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意外的相遇


  我為什麼要說也......

  白古看到秦寧,清澈的眼神中閃過意外,他向前迎了幾步,語氣中的疑惑毫不掩飾。

  「秦兄,大早上你怎麼來了這,這裡可不是什么正經地方。」

  你怎麼把我的話說了......秦寧深吸一口氣,面不改色道:「哦,我迷路了。」

  「迷路......」白古神色狐疑,眉峰輕挑,「那客棧離此地甚遠,怎麼迷也迷不到這裡,歸淵兄你說實話,我是不會告訴封姑娘的......」

  關封寒櫻什麼事,見對方一臉好奇,秦寧趕忙岔開話題:「別說我了,你怎麼大早上也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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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來找我師父,那百鍊青神胄我實力不夠,最後一步搞不定。」

  「你師父?」秦寧有些意外。

  「嗯,據他自己說,是早年時受過傷,要靠這裡的姑娘來緩解。」白古一副不太相信的語氣,「但我瞧著,他有時候很是樂在其中。」

  秦寧沒忍住好奇:「令師尊今年高壽?」

  「六十有七。」

  老當益壯啊......秦寧嘴角微抽,本想告辭離開,就聽見白古口中嘀咕道:「奇怪,給我指路那人明明說醉花樓就在這附近...我怎麼轉了幾圈都沒找見。」

  這就是沒導航的壞處......秦寧一聽對方也要去醉花樓,立刻絕了離開的心思。

  「你要去醉花樓?我剛從那邊過來,走,我帶你過去。」

  本來怕白天去敲青樓的門太過惹眼,這下倒是可以跟著白古名正言順的進去了。

  二人來到醉花樓前,白古上前梆梆叩門。

  等了好一會,來開門的龜公睡眼惺忪,顯然是剛從被窩中爬起,不過職業素養還在。

  他看清門外來人,臉上立刻堆起笑意。

  「二位公子您裡邊請,媽媽還在睡覺,我去給您沏茶......」

  白古打斷說:「不用,我們是來找人的。」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張一兩的銀票,不輕不重的拍在龜公手裡,「昨天有沒有個六十多歲,面色赤紅的老者,在你們這留宿?」

  龜公搓著手中銀票,用力揉了把臉,皺眉回憶片刻:「有有有,那老爺子點了三個姑娘,昨夜房間裡的動靜響到後半夜,可真是......」

  「停停停,別扯這些,」白古臉色一紅,連忙道:「快去把他叫下來,就說他徒弟從關外回來了,找他有急事。」

  「誒,那您二位先在這歇歇腳,我這就去叫。」龜公將銀票往懷裡一揣,動作麻利地轉身上樓。

  醉花樓進門就有無數的烏木小方桌,正中有高台,台邊垂著半新不舊的紅綢,想來是供姑娘們夜裡吹拉彈唱用的。

  高台兩側,各設有一道雕刻百花的樓梯,徑直通向二樓,二樓正中,還有個向外延伸的小巧露台,欄杆上還沾有酒漬,想來昨夜此處應該很是熱鬧。

  此刻樓中人大多還未醒透,桌椅基本沒收拾,地上碎果殼和紗巾零星散落,只有兩個老嫗在那慢吞吞地打掃。

  秦寧他們兩個挑了張相對乾淨的方桌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秦兄,那匹馬我還沒賣,銀子......」

  「那都是小事......」

  秦寧隨意回應著,目光朝四周仔細打量,他肩膀上的小黑貓同樣如此,兩個耳朵豎的尖尖的。

  這醉花樓不大,一共兩層,此刻懷中八卦盤滾燙,也就是說,那凶物現在就在這醉花樓內。

  只是不顯。

  吱呀,二樓拐角一處房門打開,走出來的男子扶著腰,身上衣衫襤褸,面色頹廢,眼圈烏青,腳步虛浮,顯然是一副不太行的樣子。

  看白古反應,這人應該不是他師父。

  男子出來沒一會,一個皮膚小麥色,黑髮堪堪到肩膀,隨意豎著馬尾的女子走出,她身上穿著件絲綢獸皮拼接的短款衣袍,領口開的恰到好處。

  同男子相比,這女子可以說是神采奕奕,加上她裸露在外的肩頸同小腹上肌肉線條明顯,眼神銳利,長相頗有漠北風情,看起來活活脫像只母豹子。

  這醉花樓里的從業人員,還真是百花齊放,不拘一格......

  或許是因為秦寧樣貌的緣故,那隻「母豹子」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後,大大方方看過來,眼神中既有欣賞勾引,又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看著性子就很潑辣......等等!

  秦寧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全都聚焦在女子脖頸左下,鎖骨之上。

  那裡三顆血痣明顯!

