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呦,同行(新人求追讀求收藏)


  老伯神神秘秘的湊上前,身上混雜著汗味的糞臭,撲面而來。

  「這趙家的公子啊,逛多了那窯子妓院,不知害了什麼惡病。現在整天瘋瘋癲癲的,見人就叫娘。」

  秦寧眼中閃過異色:「見人就叫娘?」

  「可不是麼,我早上去掏糞時,還聽見他在房裡喊呢。據說是被捆起來了。」掏糞老伯語氣驚奇,說著說著搖搖頭道:「只是可憐那趙員外,一生忠厚老實,積德行善,到老兒子落得這麼個下場,世事無常啊。」

  他感慨一聲,將那錢碎銀塞進懷裡:「公子,您還有什麼要問小老兒的?要沒有,我可要趕緊推著這糞車出城了。晚點商戶人家都上了街面,小老兒少不得要被人嫌棄。」

  「老伯你可知,趙公子這病害了多久?」

  老者伸手搓搓褲子:「大概有個兩三日了吧,具體小老兒我還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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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寧點點頭沒再出聲,示意對方可以離開,心中則默默思量。

  【九世嬰,靈體,被附身者對母愛會有變態般的渴求,典型症狀是追著人叫娘......】

  看來這位趙家公子,應該是不幸變成瓦學弟了。

  靈體倒是好對付,無論是掌心雷或者桃木劍,甚至他一口舌尖血若能正面噴上,都能將這種弱小的靈體輕鬆擊殺。

  現在的難點是,如何讓這【九世嬰】從那趙家公子體內出來。

  秦寧要收服凶物不假,但總不能直接給人剁了吧。

  要不我等一段時間,等靈體將那趙家公子徹底磨死......不行,那是賈詡才幹的事。

  秦寧撓撓頭,心中大概有了一個計劃,但具體如何,還要實踐一下,才能確實是否真的可用。

  他先在北安城中找了家故衣鋪子,花費400文,買了身遊方郎中常穿的二手藏青色粗布長衫,特意挑了那種袖口和領口都被磨到發白的。

  又去一家醫館,買了二手得藥箱和藥囊背上。

  這才不緊不慢的來到趙府門前,噹噹當上前叩動了門環。

  嘎吱,側門打開,一個小廝探出頭來,先是上下打量了秦寧一番,這才有些疑惑道。

  「先生可是有事?」

  小廝語氣溫和,無那種商賈富戶奴僕間常見的驕橫,看來這趙家家風尚可。

  「鄙人遊方至此,聽聞趙家公子害了怪病,冒昧登門,還望小兄弟幫忙向趙員外通稟一聲。」

  這次秦寧沒塞銀子,他一個窮苦郎中,若是讓人報個信就給錢,那才是奇怪。

  表演,都藏在細節里。

  「你是來給我家公子瞧病的?」小廝撓撓頭,眼中閃過疑惑,但還是客客氣氣道,「行,你在這等會吧,我去稟告老爺。」

  不一會兒,正門打開。

  一位穿著寶藍色綢緞小褂,身才發福的老者在幾人的簇擁下走出。

  那幾個小廝打扮的不用提,其中兩人,一老一少,竟是腰間也掛了藥囊,年輕那個,背後還背著一隻大大的藥箱。

  喲,同行......秦寧眼中意外一閃而逝,但想來倒也正常。

  人趙家好歹是個富戶,家中嫡子生病,哪有不請大夫的道理。

  「敢問先生尊姓,從何得知我兒害病?」

  趙員外眼中同樣帶有疑惑之色,自家孩兒前日去煙花柳巷之地,突發惡疾,可不是什麼光彩之事。

  故而他只是托關係,找了王府良醫所中的醫士上門,並未大肆宣揚。

  不知眼前這樣貌年輕俊朗的少年郎中,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小姓秦。趙員外您平日裡與人為善,公子害病,自是有人擔憂。那人尋到我說了病症,鄙人恰好擅治此等惡疾,這才不請自來。」

  根據掏糞老伯所說,秦寧先是捧了對方一句,接著便試圖說服趙員外,讓自己進府給那位「新晉瓦學弟」看病。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響起。

  「趙員外,如今世道不好,不少人連藥材都分不清就敢出門冒充大夫,您可要小心騙子。」

  秦寧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正是那位身穿綠衫,腰間掛著藥囊的中年同行。

  「這位同行說的不錯,如今這世道不光騙子多,臉皮還厚的很。有些人連病都瞧不好,只剩一張空口,還敢大放厥詞。」

  趙員外能領著一群人出來迎接他,不用問,肯定是嫡子仍處在見誰都喊娘的狀態。

  若是已被治好,說不得一句話就將自己打發了。

  故而秦寧這反諷,說的極為篤定。

  「大膽,我們大人乃王府良醫所的醫士!醫家八品的藥師!」

  背著藥箱那個年輕人語氣憤慨,仿佛被罵之人是自己親爹一般。

  這位混職場應該是一把好手......秦寧沒再理會對方,而是看向了趙員外。這兩位同行甭管是什麼良醫所還是太醫院,總不能攔著不讓人給自己兒子看病。

  「兩位稍安勿躁。秦大夫,咱們先進府中說話。」

  趙員外這話算是表了態。

  一行人朝府內行去,那位八品藥師用鼻腔冷哼一聲,默默跟在後面。

  他就不信了,堂堂良醫所的醫士,都束手無策的病症。

  一個江湖遊方的郎中,還是這種主動上門的,能有辦法解決!

  眾人行至正堂,趙員外是個講究人,又要命人去沏茶倒水,又要領眾人先去堂中小坐。

  秦寧表示不必,直接去看趙公子即可。

  他下午還約了張老頭看房,時間還挺緊的。

  一番推辭後,心憂獨子的趙員外,領著他們來到一處位於府中西北角的小院。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了一陣又一陣聲音沙啞的嘶喊。

  至於內容......無外乎娘親、放開我等字眼。

  「董醫師不是給下了安睡散,知微怎麼又這般嘶吼起來了!」

  趙員外的獨子,名叫趙知微。

  守在院門口的小廝不安道:「老爺,那安睡散的作用時間越來越短,您剛離開沒一會兒,少爺就醒過來了。」

  說完,他下意識看了眼人群中那位良醫所的醫士。

  這位八品藥師臉上有些掛不住,他輕咳一聲:「趙員外,我一會兒就去請醫正大人過來,他乃七品行針,一手聽聲辨病的本領,那在北安城中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趙員外跟著客氣了兩句,心中不置可否。

  肅王獨子得了怪病之事,他略有耳聞。

  良醫所的醫正、醫副根本走不脫。

  不然今天請來的,就該是那位良醫所的醫正,而不是眼前這兩位了。

  「秦大夫,小兒這怪病,您真的有辦法?」

  秦寧摸摸袖口中滾燙的八卦盤,微微頷首道:「話不敢說滿,七八成把握吧。」

  趙員外立刻許下重利:「若您能治好小兒,老夫願獻上千金,以做診資。」

  笑笑沒說話,秦寧邁步走進小院,來到房間門前後,他停下腳步,很有針對性的衝著兩名良醫所的郎中道。

  「你們兩個在外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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