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毒魚
因為昨夜折騰了一宿的緣故，秦寧雖然沒「曠工」，但到了司晨衛駐地後，交代完黃暮和王小別打擾，便鑽進了以前布置好的休息室內。
一覺睡到下午，察覺到窗外灑進來的陽光曬在臉上，秦寧這才有些不情願的從榻上爬起。
「呼~不能睡了，去給封寒櫻那邊送張斷瘟符，再去找白古取些材料，趕緊將那破運簪換到手才是正事。」
秦寧從床上躍起，發現小黑貓沒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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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狸？」
叫了兩聲無貓回應，秦寧撓撓頭：「趁我睡覺跑出去玩了？」
習慣對方會偶爾消失一陣，秦寧沒太在意。
他先去城東長樂巷走了一圈，又到天工樓轉了一趟，然後揣著製作符籙的材料返回醫館。
剛入安河街，便看到臨近商鋪挨家挨戶關門。
有了法器風扇在，他隔著門窗也清晰的聽到了那些商戶所說的閒言碎語。
「快快快，那位司晨衛的秦寒蟬來了！」
「你這麼怕幹什麼？」
「你不知道，我昨天去肅王府門口請願，結果深夜王府來了上百軍士，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秦寒蟬屁事沒有，還差點宰了一個巡安衛的千戶！」
「嚯，難道這北安城裡，真就沒人能管這些司晨衛的人了不成！」
「管什麼啊，我聽隔壁兒子朋友的三外甥女的丈夫說，這司晨衛都是皇家直屬，連肅王爺都沒管轄的權利！」
這個世界也沒網際網路，這特麼謠言究竟是怎麼傳的這麼快的......秦寧走在長街上，眼神怪異，隨手將摺扇扔回了墨囊內。
聽不見，就不鬧心。
別說，他從那汪夫子的隨身墨囊內收穫不小，最起碼蒸汽生意的啟動資金應該是夠了。
臨近醫館。
秦寧發現隔壁有人進進出出，似乎是在搬東西，接著，一個熟悉的面孔走出。
谷問渠。
對方還是那身粗布打扮，依舊拄拐，不過臉上神色倒是精神了不少，最起碼眉宇間那股愁緒是沒了。
「你這是？」
「沒地方住，去牙行看了看，這安河街上的房子不知道為什麼，出奇的便宜，就想著搬過來和恩公你當個鄰居。」
當然是因為我把房價打下來了......秦寧咂咂嘴，看著進進出出的搬工，有些牙疼。
「昨晚的白光你沒看到？」
「昨夜太累，睡的很香，不過來時路上倒是有聽說。」
秦寧架著谷問渠走進醫館：「昨夜我這遭了殺手，差點身死，我已經打算搬到司晨衛駐地去住，白天再回來經營醫館，你現在搬過來......」秦寧話沒說完，就看到谷問渠拄拐向外挪動，「誒，你幹嘛去，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去問問那牙人，房還能不能退！」
「......」
房子自然是不可能退的，因為秦寧的緣故，如今安河街房價奇低，而且無人問津。
安撫了谷問渠幾句既來之則安之，也不一定天天有殺手，就算有，應該，大概，也許，可能也不會波及到隔壁，所以你還是放心住著之類的話後，秦寧轉身回了後院。
消耗一個時辰，秦寧製作出了四張炙炎符。
四張符籙平攤於身前，若是細細看去，均有不同之處，其中一張秦寧確定是閃光彈型炙炎符，而另外三張的功效......未知。
咂咂嘴，他決定還是把閃光彈那張送給小郡主，雖然是亮了些，但好歹殺傷力一般。
嗯，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送的時候再叮囑下，這些符籙她應該也只是收集，估計使用的可能不大......秦寧琢磨著，將桌上四張符籙收好，正要動身。
忽然，前院傳來喵喵聲。
秦狸？
他起身來到前堂，發現小黑貓正端坐在櫃檯之上，而堂中還有著三貓兩狗，樣子都不太健康。
「秦寧，你快救救它們，他們幾個都中毒了。」
小黑貓看到秦寧，唰的躍到他的肩頭，邊說邊用臉頰去蹭秦寧的脖頸。
「中毒？」
秦寧眼中閃過疑惑，走到一隻土黃色的大狗前，伸手搭在狗頭上，催動神通【疫氣】
確實在對方體內發現了一縷淡淡的疫氣。
順手將其抽離，大黃愣了片刻，沖秦寧討好似的叫了兩聲，尾巴搖晃的飛起。
依樣將另外幾隻貓狗治好，示意它們安靜後，秦寧將小黑貓拎起放回櫃檯上。
「什麼情況，你這些朋友怎麼會中毒的？」
「它們是我新收的小弟，平日在小安河上游活動，大黃昨夜抓了條怪魚，它們幾個分著吃了，然後就這樣了。」
小安河上游......有毒的怪魚？
秦寧下意識皺了皺眉，小安河貫穿北安城東西，他這所在已經算靠近上游部分，但距離真正的上游仍舊還有段距離。
不過這河素來平靜，河中多是些桂花，草鯉，還有居民從中取水造飯洗衣，倒是從未聽說出現過有毒的怪魚。
「跟你朋友說，下次再抓到怪魚別吃，帶過來給我瞧瞧。」
「好。」
秦狸衝著地上的貓貓狗狗們叫了兩聲，小爪子一揮，貓貓狗狗登時衝出醫館。
「好了，秦寧，我讓他們去抓怪魚了。」
你這傳達好像有點問題......算了。
秦寧嘆了口氣：「走吧，跟我去趟長樂巷。」
「去擁抱麼？」
「......不是，是去換......」秦寧忽然收聲，眼神看向醫館大門。
那裡冒出個髒兮兮的小臉，眼神怯懦，一道有些顫抖的聲音響起。
「請問，這裡有位姓秦的郎中，可以給人免費治病是真的麼？」
竟然有人上門來問診了......秦寧表情意外，走過去輕聲道：「沒錯，我就是那姓秦的郎中，小朋友你有什麼事？」
髒兮兮的小男孩探出半個身子：「我爺爺病了，我聽隔壁的徐奶奶說，這裡有位秦郎中給人免費看病，她兒子的病就是秦郎中給治好的。」
秦寧回憶起人血饅頭的畫面，他後續上門診治的幾人中，確實有位姓徐的老太太。
如今看來，自己那番主動上門的功夫倒是不算白費。
「我知道你說的徐奶奶，走吧，我們去給你爺爺看病。」
秦寧說著，伸手去拉小男孩的手臂。
剛一入手，他眼底便閃過一絲莫名情緒。
眼前這髒兮兮的小男孩，手臂被粗布遮掩，看還看不出來，可這一抓，秦寧便發現對方胳膊細的好似麻杆一般。
顯然平日裡，應該是吃不飽的。
「你等等。」
秦寧帶著秦狸返回後院，讓其吐出一些零嘴後，返回塞到了小男孩手中。
兩人一貓出了醫館，直奔小男孩居所。
在一破舊到幾乎不能算房子的建築外，秦寧停下腳步，手持摺扇的他，低頭看看小男孩，又看看建築。
眼眸低垂，眉頭深深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