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英語老師也是他!


  夏秋然與張小亮馬上閉上嘴巴,安分聽課。

  不算太亮的老式燈泡懸在房梁之上,映著陸政寒一直緊繃著的側臉,整整一堂課都是面色肅穆,眼神銳利如刀的樣子。

  下面的同學對陸政寒的作風是了解的,若是誰敢在他的課堂擾亂秩序,不認真聽課,可能下一秒就會被罰伏地挺身100個。

  直到臨下課五分鐘,看到陸政寒收起課本,同學們才算微微鬆了口氣。

  張小亮這時借來夏秋然的筆記本打算照著抄寫一下課堂內容,可有兩句話他卻沒太看明白,指著問道夏秋然。

  夏秋然探過頭去仔細看了一眼,「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這是宋代辛棄疾的詩句,我想到就寫了上去,不是咱們今天學的內容。」

  「這詩真美,夏醫生你懂得可真多。」張小亮又讀了一遍詩句,望著夏秋然忍不住誇讚到。

  夏秋然只笑了一下算作回應,現在是陸政寒的課,她可不想多說話,免得讓他抓住什麼口實,再被批評一頓。

  可殊不知這一簡單交流早已被陸政寒盡收眼底。

  在他的眼皮底下還敢這麼眉目傳情,他們的假戀愛關係可還沒有說結束呢,真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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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政寒臉色倏地沉了下來,眸底晦暗不明,卻冷的滲人。

  「夏秋然。」

  下一秒,一聲冷厲的聲音就傳了過去。

  夏秋然被嚇的一個激靈,連忙站起來應了一聲。

  「到。」

  「背一下離騷。」陸政寒語氣平緩開口。

  離騷?

  夏秋然整個人一頓,在她的記憶里,這篇好像是高中的詩歌吧,聽說篇幅超長,句式拗口,生僻字也多到離譜,她上學時只念到初中,這個也沒學過呀。

  再說今天陸政寒也沒有講這篇詩歌呀,夜校之前也不可能講這麼複雜的東西吧。

  怎麼就突然提問她這個呢?

  「陸團長,這個我沒有學過,我不會。」夏秋然如實回答。

  「是麼,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會了呢,要是還沒有掌握那麼多,課上還是多聽講的好,不用著急到處給別人講課。

  陸政寒沉著臉,聲音平直生硬。

  這兩句話說完,夏秋然只覺臉頰像針扎了一樣,一下子變紅還火辣辣的。

  她什麼時候到處給人家講課了,張小亮之前幫她解答了那麼多問題,如果這點筆記都不借的話那成什麼了。

  真是夠小氣的,不就是那天討論門當戶對時候站在了他的對立面麼,就記仇記到現在。

  夏秋然很想反駁陸政寒,可又一想這麼多人在,萬一真與陸政寒鬧個紅臉,豈不是要讓別人笑話,到時候說不定又會傳出什麼謠言。

  「我下次會注意的。」

  夏秋然忍下來,低下頭輕聲回了一句,

  說完以後,剛好下課的敲鐘聲也被敲響,一臉得意的白云云趕緊跑到講台問道陸政寒。

  夏秋然與陸政寒好像鬧彆扭了,現在正是她表現的時候呀。

  「團長,這個我還是不明白,你能再給我講講嗎?」

  白云云指著筆記上一行詩句「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問道

  詩句旁邊還用紅筆畫了兩顆愛心。

  陸政寒淡淡睨了一眼,語氣比之前更加冰冷。

  「這裡是基礎班,你能把這些詩句讀下來已經足夠了,其他的不需要掌握。」

  說完便將課本放在一邊坐在椅子上,而後又拿起自己帶來的水杯淺淺喝了一口水。

  水杯擋在他的唇前,透過杯沿縫隙目光正好能望見陸政寒與張小亮的方向。

  夜校補習班一天兩堂課,夏秋然坐在自己座位,眼神也不時望向陸政寒。

  「夏醫生,剛剛真是對不起,害得你被團長罵。」

  張小亮看著夏秋然目光不時看著陸政寒的樣子,以為她是被罵傷心了,趕緊道歉。

  「不管你的事,一個人要想找你的茬,不管你做什麼都是錯的。」

  夏秋然拿出英語課本,心裡只不停腹誹這個陸政寒怎麼還不走。

  代完了語文課,難道還想代英語課不成。

  十分鐘很快過去,上課的敲鐘聲又響起。

  只見陸政寒換了個課本又要走上講台。

  「團長,這節是英語課。」夏秋然見陸政寒又走到講台,忍不住提醒一句。

  陸政寒頭也沒抬的回答,「對,我就是今天的英語老師。」

  什麼!?

  夏秋然目光短暫停滯,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今天是衝撞了哪位神仙嗎,怎麼原本的老師全都變成了陸政寒。

  不會是陸政寒提前知道她要來,故意來這裡針對她的吧。

  這英語又是她的弱項,陸政寒要是用這個為難她,她還真沒辦法了,只希望接下來陸政寒別在突然叫她才好。

  「好啦,上課了,現在請大家把英語課本拿出來。」

  陸政寒剛說完,只聽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陸政寒走過去。

  夏秋然透過門縫只見周光明一臉焦急的樣子,不一會就見陸政寒跟著他快速離開此地,連講台上的課本都沒來得及拿。

  大約五分鐘後,金映月才緩緩推開教室的門。

  「同學們好,今天你們團長有急事,不能繼續上課了,所以這堂課就由我來帶他上。」

  「我叫金映月,大家可以叫我金老師。」

  由於緊急軍務,周光明與陸政寒不得不馬上去處理,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暫時將金映月請過來教課。

  金映月今日一身素淨衣裳,脊背雖因年紀過大不那麼挺直,卻自帶文人風骨,站在講台書香正氣便撲面而來。

  一堂課下來,聲音不高卻溫和又有力量,夏秋然坐在下面聽的簡直要入迷了。

  文化底蘊深厚就是不一樣,講課都這麼動聽,原本生澀難懂的句子在金映月幽默的語言下很快變得通俗易懂。

  而第二排的白云云自從見陸政寒走了就再也沒心情聽下去,可礙於金映月是陸政寒的奶奶,她又不好半路離開課堂,只能強忍著坐在那裡,最後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她身邊的同桌更是已經都打起呼嚕。

  呼嚕聲越來越大,以至於讓金映月不得不出言提醒。

  來到二人面前先笑道。

  「這二位同學真不愧是同桌,一男一女,一個艷麗一個樸素,一個磨牙一個打鼾。」

  金映月說完,班裡頓時響起一片笑聲,許是這些笑聲太過突兀,不一會兒白云云就與身邊那個淌著鼻涕泡的士兵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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