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蛙跳一百個
他的視線掃過夏秋然與白云云,又看了眼被摔倒的椅子。
「每人蛙跳一百個,沒我命令不許走。」
聲音又沉又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團長,我才是受害者,我都被她打傷了,她還造謠我。」
白云云不甘心,馬上捂著剛剛被夏秋然踹過的胸口眼淚汪汪地說道。
陸政寒卻瞳孔一縮,整個人冷得更加瘮人,頭也沒回地說道。
本章節來源於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白云云,兩百個。」
「團…」
白云云一僵,再多說恐怕只會罰得更重,最後只能硬生生把要說的話咽回去,立即改口道。
「是。」
二人快速走到操練場。
陸政寒站在窗口正好可以看到二人受罰過程。
他全程黑著臉,沒有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直到二人完成大半蛙跳才轉身去講課。
在操練場中央,夏秋然首先做完一百個蛙跳,她的雙腿早已開始發酸打顫,小腿肌肉也開始突突地抽痛,但還是盡力挺直腰板,以標準軍姿站在那裡。
而白云云就慘了,因為多說了一句話就被多罰一百個。
做到最後,蹲下去時整個人都晃得厲害,頭上的汗珠也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到地上。
等全部做完站到夏秋然身邊時,只能佝僂著上身勉強站穩軍姿。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
二人整整站了兩堂課,直到全體同學回寢後,陸政寒才邁著大步走來。
神色依舊冷厲,臉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
「私下鬥毆,你們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菜市場嗎?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女同志,我就不會處罰你們。」
陸政寒站在二人面前,雙手背後,兩道濃眉狠狠下壓成結,聲音里裹脅著怒火,字字鏗鏘,半分情面都沒有留。
而二人也皆用盡全力維持標準軍姿,生怕哪裡不對再次惹怒陸政寒。
「簡直目無法紀,接下來一個月,你們兩個每天都要跟著一班早晚操練,中間時間工作,有沒有問題。」陸政寒盯著二人,再次大聲說道。
「報告,沒有問題。」
夏秋然馬上回答,白云云也不敢遲疑,不敢再多說半句廢話,在夏秋然聲音落下後就趕緊應答。
「報告,沒有問題。」
直到陸政寒走遠後,二人這才稍稍放鬆,而白云云則直接堅持不住坐倒在地上。
這次雖然受了處罰,但一想到和夏秋然的處罰是一樣的,白云云眼裡甚至還有一些小得意。
「夏秋然,咱倆的處罰是一樣的,看來在團長心裡早就不把你當回事兒了。」
「誰跟你處罰一樣,二百個蛙跳,看你明天怎麼下床。」
受罰還能笑出來,夏秋然只覺得白云云腦子有問題,留下一句便踮著腳走回寢室。
在第一醫院實習這一個月一點都沒有操練,突然這個強度的處罰,她還真有點受不了。
她明白無規矩不成方圓,何況這裡還是軍營,所以對於陸政寒下達的處罰,是沒有任何異議的。
就是可惜當時沒多揍白云云兩下,下次再有這種事,她一定得加快手速。
夏秋然邊走邊想,就在走到寢室門口,剛路過上次和陸政寒在一起那個牆縫隙的時候,忽然又在那裡發現一個人影。
仔細一看不是陸政寒又是誰。
此時再見到陸政寒,他臉上早已沒了剛剛鋒利的輪廓,取而代之的是變得柔和的眉眼,和輕緩還帶有幾分歉意的語氣。
「很酸痛吧,我幫你揉揉。」
走進那個屬於二人「約會地點」,陸政寒先開口說道。
夏秋然淺笑一下,隨即又故作輕鬆地跺了跺腳,示意自己沒什麼事。
「沒事,緩兩天就好了。」
在部隊裡面與人鬥毆,本來就是她的不對,陸政寒在這件事上處理得很正確,她絕不會藉此無理取鬧生氣的。
「然然,對不起,今天這種情況,我作為團長必須都處罰才能服眾。」
陸政寒低下頭,在外面他是團長,必須做到秉公處理,可私下裡他是夏秋然的對象,禮應說一句抱歉。
「我明白,你是對的,要是換成是我,我也會那麼做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完這一個月,我聽他們說被辭退的非正式士兵,頂多可以在部隊逗留三天,我今天已經拜託呂嫂幫我找住的地方了,但三天有點倉促,能不能再多緩幾天呀。」夏秋然接著說道。
其實跟馬上被趕走相比,被處罰蛙跳是真不算什麼。
只希望陸政寒能為她通融這一回,要不然她恐怕真要露宿街頭了。
「然然,這件事我已經在調查了,你放心,我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陸政寒拉起夏秋然手,認真說道。
「政寒哥,如果太麻煩就算了,就算我當不上軍醫還可以去賣膏藥,可以堅持學習參加考試,就算考個中專也行呀,到時候就能分配工作了。」
夏秋然明白以陸政寒的性格,現在肯定比她還著急,她如果再給他施壓,真怕陸政寒會作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而且這件事牽扯的人好像很厲害,連陸政寒爺爺奶奶都束手無策,她就更不能讓陸政寒去犯險。
「然然,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現在這麼做也不光是為了你,你只是一個預備兵,全國部隊像你這樣的兵沒有十萬也有八萬,為何偏偏到你這兒就出了這樣的指令,你不覺得蹊蹺嗎?」陸政寒表情凝重地說道。
從醫院實習不合格開始,到馮遠說那些話,現在又出了不收預備兵這個事,一樁樁一件件好像都在針對夏秋然一個人。
這絕對不是巧合,現在就算他順其自然不再理會,以後也絕對不會消停,所以還不如探究到底。
「可是我認識的人都在大崗公社,他們大多數人連城都沒有出過,怎麼會和京市扯上關係,誰又能有那麼大本事呢。」
其實關於陸政寒說的這些夏秋然也不是沒有想過,但她實在想不出在得罪的人中,究竟誰會有那麼大本事?
是她那個貪便宜沒夠的舅舅,還是自私自利的趙峰,
根本不可能,這些人有多少斤兩她太清楚了,別說京市的大人物,就是城裡的大人物他們都不可能認識。
要說最有可能的就是白云云和白霞,但看在醫院裡白霞被馮遠訓的那樣子,就知道也不可能是她們。
「這個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調查肯定能調查出來。」
陸政寒眉頭微蹙,若是實在查不到,那看來他就必須親自回京市一趟了。
正說話時,陸政寒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緩緩逼近。
「噓。」
陸政寒立刻對夏秋然比出一個噤聲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