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進屋就睡覺(新人求追讀求推薦)
醉花樓內。
大堂中的烏木小桌已坐滿大半。
看樣子生意不錯。
中間的高台上,正有幾名穿著淡粉色薄紗的姑娘,在那吹拉彈唱的擺弄著樂器,穿的最少的那幾個,負責翩翩起舞。
顯然,醉花樓名字雖然起的文雅,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葷場。
交完門票,秦寧被早上那位龜公領著,坐到了堂中靠前的位置,有小侍女過來斟酒沏茶,擺上四色瓜果點心。
「公子您在這飲些酒水,再等一會兒,琅兒姑娘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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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寧面色平靜地點點頭,一邊輕飲杯中濁酒,一邊撫摸著衣袖內,那微微發燙的八卦盤。
據那龜公說,醉花樓生意好轉的契機,就是從這位琅兒姑娘的到來開始,所以樓中的老鴇特意為其更改了以往那種交錢、喝酒、聊天、睡覺的生意流程。
改成了交錢喝酒,出價,價最高才能和琅兒姑娘睡覺。
你別說,這麼一改,不但生意好了,甚至她醉花樓,最近都在附近的幾條花街上出了名。
後堂門口,身穿桃色錦緞絲綢衣,手持雞毛扇的老鴇,悄悄打量著大堂中的賓客,神色得意。
把一家快倒閉的青樓救活,這無疑證明了她的專業!
可惜,這位琅兒姑娘文采實在欠佳,不然的話,她從業五十年,說不得能捧出一位北安城的花魁!
老鴇正琢磨著,目光掃到秦寧,眼神猛地一亮,手中扇子都不搖了。
「好好好,我醉花樓連這麼俊俏的小哥兒都吸引過來了。誰說花魁就是要色藝雙絕,老娘我說什麼也要將琅兒捧到堪比教坊司頭牌的程度!」
雙手在胸前用力託了托,臉上掛起職業化的微笑。
她一步三搖,從後堂門直奔秦寧。
這麼俊俏的小哥,雖然不太可能會對她感興趣,但萬一呢。
「公子,您面生的緊,是第一次來咱這消遣?若有不懂的,儘管......」老鴇走到秦寧身邊,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第二次。」
啊?老鴇神情詫異。
她確信自己沒見過對方,但見秦寧說的肯定,又有些自我懷疑。難道她真的老到,連這麼俊俏的小哥都記不住的程度了?
「咳,您看看,我這可真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那個誰,你去把羽州送來的新茶沏上一壺,就當是我給公子賠罪了。敢問公子貴姓?是哪裡人士?」
關你年紀什麼事,我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覺......秦寧奇怪地瞥了對方一眼。
老鴇臉上繼續賠笑,試圖通過話語中的蛛絲馬跡,打探出秦寧的家世來歷。
自古這種風月場所的女子想出名,成花魁,都離不開文人雅士富商豪紳的追捧。
秦寧雖然樣貌好看,氣質不錯,但衣著太過素雅。
要想借他的模樣,給自家姑娘打出名氣,老鴇還需好好探探秦寧的底細才有把握。
「秦......來自京都。」
雖然我沒去過,但我戶籍落在那,四捨五入,我說自己是京都人沒毛病。
反正秦寧是這麼認為的。
「原來是京城人士,怪不得您這麼......」
秦寧再次打斷道:「我這人喜歡安靜,琅兒姑娘什麼時候出來?」
呵,男人!
老鴇:「誒呦秦公子,您別心急嘛,往日琅兒要酉時一過才登台。不過您大老遠從京都過來,那我現在就去叫她~」
說完,她一步三搖,扭著屁股上繡著的那大紅石榴,朝後堂門走去。
心中不住嘀咕著,哼,裝的這麼清冷,不還是因為看上了我家琅兒。
既然看上了我家琅兒,那媽媽我就有的是手段拿捏你!
