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夏秋然確定好發病處,拿出針灸針就要往下刺。
由於馮盛飛的病情已經很嚴重,夏秋然不得不使用加粗的針灸針,上面還沾著她配製的特殊藥水。
看著如給豬打針的針頭一般粗細的針灸針刺下馮盛飛上腹時,馮遠直接把頭轉了過去。
他雖然平時愛耍耍官威,拿拿架子,整日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可涉及到自己兒子確是心疼的不行,恨不得自己躺上去替兒子受罪。
「咳」
就在夏秋然要插第三針的時候,馮盛飛忽然咳出一口鮮血,驚的在場人員不約而同心理一顫。
「咳血了,咳血了,大家都看到了,這可不關我的事,都是夏秋然做的,我可不會承擔她治病的後果。」白霞後退一步,趕緊說道。
馮遠原本就擔心的不行,可還不敢說什麼,聽到白霞這幾句話,像是一下子找到發泄的地方。
臉上所有的緊張都化作怒火,粗重的呼息聲壓都壓不住,接著目光如利刃一般斜了一眼帶來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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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趕出去。」
下屬不敢遲疑,立即拉住白霞往外走。
馮遠跟到門口,終於忍不住的呵斥道。
「我兒子要是真有什麼事,你這個主任就別當了,你那個什麼侄女也趕緊給我回家呆著去。」
一聲聲斥責,聽著是在罵白瞎,其實都是馮遠在發泄自己心裡的難過。
回到病房裡,靜的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夏秋然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施針,馮盛飛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血色。
即使夏秋然再按他的肚子,也不喊疼了。
「爸爸。」
清醒後,馮盛飛望著馮遠招呼一聲。
他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眼珠慢慢轉動了一下,先前氣若遊絲,好像呼吸都很累的樣子,而此刻胸前起伏都已逐漸平穩。
馮遠趕緊拉起兒子的小手:「哎,爸爸在這呢,兒子,你感覺怎麼樣。」
「我好餓呀。」
聽到兒子說餓,馮遠像被定住了一樣,怔愣了好幾秒才緩過來,眼神里也充滿光亮。
「你說你餓。」
接著像是不敢相信一樣再次重複一句。
自從馮盛飛得病以來,已經很久沒有聽他說過餓了,每天吃飯比吃藥還難受,現在居然知道餓了。
「小李,你趕緊去食堂,挑最好吃買回來。」
「是。」
「等等,買點清淡的粥和饅頭就好了,他還沒有完全好,不適合吃太油的東西。」
就在馮遠吩咐完,夏秋然又邊收拾藥箱邊說道。
下屬小李在得到馮遠的點頭後,這才跑出去。
馮遠這時慢慢放下馮盛飛的小手,猶豫一瞬,也來到夏秋然面前。
「夏醫生,沒想到你醫術這麼好,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馮廳長,過獎了,我只不過是運氣好,在讀過的醫書里看過這種病症,但您兒子的病情不輕,現在只是暫時壓住病毒,要想全愈,恐怕還需要多次治療才行。」夏秋然淡淡回答道。
馮遠聽此卻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看慣了官場上那一套,這些話聽在他的耳朵里,立即被曲解為是想要好處,否則接下來就不會好好治療。
「夏醫生,我這個人性子直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知道你老家是農村的,一個人來城裡不容易,開個價吧,只要能治好我兒子多少錢都行。」
說完掃視一圈病房裡的人,怕夏秋然有顧慮又接著說。
「這是我個人自願的行為,跟誰都不發生衝突,夏醫生拿到的錢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馮廳長,咱們治療前不是說好了嗎。」
高映庭皺了皺眉頭,在馮遠說完走上去聲音不大的說道。
「夏醫生有真本事,不能因為一次小的意外,就判定她實習不合格,這對她是不公平的。」
馮遠卻淡笑了一下,完全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對,反而揶揄起高映庭。
「高院長,有了錢不比苦哈哈的工作強嗎,再說咱們工作不也是為了錢,為了生活嗎,要不然誰願意貪黑起早忙碌在一線呢。」
高映庭聽完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在某些層面,馮遠確實沒有錯,但最終還是要看個人意願,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把錢看得那麼重要。
「多少錢都行嗎?」夏秋然眨眨眼,隨後問道。
「當然。」
馮遠雙手背在後面,馬上又變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雖說夏秋然穩住了馮盛飛的病情,可在他心裡依然沒把夏秋然當作一回事。
一個農村丫頭,就算獅子大傷張口,又能要多少錢?
能用錢打發了事的,永遠是最簡單的。
夏秋然也沒扭捏,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接著十分認真地抬頭說道。
「那我要一百萬,人民幣。」
此話一出,整個病房不光馮遠,其餘人也都馬上變為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一百萬!
在那個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的年代,無異於是一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夏醫生,你不是瘋了吧。」片刻後,馮遠才強壓著怒氣說道。
夏秋然:「馮廳長,不是你讓我隨便要的嗎,現在我要了,你又不高興!」
「你知道一百萬是多少錢嗎?」馮遠指著夏秋然咬著牙問。
夏秋然平靜道:「知道啊,但一百萬跟您兒子的命比起來,哪個重要呢。」
見馮遠不說話。夏秋然也懶得在聊下去,把藥箱背在肩膀上。
「馮廳長,並不是所有人做事都會帶有目的性,我救您兒子只是因為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我眼前消失,至於其他的我沒考慮那麼多,針灸費7毛,藥費2.1元,這都是醫院裡明標的價格,您稍後去交一下費用就好。」
說完就轉頭走了出去,走到一半又回頭補充一句。
「對了,明天我就不在這裡了,想要找我針灸就來45團。」
馮遠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活了這麼大還是以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教育了。
「等等。」
馮遠想了想還是追了過去,追到走廊看了看左右沒有什麼人才開口。
「夏醫生,我們無仇無怨,單憑白霞那幾句話我是不會為難你的。」
馮遠忽然的一句話,聽得下秋然摸不著頭腦,「馮廳長,你這是…」
「不是我非要給你不合格,是你得罪了
不能得罪的人,好自為之吧。」馮遠說完,也沒在理會夏秋然的追問,看了一眼陸政寒後就轉身離開了。
那樣子就好像有什麼想說而不能說的話似的。
這下子夏秋然更迷茫了,原本只是以為馮遠是白霞找來的靠山,誰成想竟還有更深的原因。
她只一個農村來的女孩,誰會下這麼大的本整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