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知己(新人求追讀求收藏)
怎麼會是他們?!
拓玉兒第一反應,就是這兩人惹出禍事了。
她加入司晨衛的時間不長,但見過聽過的事不少,據說司晨衛成立數十載,就沒有被其盯上後,能善終的。
先默默給這兩個有一面之緣的一人一貓默哀了片刻。
拓玉兒陷入糾結。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直接供出自己見過秦寧,沒準能升官發財一波,說不得到時候直接可以將阿弟和阿娘接來北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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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冒著被發現的風險通知秦寧,對方應該能多活一段時間,但具體多久就要看運氣了。
拓玉兒選三,既舉報秦寧,又通知對方。
沒辦法,這人昨日入了她的房間,那可是整座醉花樓里的人都看著的。根本瞞不住也瞞不過。
她要是不主動說出,恐怕少不了個知情不報的罪過。
而這人又和她的阿弟與部落,都有一定的情分在。
「這畫像中的男子我見過。」
「什麼!」搖床的儒衫男,猛地停下手中動作。
「繼續搖,他昨日就在這醉花樓,不過住在北安城哪裡,從何而來,何時離開這些我就不清楚了。」
男子又要停下手上的動作,但被拓玉兒一個眼神給逼了回去。
「急什麼,你現在要是離開,萬一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老娘這一個多月的潛伏不就白費了。老老實實搖床到天亮,明日再去稟報,這功勞老娘分你一成。」
還好,來送畫卷的,是這位比她還新的司晨衛新人。
若是換個老油子,拓玉兒還真沒把握能將對方勸住。
就這麼搖了多半宿的床,儒衫男才被允許休息。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這人,拓玉兒喬裝打扮一番後,便出了醉花樓,直奔秦寧所住的福來客棧。
這是前夜兩人聊天時,對方告訴她的,說要是想起什麼關於醉花樓中的異常後,可以派人來此地送信尋他。
沒想到竟在這派上了用場。
......
福來客棧。
秦寧同小黑貓用過早飯,一大早便出了門。
還未走到錢府所在的街道,路上便已經聽到了議論聲。
等到街口一瞧,那地方竟然現在還圍滿了身著皂底紅邊的衙差捕快。
看樣子,這群人是忙活了整整一宿。
臉上換了副好奇之色,秦寧朝著看熱鬧的人群走去。
「一大早的,怎麼這麼熱鬧。」
「嗐,小兄弟你還不知道吧,這錢府的原主人是個惡貫滿盈的江洋大盜,而且性子怪癖,買了好多青樓女子回府中虐殺。幸好墨家那位白大爺出手,這才揭露出了這個惡賊!」
「什麼江洋大盜,我怎麼聽說他是大靈國還俗的僧人呢。」
「不對不對,這人明明是山中的麻匪......」
好嘛,一晚上就演變出這麼多版本了......感慨著謠言的傳播速度,秦寧看到神情憤憤的白古,從宅院中走出。
「歸淵兄!」對方也一眼就瞧見了他。
先朝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秦寧這才迎上去:「此處人多,我們出去聊。」
二人走到僻靜處,也就是秦寧昨日踏足的那間小巷中,白古這才問道:「歸淵兄,昨日那口信是你派人送來的?」
「沒錯。」
白古聽完扭頭就走,「那我要去昭告他們,說那惡人其實是被秦兄你發現的。」
「你給我回來!」
這也太實誠了......一把抓回白古,秦寧趕忙解釋道:「我之所以叫人通知你,就是不想暴露自己。那錢富商雖惡,但大夏自有律法在,我將其擊殺後少不得要惹出許多麻煩。」
白古撓撓頭:「那秦兄你為何......奧,因為我背後站著墨家?」
「沒錯。」秦寧點點頭,「有墨家和濟恆兄你的俠名在,這事情就變的簡單多了。」
聽見這話,白古臉色一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平白占了秦兄你所做之事的名頭,我這......我這......」
你果然很怪......秦寧晃晃腦袋:「些許虛名,不妨事的,只要我們最終所做之事符合俠之一字便可。」
「歸淵兄!」白古清澈的眸子裡閃閃發亮,一副遇到了知己的表情,「在血雨堡你每日行醫,願為前5人免費義診時,我就知你是個懷有俠義心腸的人,今日之事更是證明了我沒看錯人!」
......對方好像誤會了什麼,但秦寧不想解釋。
「對了歸淵兄,你是怎麼看出來這錢府中有蹊蹺的。我向那些差役了解過,這凶人都在北安城潛藏了一年多的時間,他家中除了那些青樓女子的屍骨外,還有不少流浪的孩童和乞丐的!」
白古說著說著,語氣憤恨,顯然對錢姓富商的所作所為極為唾棄。
「這個......」
秦寧大腦飛速旋轉,試圖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有了!
「你也知道我是醫者,我等行醫講究望聞問切。我這一脈有個不傳之密,可通過面相大概看出此人好惡,有了這個判斷,再去推斷那姓錢的大量為青樓女子贖身,但又無縱慾過度之相,肯定事出有因,這才能揭穿他持續了一年多的惡行。」
城中凶物還有不少,有了這個理由,後續若是再需要白古的背景幫助,他也不用再找理由了。
到時候直接說那人面相有問題,引起了自己的懷疑就行。
「面相?」白古疑惑的眨眨眼,「那不是陰陽家卦師的手段之一麼?」
啊?
胡編亂造也能撞能力的麼......
「咳,只是作用有些類似罷了。對了,濟恆兄你那百鍊青神胄修復的怎麼樣了?」
秦寧趕忙岔開話題。
雙方又聊了一會兒,白古告辭離開,那邊還有一大堆差役在等著他,對於如何同這些人打交道,在北安城內頗具俠名的他輕車熟路。
確定小巷中無人後,八卦盤從袖口內滑落到手中,此物依然滾燙。
秦寧用過法訣,依舊顯示兌卦。
看來那小凶,很有可能就在這隔壁宅邸內,就是不知是不是他此前在醉花樓發現的那一隻了。
圍著這座宅院轉了一圈。
到後門處時,空氣中隱隱傳來惡臭。
秦寧舉目,發現源頭是一座板車上,數個被蒼蠅圍繞的糞桶,這種富戶大宅,早晚會僱人挑糞清理,一般都走角門或者後門,免得影響主家。
板車的主人並不在側,不知是去看熱鬧了,還是依舊在宅院中忙活。
秦寧眼中閃過思索,掩住口鼻默默等待了一會兒。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腰系草繩,小腿肌肉極為發達的老伯,從不遠處的巷子裡走了出來。
「老伯,也是從錢府剛看完熱鬧?」
「昂,公子有事?」
老伯粗聲粗氣的答應著,走到板車旁,開始將剩下幾個糞桶用麻繩固定。
一錢碎銀開路,對方瞬間停下手中動作,臉上神色也和善了不少。
秦寧指指旁邊的宅院:「我想問問,這座宅邸內,最近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老伯攥緊那錠碎銀,嘿嘿一笑。
「公子,你這可是問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