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都幹什麼呢
她記得明年就會恢復高考,若是真的當不成兵,那讀書也就成了能把戶口留在城裡的唯一出路,她必須要努力才行。
古詩,單詞,她之前總是背了就忘,這次凡事錯的她決定都要抄十遍,看下次還錯不錯。
夏秋然第一個來到教室,正抄寫到一半時,張小亮背著背包也走進來,看夏秋然拿著還沒有小手指長的鉛筆在本子背面寫字的樣子,當即從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和筆。
「夏醫生,我親戚在老家供銷社賣文具,他給我郵來好多筆和本子,給,用這個吧。」
怕夏秋然不肯接受,張小亮還隨口編了一個藉口。
夏秋然抬頭看了一眼。
「謝謝你,小張同志,我就是練習用,用這個就很好了,這些新文具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現在她已經答應與陸政寒在一起,該守的分寸一定會守,這些筆和本子就算是張小亮白撿來的,她也不能隨便接受。
「夏醫生,我沒有別的意思,這些東西我多的都用不完,你就當幫我分擔了。」張小亮說著就把本子和筆放在夏秋然桌上,自己坐到另一邊。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本子和筆又沒有保質期,用不完就留著嘛,以後總能用得到。」
可夏秋然整理好馬上又還給張小亮,而後又用玩笑的口吻回道,拒絕得既體面又沒讓張小亮難堪。
世間所有的關係,都是從一次次不起眼的饋贈開始失衡的,她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再小的好意,來路不明便是虧欠,再輕的禮物,不合分寸便是貿然,隨意接納他人的給予,看似占了便宜,實則是慢慢透支了自己的坦蕩與邊界。
自重,自愛才是維繫長久健康關係最重要的前提。
張小亮看著如此堅決的夏秋然也明白她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也不在強給,在剛要收起桌上的本子和鉛筆時,門口卻忽然傳來一陣掌聲。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倆藏的夠深的。」
只見白云云緩緩走進來,挺著胸膛拍手,眼裡還帶著幾分戲虐。
於此同時,好多同學也跟著走進。
「張小亮,你們什麼時候辦喜事呀?」白云云繼續說。
「白醫生,你不要亂說,我和夏醫生什麼事情都沒有。」張小亮緊張的睫毛不停輕顫,趕緊解釋道。
可白云云卻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相反還提高了音量。
「怕什麼,部隊裡又沒規定不許男女搞對象,你們在一起很正常,夏醫生的嘴就是你親的吧。」
「力氣夠大的,都給裹腫了,你們這樣要是還不結婚,那夏醫生還怎麼出去見人呀。」
此時班裡已經來了不少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的都往夏秋然的嘴巴看去。
「好像真腫了。」
「是啊,他們原來關係就挺好,想不到發展這麼快。」
「才和團長分開幾天呀,就做出這種事,真是太隨便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人們總是習慣性地盲從眾口,懶得深究原委。
同時眼中的那種鄙夷輕視簡直要溢出來一樣。
「白醫生,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我承認雖然我很喜歡夏醫生,但夏醫生沒有同意,我是絕對不會做那種事的。」
張小亮急得眼神四處亂看,眉頭也皺起來。
可解釋完這句,白云云仿佛更得意了,捂著嘴偷笑好像看小丑一樣。
「哦?你們還做哪種事了?聽說夏秋然要離開部隊了,不是什麼事瞞不住所以才走的吧。」
說完目光一直盯著夏秋然的肚子看。
眾人和張小亮自然也聽明白了白云云的意思。
張小亮臉頰唰的一下變得通紅,眾人眼中也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這世上最傷人的往往不是尖銳的事實,而是那些無人求證的流言。
夏秋然一忍再忍,本想著白云云說幾句也就得了,沒想到她竟越說越過分,加上白天積攢得起來的壓抑,這讓她終於是忍不下去了。
不就是造謠嗎!
「白醫生,聽說你以前在學校時處過一個對象,你還為他生過一個孩子,那個孩子現在養在鄉下,你如今這麼針對我,不就是因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嗎。」
夏秋然盯著白云云,不疾不徐說出。
聽到這些,白云云肉眼可見的慌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身子也繃得筆直。
「你說什麼呢,夏秋然,我什麼時候生過孩子。」
「沒生過嗎?那對不起了,剛剛都是我胡說的。」
夏秋然也沒辯解,直接輕飄飄的道了聲歉。
故事三要素,人物,情節,環境。
她剛剛說的那些裡面正好全部包括了,人一向對未知故事,有天生帶來的好奇,加上事件夠炸裂,一下子便把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其實事實怎樣根本不重要,大多數人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現在夏秋然不辯解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辯解,這下根本不需要舉證就已經在眾人心裡默認下這個實事。
「大家別聽他胡說,我沒有對象,沒有孩子,她完全是在造謠。」
任憑白云云怎麼解釋,眾人眼中皆是一副心照不宣的姿態,反而越解釋越糟糕,就如同剛剛看夏秋然一樣。
白云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她還是個大姑娘,怎麼能平白無故受這種屈辱,越想越受不了,最後對著夏秋然就撲了過去。
「我要撕了你的嘴,夏秋然」
可夏秋然右腳早就開始慢慢蓄力,不就是打架麼,正好發泄一下。
這次就先賞白云云一個無影腳,然後再好好掌掌她的嘴。
她都要走了,臨走臨走難道還能讓這個白云云欺負了不成。
「咣!」
「啪」
「都幹什麼呢。」
就在夏秋然一腳踹飛白云云到椅子上,正準備拎著她的衣領扇嘴巴的時候,一聲凜冽有力的呵斥聲音忽然在門口傳來。
教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只見陸政寒大步踏進來,軍靴重重砸在地面,每一步都帶著震人的壓迫感,下頜緊繃,聲音微啞,眸底掠過危險的暗光,這一瞬間周圍空氣好像都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