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事故


  「聶同志,你年輕漂亮,有才華,家世好工作好,為什麼非要在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呢。」

  夏秋然也感覺十分無語,但還是儘量耐著性子對聶如解釋,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青年,為什麼非要賴著不喜歡她的陸政寒不放。

  而聶如沒有過多理會他們的話,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梳理感強硬道。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夏醫生,我不妨明確告訴你,我和陸政寒已經有了身體接觸,昨天我落水就是他救我出來的。」

  「這種事情在你們的觀念里,應該算是一件很大的事了吧,一個女孩子的名節全被毀了,在國內要是不嫁給救她的人,日後恐怕會被唾沫星子淹死,出了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生活下去。」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此話一出,小張再次默默低下頭,陸政寒也深吸口氣,沒想到聶如真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這種事要是放在一般沒有上過學的女同志身上,怎麼說他都不覺得奇怪,可從滿腦子西式教育的聶如口中說出來,那就充滿了算計的意味。

  他上前一步,想要把真相明白的說出來,可這時夏秋然卻攔住他。

  不到最後不得已的時候,夏秋然並不想把這件事戳穿,而且陸政寒父親現在研究的項目,還有好多問題等著請教聶如,她腦子裡全是國外的新理念,新知識,這對現在國家的發展來說太重要了。

  沒在繼續爭論這個話題,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好像格外凝重,陸政寒與夏秋然不知道還能怎麼勸說聶如,神情儘是愁容。

  白云云眼看陸政寒她是把握不住了,腦子裡正在全力思考周圍有沒有能替代他的人,如果實在沒有的話,只能讓姑姑給她介紹了。

  小張的餘光則總是趁著不注意時看向聶如,心跳比一般時候都要快,不敢想像,萬一聶如真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殺了他。

  而聶如倒是車裡面最平靜的人,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瞧著窗外,眼中並沒有過多波瀾,仿佛在回憶什麼難忘的事情一樣。

  車子很快到達救助站,夏秋然與白云云先下車子,走到門口的時候,二人卻見陸川夫婦等在前方。

  此時坐在副駕駛的陸政寒也注意到爺爺奶奶,陸政寒心裡早有準備,不用說,肯定是因為聶如的落水的事情而來,示意小張停車後,隨即走了下來。

  「爺爺奶奶,你們怎麼來了?」陸政寒走上前招呼道。

  陸川站在原地,雙手背後,脊背挺得筆直,自帶老一輩軍人長者風骨,轉頭看向陸政寒瞬間,沒有多餘神色,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凝重。

  「你和小如的結婚日期我們已經定好了,你們兩個抽空去民政局把證領了吧。」聲音銳利,沉沉地落在陸政寒耳中。

  陸政寒先是一怔,瞳孔微微收縮,眼神中原本的平穩驟然褪去,眉峰也猛地挑起。

  雖然他的心裡早有了大概,只是沒想到爺爺會說得這麼不留餘地。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那救聶如那件事也就沒有必要再瞞下去了。

  「爺爺,關於那天聶同志落水的事情我是可以解釋的。」

  「跟落水沒有關係,你跟我過來。」陸川面色肅穆,出言打斷。

  接著二人就走到了一邊,陸川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站定之後,雙唇緊抿,嘴角下壓,每一次呼吸仿佛都特別沉重,先沉默片刻後才抬頭說道。

  「你父親的團隊在實驗時出現意外,初步來看,一死十三傷。」

  什麼?

  轟的一下。

  陸政寒聽到這個消息下頜線倏地緊繃起來,眼中滿是緊張,趕緊追問道。

  「爺爺,我爸現在怎麼樣?」

  「你爸爸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身體被電擊傷,要治療一段。」

  陸川開口說道,原本他確實是想拿聶如落水這件事來說服陸政寒,可就在要出門時,忽然得到了這個消息。

  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故,陸同肯定是難辭其咎,可他是整個項目的負責人,先在拋開責任不談,這個項目是不能停下的。

  國外的無線電通訊技術已經強過我們太多,若是這次事件以後再擱置,一定會被其他國家全方位碾壓。

  落後就要挨打,他絕不會再讓這樣慘痛的教訓重演。

  「政寒,研究進度不能停,現在聶如是這個領域最權威的人了,我現在以一個老首長的身份命令你,千萬不能把人放走。」

  「要是你還執意於小情小愛,別怪我們陸家不認你這個孫子。」

  陸川聲音低沉,帶著歲月沉澱下的厚重,字字鄭重,全程神情冷峻沒有半分懈怠。

  陸政寒只覺心裡像是突然壓下了一個巨大的石頭,沉甸甸的,像是快要把他墜向地獄。

  「爺爺,你能不能讓我考慮考慮?或許還有別的方法。」

  「不能,事情已經迫在眉睫,政寒,一個軍人的職責不光是流血犧牲,必要的時候是要為國家付出一切的,包括可能不幸福的婚姻。」

  陸川句句緊逼,每一絲神情,每一個姿態都透著極致嚴肅。

  陸政寒此時已經退無可退,一面是喜歡的女孩,一面是國家的發展,心口一陣陣發緊,密密麻麻的撕扯感便不全身,保家衛國是他刻在骨血里的責任,舉國攻殲的無線電科研事業是時代的使命,多少前輩前仆後繼,投身在裡面。

  如今他要是為了一己私慾,讓科研事業停滯不前,那他怎麼對得起自己身上這身軍裝,怎麼配稱一句軍人。

  陸政寒攥緊雙拳,只能硬生生壓下了心底反映的萬般不舍。

  看出陸政寒心裡的難過,陸川聲音也放緩了許多。

  「另外政寒,實驗失敗這件事你務必要保密,這次咱們國家損失不少,算是一次比較嚴重的創傷,萬不可以傳出去,以免敵國知曉做出對我們不利的舉動。」

  「我知道了,爺爺。」

  陸政寒與陸川一起走回去,夏秋然以為他們說的是聶如落水的事情,在他們走過來後就迎了上去,如果事情到了不可避免的程度,她是不會阻止陸政寒說出真相的。

  畢竟如果不說出事實,她很可能就要失去陸政寒,她自問還沒有那麼偉大,為了她人的臉面,丟了自己的里子。

  夏秋然沒有說話,只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陸政寒,仿佛是在等他的回答。

  陸政寒少有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沒什麼事了,都回去吧。」

  對上夏秋然那雙漂亮的眸子,要與聶如結婚的事情,陸政寒實在說不出口,話到嘴邊,只出口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回去?」

  夏秋然聽得有點迷糊,怎麼什麼都沒說就讓回去?聶如的事情究竟怎麼辦了,就這樣算了,她會罷休嗎?

  「是啊,都回去吧,小如,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挑個好日子,跟政寒去把證領了。」

  事情早晚都要說的,見陸政寒說不出口,陸川索性直接把事情挑破了,早說早利索,省得以後再有牽扯麻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