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原來如此
臨床家屬繼續說:「我是夏醫生父親隔壁床的家屬,那位女同志對夏醫生父親說的話我可全聽見了,現在夏醫生只是讓那個說慌的人澄清原本的事實,這有什麼錯,不過就是行為極端了一點,但凡事都是有原因的,要是一定要處罰,那也應該一起處罰才對。」
旁邊另一位家屬也搭話道:「就是,要不是那位女同志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想,夏醫生父親怎麼可能激動的從床上摔下來,關鍵看見人摔下來都不救,要不是我們去找的醫生,恐怕人早就沒了。」
「軍人同志,那邊坐著的就是夏醫生媽媽,你看她被包紮的手臂了吧,就是那位女同志打的。」
陸政寒轉頭看了一眼一直坐在長椅上手臂纏著繃帶,表情呆滯的錢桂芳,那樣子跟上次見面好像又老了好幾歲,呆呆坐在那裡,眼中都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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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成這樣她都沒有過來看一眼,看來著實心累的不輕,
「你們胡說什麼,我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憑什麼要救他,還有他摔下來是因為心裡承受能力差,跟我可沒有一點關係。」白云云端著手腕立刻對那些呵斥說。
生怕陸政寒生氣,趕緊對他說「團長,我們走吧,這些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陸政寒只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緊緊攥著拳頭,眼神凌厲如刀鋒,盯著白云云用發顫的聲音問道。
「你當著她父親的面罵她那些,還打了她母親?」
「政寒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白云云還試圖辯解,可在對上陸政寒那雙好似帶著殺意的眼睛就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也越來越弱。
陸政寒只靜靜站在那裡,壓迫感無形之中聚攏而來,
他心中像被鈍刀割捻一樣,怪不得剛剛在夏秋然的眼中看到不止憤怒,還有那麼多失望,絕望,她來這裡就只是想讓造謠者澄清一句讓他父親新安,可他身為領導不但沒有幫她,還與造謠者一起指責她,這樣的事情放在誰心裡會好受呢,
濃重的自責感席捲而來,顧不得處理白云云,陸政寒此時只想儘快找到夏秋然跟她說明一切,並向他道歉。
「政寒。」
陸政寒剛要走,高映庭從另一邊走過來,招呼道。
「院長,我現在有點事,等會再來找您。」陸政寒步履匆匆的打了聲招呼,就轉頭要走,這時候高映庭趕緊問了一句。
「等等,你是已經知道了小夏的事了吧。」
高映庭知道那件事後本想第一時間給陸政寒通電話,可轉身開了個會就把這事忘了,今天正好見到了,必須說清楚,可不能讓二人因此再誤會下去。
「什麼事?」
陸政寒聽說是關於夏秋然的事,馬上停住腳步問。
「就是上次你跟我說,你聽到小夏在通訊室打電話,小夏說她有喜歡人的事啊。」
「那天她父親從房頂上摔下來,她是為了安撫家人才那麼說,沒有說你是她對象,那是因為她覺得你厭惡她,不想後續麻煩你才那麼說的,還有那天她跟那個叫趙峰的一起走掉是因為趙峰幫助她把父親轉院到城裡另一家醫院,夏秋然這才迫不及待跟他一起走,跟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高映庭短短几句將二人間的誤會全講清楚。
如果說剛剛陸政寒還只是自責懊悔,那現在他就是恨不得給之前的自己兩巴掌。
原來竟然全是誤會,夏秋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在幹什麼,冤枉她指責她,甚至還在逼著她道歉。
虧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兵,連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真是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了。
一瞬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院長。」
陸政寒回了一句便快速跑開,找到夏秋然的時候發現她正在醫院院子裡晾曬被子與衣服。
夏秋然見到陸政寒過來,以為他是過來通知處罰結果,先敬了一個禮後說道。
「報告團長,我能把這些衣服晾好再走嗎。」
陸政寒站在原地慌亂地攥了一下衣角,新「崩崩」的好像要跳到嗓子眼來,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聲音又輕又雅,和從前那個辦事果決的陸政寒完全判若兩人。
「夏秋然,我,你,對不起。」
而這聲道歉倒讓夏秋然有些不知所措,犯錯的也不是他,他有什麼好道歉的,但又很快反應過來,陸政寒應該是承諾了白云云姑侄什麼吧。
可能是答應要把她趕出部隊,或者是這次實習不合格之類的,所以提前表示一下不好意思。
該來的總會來,夏秋然調整一下心情,很快回答道。
「沒關係的,團長,您想怎麼處罰都好,我沒有異議。」
陸政寒薄唇又反覆抿了抿,「不是這個,我都知道了,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夏秋然想了想,覺得應該是知道白云云當著她父親的面罵她那些話了吧,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經折了白云云的手腕,那對姑侄是不會罷休的,而陸政寒現在對白云云的態度明顯也變好了,想來也會幫助她出氣吧,所以誤會不誤會有什麼關係呢,於是從容回道。
「沒事,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誤會不誤會都不重要。」
可此時陸政寒聽到這句,表情卻越發激動起來,甚至直接脫口而出。
「重要。」
「夏秋然,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說完之後整張臉都燒的通紅,胸口也像剛跑了一萬米一樣,開始不停加劇起伏。
這種感覺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會突然產生,以前跟敵人近身搏鬥,生死存亡的時候,也完全沒有心跳加速過。
可今天,他只不過是想要跟夏秋然說幾句話,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夏秋然被說的一怔,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疑惑,話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弄的好像表白求複合的語氣一樣,該不會是被剛剛的事情氣糊塗了吧。
「團長,您說錯了吧,要說機會也是你給我機會,我傷了白云云這是所有人都看見的,您要是願意給我一次機會留在部隊,我很感謝您,您要是覺得我的行為太過分,想把我除名,我也沒有意見,一切看您的評判。」夏秋然直接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是,是。」
陸政寒不敢看向夏秋然,眼睛盯著鞋尖,耳根紅的簡直要滴出血來。
夏秋然還沒見過陸政寒如此為難的樣子,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冒出來,也才真正開始感到害怕。
「團長,這麼點事您不是要把我送進局子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