台上吹拉彈唱聲停止,兩側紅綢垂下,連帶樓上樓下一大一小兩個台子全部遮住。
堂中有熟客納悶道:「奇怪,今日怎麼比平時要早了一刻鐘。」
另一人打趣:「早有什麼用,咱們兜里的銀子,不還是爭不過別人。」
堂中油燈被人為熄滅數盞,只余紅綢後的明亮。
一陣急促的琵琶聲從角落傳來。
紅綢拉開,琅兒姑娘出現在二樓小台上,唇角勾起,目光銳利掃視下方,不像等待臨幸的青樓女子,倒好似一位草原上在挑選夫婿的部落女首領。
她身上的裝扮與白日不同,更加野性大膽,四肢腰腹均裸露在外,渾身肌肉線條盡顯,手腕腳腕處,還多了些用騰繩編織的事物,整個人看起來異域風情十足。
這花樣搞得,怪不得這醉花樓中人這麼多......秦寧回頭瞟了眼,大堂小桌已被坐滿,門口處甚至還站了不少。
他剛轉回頭,發現二樓那位琅兒姑娘,雙手扶住欄杆,輕輕一躍,竟是赤腳站在了圍欄之上。
台下傳來一片驚呼,有故意想表現的,更是開口道,琅兒姑娘別摔了,琅兒姑娘小心腳涼等等。
接著,這位野性十足的女子,就在眾人關切又緊張的目光中搖晃站起。
中途,她故意趔趄了一下,引得台下又是一陣「暖男」驚呼。
待其徹底站直後,只見她小腿腰腹同時發力,凌空一躍,竟是直接從這二樓的高台上翻了下來。
啪,琅兒姑娘赤腳落地,身子弓起,一隻手撐在地板上,形似母豹,衝著台下眾賓客,咧嘴一笑。
場面瞬間沸騰。
這醉花樓有東西的啊......秦寧聽著身旁傳來的叫價聲,輕撫著懷裡狸奴那柔順的毛髮。
「15兩!」
「琅兒姑娘,我出二十兩!」
「我把家裡的鋪子都賣了,我出35兩!琅兒姑娘是我的!」
「切,一群窮鬼,我出紋銀五十兩,願與琅兒姑娘共度春宵!」
此話一出,原本沸騰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不少。
五十兩,不是五十塊,這筆錢夠北安城一個正常的三口之家生活三四年了,在這卻只能買人一晚。
教坊司中,名氣小的花魁,過夜也不過這個價。
見場面安靜下來,站在後堂口的老鴇,將目光投向秦寧,這位可還一直沒出過價呢。
比一顆補元丹還貴......秦寧指節輕扣方桌,語氣平靜:「我出51兩。」
「小子,你確定你要出51兩?!」
秦寧循聲望去,發現正是先前罵大家是窮鬼那人,這位看起來三四十歲,長相一般,穿著也不算好,只是不知為何眼裡總帶著股傲氣。
好似看誰都很看不起一樣。
沒和對方鬥嘴的心情,秦寧靜靜等待著新的報價。
「我...我出51兩4錢!」
還以為要碰上什麼裝逼打臉的情節......秦寧輕聲道:「51兩5錢。」
「算你狠!」
那人撂下狠話,擠過人群,灰溜溜離開。
不是哥們......秦寧皺皺眉,說實話,他都有點懷疑這人是不是醉花樓請的託了。這走的也太痛快了點。
不過好像也沒有托會一錢一錢往上加銀子......
場中無人再繼續出價。
老鴇搖著雞毛扇上台,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單從身價上來說,她發掘的這位「優秀員工」已經堪比教坊司花魁了。
「今夜出價最高者,為來自京都的秦公子!」
怪不得出手這麼闊綽,原來是京都來的。
京都人來北安城?那小皇帝不是和咱們肅王不對付......
林兄你喝醉了!
台下傳來陣陣竊竊私語,很快被重新響起的吹拉彈唱聲蓋住。
在一眾羨慕的目光里,秦寧隨琅兒姑娘緩步上樓,進了最裡邊的一間房。
房門打開,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等到進入房間後,這異香更加濃烈,熏得他懷中的小黑貓都打了個噴嚏。
秦寧吸吸鼻子,剛坐到桌邊,便「撲通」一聲栽倒在桌面上。
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