草和尚》就不錯。」

  「《如意君傳》也行啊哈哈哈哈。」

  年輕的說書先生,顯然不太了解這兩本大作,他撓撓頭,臉上閃過一抹尬笑。

  這時候,百味樓的老闆娘趕緊出來打了「圓場」

  她站到台上,一手叉腰,一手向說話的幾人虛指。

  「一群老臉皮,******的,想娘們了就去逛窯子,老娘這百味樓是吃飯的地方!」

  剛才幾名說葷話的食客,瞬間安靜。

  服務員毆打顧客是犯法的......秦寧腦海中忽然冒出幾十年前,某營飯店牆上貼的標語。

  封寒櫻倒是見怪不怪:「這地方三教九流,魚龍混雜,能在這開店的,不厲害點過不下去的。」

  秦寧表示認同,夾了片滷牛肉餵給小黑貓道:「確實,不過光厲害恐怕也不行吧。」

  「這老闆娘的親弟弟,是血雨堡中一位千戶。」

  怪不得...秦寧挑眉,樓下又罵了幾句,年輕說書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他倒是沒再繼續講剛才的大戰,而且換了個才子佳人的故事。

  二人吃完飯下樓,那性子潑辣的老闆娘,看在秦寧的臉上,出言調戲兩句,給他們打了個九折。

  封寒櫻則反常的,執意給了原價。

  倆人出了百味樓站在街邊。

  「下午在堡中逛逛?」

  「去趟剛才路過的市場,陪我買些東西。」

  封寒櫻疑惑:「你要買什麼?」

  秦寧:「擺攤的東西,在這兒還要停留7日,總不能幹待著。」

  「那你要?」

  「行醫,看病。」

  煉化疫氣能提升身體素質,行醫看病又能賺得銀錢。有了銀錢又能去買補元丹之類的丹藥。煉化類似丹藥,又能提升身體素質。

  所以行醫對秦寧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事半功倍。

  「會死......」

  道主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始終刻在他的腦海。

  秦寧可不想哪天大凶之物找上門來,他還像面對饕餮虛影時那樣。沒有半點反抗能力。

  ......

  三天後。

  血雨堡市場東南角。

  一處小小攤位前,排起的隊伍大大的。

  隊伍終點,正是手持銀針,面露淺笑給人施針的秦寧。

  起初擺攤時,他這裡無人問津,相鄰的貨商也是抱著看熱鬧的鄙夷態度。

  雖然此時正值秋冬交接風寒易發之季,可血雨堡中生活的大多是貨商或軍戶家眷。

  小病大部分人扛扛就過去了,大病有錢的去醫館,沒錢的直接等死。

  哪有人會來市場上,找他這麼個江湖游醫。

  就算他自稱七品醫者,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然而秦寧是誰,那是上輩子經歷過各種營銷手段和消費陷阱的大好青年!

  看不好不要錢、每天前五名免費、不用抓藥一針見效、醫道聖手只在此停留七天等等一連串營銷手段打出去後。

  他這攤位的人流量瞬間就爆了!

  第一天名氣在市場內打響、第二天名氣遍布東大街及部分勾欄、第三天直接名動半座血雨堡。

  「承惠,50文。回家後儘量別受風,多吃些肉食補補身子。」

  秦寧收針,對著面前衣著普通的老者說道。對方千恩萬謝,將50文銅錢放入桌上的小木盆中,攙扶起已經痊癒的老伴,緩緩從人群中離開。

  那老嫗肺上染了風邪,吃了數月湯藥還不見好。

  如今在秦寧這一針下去,連咳都不咳了,自然當得起這千恩萬謝的。

  「下一位,哪裡不舒服?」

  「大夫~~人家心口悶悶~」

  望著眼前風騷的女子,秦寧皺皺眉,你們白天不上班,也不能全來霍霍我吧。

  這還是他第一次體會到自己樣貌的壞處。

  也不知道誰傳播的,總之在第二天開始,就有這種完全沒病,但是硬裝有病的勾欄女子來他攤位上湊熱鬧了。

  「心口悶好治,20兩紋銀,針到病除。」

  風騷女子一愣,小心翼翼道:「12兩7錢...」說著,她低頭看看自己手中荷包,「12兩7錢12文行不行~~大夫~」

  秦寧:「......?」

  不是......這可都是你一日一日賺來的辛苦錢......

  「不行。」

  「哦~」

  風騷女子失望離開。

  又診治十數人,直到秦寧覺得自己體內無法再存儲疫氣,且也沒什麼體力和真氣再催動【神通:貪噬】後,這才招呼著讓後面排隊的人散去。

  他將小木盆中的銀錢倒入隨身褡褳。

  一位身穿寶藍色襖子,兩鬢有絲絲灰白的中年男子,極為熟稔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秦寧臉上沒有意外,因為這已經不是對方第一次來了。

  早在他第一日擺攤,名氣還不夠響亮時,這位在百味樓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就在他散場後出現,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他對面,硬生生和其聊了多半個時辰的醫道理論。

  「梅山,付錢。」

  「是。」

  啪!

  一錠重約30兩的白銀,被痴笑男子拍在桌上。

  「回去。」

  「是。」

  這行人不白嫖,每次出手都是紋銀30兩,也不多話,每次都只聊些醫道上的事。

  兩鬢染霜的男子輕聲詢問。

  「外感風寒,風熱初起,營衛受邪深淺不明,貿然用藥施針發汗,總易太過,耗傷正氣,此當何解?」

  「當中病既止,取汗有度。若脈遲、脈浮者,當......若發汗後,脈靜身涼,為邪去正安。若脈數仍急,不可再汗,當隨證治之。」

  「小兒腑臟嬌嫩,陰陽皆稚......」

  「望其眸,定吉凶、聞其聲,切其腹......」

  兩人一問一答,半個時辰很快過去,市場中人煙漸漸稀少。

  問完最後一個問題,楊太醫微笑點頭,起身帶著二人離開。

  自始至終,他除了問一些醫道相關的問題外,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秦寧皺眉將桌上的三十兩紋銀,也收進了隨身的褡褳。

  「這錢賺的也太容易了......不知這三人是什麼來路。等路引下來,還是早點離開此地。」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不出攤,但又怕引發出什麼更不可知的情況。

  俗話說的好,一個程序能跑時,最好就不要動它,哪怕他存在bug。

  迎著夕陽返回客棧。

  走到房間門口時,聽到動靜的封寒櫻推開房門,一把將秦寧拽了進去。

  什麼情況......這個女人終於忍不住要對我下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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