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猜她信，還是不信
手機又震了一下，喬恩喜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她按亮手機屏幕，頂部彈出來了一條最新的信息。
不是周崇禮，是沈熹微發來的。
【沈熹微：朋友家，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喬恩喜看著這行字，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然後她打了四個字，回復道：
【一個你不認識的朋友，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了？】
喬恩喜發出去之後，就沒管了，她把手機扣在腿上，視線偏轉在車窗外，倒流的景色不斷地在她的眼前閃過。
她不自覺地就想起，昨晚周崇禮說的那句想起他說「我養你」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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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她，現在他對她有幾分興致，暫且可以相信，但以後了？
喬恩喜不敢賭，她也有自己的底線，這是她唯一不能跨過去的。
至於周崇禮昨晚為什麼沒在她的房間裡過夜，她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思，現在也不想去猜。
她只知道，現在這條路，她不想回頭了。
……
喬恩喜在咖啡店附近下了車，但這次不是上次的地點，而是選了這條隔著兩條街的路口。
從這裡走回去，要繞一段路，但不會經過沈熹微常去的那些地方。
「喬小姐，周先生說——」
「我知道。」喬恩喜打斷他，笑了一下，「你跟他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陳助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驅車離開。
喬恩喜站在路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十月底的風已經有了涼意，吹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帶來一陣陣戰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昨晚周崇禮給她送睡衣時同時準備的，一條粉色系的裙子。
她看不出牌子，但是真絲面料，貼合著皮膚穿著特別柔軟舒服。
昨晚的想法再次浮現在心頭，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還是之前有過其他人？
只不過這個想法在她的眼前僅閃過幾秒鐘，就很快被喬恩喜給甩在腦後去了，她深吸一口氣，快步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走進校園的時候，喬恩喜刻意繞開了主路，從教學樓後面的小路穿過去。
這條路安靜，人少，不會碰見什麼熟人。
但該來的，總是躲不掉。
「喬恩喜？」
一道男聲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她腳步一頓，回過頭，就看見鄭成錚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下，手裡拿著杯咖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一雙運動鞋，頭髮沒做造型，軟塌塌地垂在額前。
要不是那張臉太招搖，遠遠看去，跟普通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鄭先生。」
喬恩喜想了想，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只是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離，
「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鄭成錚直起身，慢悠悠地走過來，「我好歹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回來看看老師，不行嗎？」
喬恩喜沒接話，側身想走。
「別急著走啊。」
他擋住她的路，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我剛剛看到你從外面走進來，昨晚去哪了？
「還有這條裙子……不是你的吧？」
喬恩喜攥緊了背包，面上不動聲色，「朋友的。」
「朋友？」鄭成錚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鄭先生，我要去上課了。」
「上課？」
「我記得你是下午的課，上午哪來的課？」
他看了一眼手錶，揚起眉梢，「就算你要去舞蹈室訓練，現在還差半個小時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不急。」
喬恩喜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鄭成錚看了一眼她面無表情的臉，收了笑，退開半步，
「行了，不逗你了，我就想問一句，昨晚你在哪？」
喬恩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聲音很穩，「這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
鄭成錚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喬恩喜，你以為你瞞得住誰？」
「沈熹微昨晚在公寓等了你一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喬恩喜聞言，睫毛顫了一下。
「我說不知道。」
鄭成錚直起身，喝了一口咖啡，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今天中午該吃什麼，
「但我覺得，她不信。」
「你覺得她信嗎？」
「所以呢？」喬恩喜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你想說什麼？」
鄭成錚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沒什麼，就是想提醒你，火快燒起來了，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說完，他抬手，把那杯沒喝完的咖啡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鄭成錚又回過頭來，「對了，裙子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太緊了，不適合你。」
喬恩喜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攥著背包的手指慢慢鬆開，她的眼前浮現沈熹微發來的那些試探的消息。
鄭成錚說得對，火快燒起來了。
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喬恩喜到舞蹈室的時候，教室里只有兩三個人在壓腿，上午沒課，而且已經臨近吃飯的點，教室空蕩很正常。
喬恩喜早已習慣這種場面，她換了練功服，走到角落裡，開始做拉伸。
昨晚的痕跡還留在身上，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紅痕，是周崇禮在車上攥出來的。
喬恩喜刻意換了長袖的練功服，把那些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恩喜？」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喬恩喜回頭，就看見沈熹微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精緻的袋子，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半扎，妝容精緻。
「你怎麼來了？」
喬恩喜愣了一下，沈熹微平常可不是用功的人，她總是說練舞太累，自己沒什麼天賦，不如在家睡覺。
「我媽讓我來的。」
沈熹微走進來，把袋子放在一邊，開始換鞋，
「她說溫教授的要求高，讓我多學學，以後可能要去溫教授那裡上課，煩死了。」
她的語氣很自然，跟往常一樣，帶著點撒嬌的埋怨，喬恩喜看著她，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沈熹微也要去溫教授那裡上課？
「你昨晚沒回來，我擔心死了。」
沈熹微低頭換鞋，抬起頭看她，眼神里有關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說在朋友家，是你之前聊天的，有情況的那個朋友？」
「不是，高中的同學。」喬恩喜低下頭，繼續壓腿，「你不認識。」
「男的還是女的？」
喬恩喜的動作頓了一下，「女的。」
「哦。」沈熹微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談戀愛了，你最近總是往外跑，氣色也好了不少。」
「哪有。」喬恩喜扯了扯嘴角，「就是想多賺點錢。」
沈熹微沒再追問，去休息室換好衣服她開始做熱身，兩個人隔著一米的距離，各做各的，誰都沒有再開口。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下午上課，李老師推門進來，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喬恩喜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偷懶，檢測一下最近的成果。」
她拍了拍手，「喬恩喜，你先來。」
喬恩喜深吸一口氣，走到教室中央。
音樂響起，她閉上眼，讓自己沉浸在旋律里。
昨晚的一切，男人滾燙的體溫、他暗啞帶著磁性的聲音、還有說他養她的神情，全部被喬恩喜壓在心底，不敢去想。
她只需要跳舞。
跳完了，李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很棒，有進步。」
沈熹微在一旁鼓掌，笑著說：
「恩喜跳得真好，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啊。」
「你好好練，也能。」
喬恩喜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沈熹微吐了吐舌頭，「你不要謙虛，我媽和溫教授她們都誇你跳得好，連周哥哥都認可你，不然他幹嘛給你引薦呢？」
喬恩喜手下的動作一頓，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抿了抿唇，
「托你的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