  皮膚黑,比封寒櫻矮,頭髮短但沒我短,鎖骨上有三顆血痣,這女子符合所有阿蠻對他姐姐的描述。

  可她為什麼會在這......秦寧思緒頓時被打亂。

  二樓那女子並未停留多久,就轉身回了房間,以房門將他的視線阻隔。

  又過了片刻,哐當,一扇房門被重重推開,一個看起來就龍精虎猛,頭髮鬍鬚極為茂密的壯碩老者,身著墨色衣衫從裡面走了出來。

  「哈哈,我的好徒兒回來了,怎麼,終於想通不去當那什麼遊俠,要和老夫好好修習天工術了?」

  紅面老者聲若洪鐘,聲音迴蕩在整座醉花樓內,他沒走樓梯,而是從欄杆上翻下,身子輕巧的落在了秦寧他們的面前。

  「不可能,我天生就是當大俠的命。」白古語氣很堅定

  「這是我師父,南鐵。墨家工匠體系里,排名第九」

  「這是我這次行俠仗義認識的朋友,秦寧秦歸淵,是位醫者。」

  「小子見過南前輩。」秦寧站起身子,恭恭敬敬拱手行了個晚輩的禮節。

  紅臉老者也不說話,背著手打量數息,猛地一拍秦寧肩膀,口中嘖嘖稱奇道。

  「好小子,我要是有你這皮囊,睡遍整個北安城中所有的青樓妓院,一文錢都不用掏!」

  您老誇人的方式好特殊......秦寧乾笑。

  南鐵說完,看向白古:「不學天工術,那你來尋老夫做什麼?」

  「百鍊青神胄碎了,要重新煉製,前面的步驟我都已做好,最後一步要你來。」白古說著說著,底氣不是很足。

  「在外面挨欺負了?都叫你好好修行,現在煉個青神胄都要我來,萬一將來我死了呢?」

  白古:「呸呸呸,一大早亂說什麼。再說,這青神胄的設計理論不還是我搞出來的。」

  師徒二人一番爭論,這才想起秦寧還在場。

  「秦小友見笑。」南鐵說完,伸手一探,竟是像拎兔子一樣,直接將白古給拎起,向醉花樓外走去,「回去老夫再教訓你。」

  「秦小友,有時間可以到天工樓來玩。」

  被拎著的白古:「秦兄,等我修好甲冑,就請你去玉食樓吃飯。」

  你倆這輩分好亂。

  「.......行。」

  他站在原地,看著這一老一少吵吵嚷嚷離去的背影,那紅面老者快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沉聲叮囑了一句。

  「小兄弟,這地方不太乾淨,你們年輕人血氣旺,還是不要在此過多停留。」

  秦寧一愣,下意識答道:「誒,我一會就走。」

  剛說完,他就看到被拎著的白古正在對他瘋狂眨眼,那表情好像在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把你逛青樓的事告訴封寒櫻的。

  「......」

  待對方走遠,秦寧沖一旁臉上仍帶睡意的龜公招招手。

  「公子,有事您說。」

  「剛才二樓那位,皮膚顏色很深,身材苗條的姑娘是?」

  龜公豎起大拇指:「公子您好眼光,那位琅兒姑娘,是我們媽媽花大價錢請回來的,近來可是風頭正盛,這每天從她房間裡出來的啊,沒有一個不扶著腰的。」

  龜公說的好聽,實際請就是買。

  「不過琅兒姑娘白天不接客,您要是感興趣,得晚上來。」

  秦寧點點頭,塞給對方一兩銀子。

  「我頭一次來,你給我說說此地的規矩。」

  二人聊了有盞茶的時間,秦寧將他想打聽的都打聽齊全了,這才站起身子,緩步出了醉花樓。

  「白兄的老師,肯定也是墨者,說不得品級很高......所以他那句話究竟是提點我別留戀煙花之地,還是說,已經洞察到了此地有小凶的存在。」

  秦寧邊走邊琢磨,思緒很快又飄回了那鎖骨上方有三顆血痣的琅兒姑娘身上。

  他倒沒有職業歧視,只不過對方從事行業和信中所講差距實在太大......

  「也罷,晚上同對方接觸下,一問便知。倒是那藏在樓中的凶物,不知是三十六白頁上的哪一個。

  三十六白頁上記載的凶物,不是主動類型的有很多,目前沒線索,他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轉眼,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他再次踏足醉花樓所在長街,這裡明顯比白天要熱鬧許多。

  笑鬧聲,叫聲,賣聲,叫賣聲。

  街邊兩側的二樓上,無數穿著很清涼的小姐姐,在那揮舞著手絹,賣力工作。

  無視路上的各色誘惑,秦寧目標明確,二入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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