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自己永遠是第一位


  陸政寒沒有說話,只是在聶如手指觸碰到他的瞬間,眉頭倏地蹙起,周身散發出的沉鬱之氣,肌肉僵硬到極致,渾身透著不適與抗拒。

  沒到一秒中,就把直接把自己手臂抽了出來。

  「你先走吧,我跟夏醫生說幾句話。」冷冷對聶如說道。

  

  「咱們都要結婚了,什麼話還必須背著我呀。」聶如手中一空,但還是忍著不悅儘量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你們下個月就結婚?這麼著急?」夏秋然努力壓下心裡的顫動,這時又接著問了一句。

  「是啊,原本我還打算托法國的朋友幫我定製一款婚紗郵寄回來呢,看來是趕不上了。」聶如隨即回答。

  「陸團長,你們真的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嗎?」夏秋然不再聽聶如怎麼說,而是望著陸政寒問道。

  陸政寒眼眸微動,只覺心臟在劇烈抽痛,千言萬語堵在心頭,他餘光瞥了一眼聶如,這次語氣明顯生硬很多。

  「聶同志,如果你還想我們順利領證,你現在還是不要在這裡的好。」

  「政寒,時間怕是來不及了,咱們和照相館約好等會兒去照相的。」

  聶如看了一眼夏秋然,輕聲提醒。

  這次好不容易才把陸政寒說服,要是二人聊著聊著再死灰復燃怎麼辦,她不允許再有意外發生。

  「那就下次再照。」

  陸政寒音調明顯變高,聲音里透著從未有過的冷冽,好像心裡那團火氣隨時會噴涌而出。

  聶如心底猛地一顫,臉上剛剛還帶著的幾分笑容瞬間褪了下來,她不是傻子,看得出陸政寒這是真的動怒了,下意識生出幾分怯意。

  「好,我在那邊等你。」

  即使不情願,也只能默默走到另一邊。

  原地只剩下夏秋然,陸政寒二人,夏秋然調整好心態,儘量不帶任何情緒的上前一步說道。

  「你說吧,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但機會只有一次,你要是說分開,我也決對不會糾纏於你。」

  夏秋然靜靜站立在那裡,身姿挺直,沒有歇斯底里,看著沉靜的眼中卻藏著壓不住的委屈。

  日光落在她臉上,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襯得眉眼更加清麗動人。

  她望著陸政寒,語氣平穩果決,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有質問,也有積攢許久的酸澀。

  原本就招人憐愛的小臉又平添了幾分脆弱,忍不住讓陸政寒心生憐惜。

  陸政寒垂下眼,喉嚨重重滾動一下,沒有慌亂解釋,聲音還是穩穩的。

  「然然,對不起,婚訊是真的,我必須作這個選擇,至於原因,我現在還不能說。」

  「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如今,我沒有資格再和你談相守,如果有來世…」

  「停!」

  未等陸政寒說完,夏秋然毅然打斷道,抬起頭,目光牢牢鎖著陸政寒,她沒有半句追問,努力收住眼中的水光,強迫自己掩去翻湧的難過。

  「陸團長,咱們都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人民同志,可不興封建迷信那一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來找你就是想要你一句話。」

  「現在我聽到了,也就沒什麼糾結的了,再見,陸團長。」

  夏秋然脊背依舊挺得端正,神情沒有一絲失態,只是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袖,輕輕頷首,然後轉身離開。

  步伐果決,生怕走慢了一步,積攢在心中的不舍與委屈會轟然崩塌。

  她是活過一世的人,最起碼的理智還是有的,去留戀心都不在的人,那就是在消耗自己,體面放手,及時止損,才是對自己最有益處的選擇。

  陸政寒站在身後,坦誠又克制,他真的很想把夏秋然留下,但是不可以,他身上肩負的責任不允許他這麼做,再糾纏下去,不但對無線電研究不利,對夏秋然也是不公平的。

  …

  回到救助站的夏秋然給萍萍針灸完,就把自己埋進草藥堆里,任誰來招呼都是無聲回應,畢竟是付出了真心,夏秋然允許自己傷心一陣子,但也僅僅是一陣子,明日清晨又是新的一天,她會用全新的姿態去迎接。

  白云云見夏秋然回來一直不說話,就明白她出去找陸政寒一定是談崩了。

  哼,夏秋然,你也有今天,當初讓你和我搶陸政寒,沒落下好結果吧。

  白云云心中忍不住竊喜,走過去故意問道。

  「夏醫生,今晚的在青年文化宮舉辦文娛聯歡會,你還去嗎?」

  「不去。」夏秋然也沒猶豫,直接了當回答。

  之前是因為陸政寒才答應聶如去參加那個什麼聯歡會,如今人都不要了。還去那幹什麼。

  「可你之前說要去的。」白云云忍不住笑了一下,繼續揶揄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我現在不想去了,不行嗎。」夏秋然邊搓草藥邊說道。

  「你不是怕了吧,還是覺得見面尷尬啊。」白云云不依不饒,好像不在夏秋然臉上看到難過的樣子,就不打算罷休一樣。

  夏秋然這時終於抬頭看了一眼白云云,倒不是因為她多生氣,而是她不搭理,白云云就一直在這裡嗡嗡不停,實在是太鬧人了。

  「是沒那個必要,我不想在沒意義的事情上面浪費時間。」

  「白醫生,如果你是來看我怎麼難過,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付出的是真心,在一起時無愧於人,現在分開了,我也沒有什麼遺憾,我不曾辜負過誰,也不怕離別,緣來緣去,這很正常,我是絕對不會因為誰,把自己弄丟的,不管在何種情況,何種關係里,我自己都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他人。」

  夏秋然直直望著白云云,臉上不見半點失戀的頹廢,神色沉靜從容,語氣擲地有聲。

  白云云本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思,嘴角還掛著幾分譏諷的笑意,可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卡在了嘴邊,怎麼收都收不回去。

  這夏秋然怎麼能這麼平靜,肯定是裝的。

  「你再怎麼嘴硬也沒用,你就是被陸政寒甩了,你不敢去見他們二人,你怕被嘲笑。」白云云有些著急說道。

  「你說得都對,我也贊同,說完就可以離開了。」夏秋然坐回椅子上,淡然回答。

  白云云聽後張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覺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

  「不好了,不好了,夏醫生,白醫生,快去看看吧,陳大興媳婦自殺了。」

  正在這時,隊長樣財忽然在外面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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