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走一個,又來一個
陸政寒一時啞口,雖然事出有因,但鍾文梅說的確實無法反駁,也許他現在真的不該這麼關心夏秋然。
「陸團長,你也是受過良好教育,有道德標準的人,有些話秋然不好意思說,我是她的朋友就有必要替她說出來,作為女同志來講我們戀愛結婚,求的不過是個安穩,像您這樣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可不地道。」
鍾文梅板著臉,目光銳利又嚴肅,直直盯著陸政寒。
話都說到這兒了,索性就都說開了,夏秋然不好意思說的,這次她乾脆說個利索。
陸政寒微微垂下眼睫,手掌攥成拳頭又鬆開,心裡翻湧著苦澀與無力,此時的他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張了張口,化作一句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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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說實話,剛剛見陸政寒與聶如二人跳舞跳得那麼親密,夏秋然確實有些不舒服。
可再一想,在這件事上,可能陸政寒也是受害者,兩個人在一起本就是你情我願,陸政寒選擇了他認為更重要的,她也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何況陸政寒剛剛還因為她打了許國峰,於情於理該說一句謝謝。
「陸團長,文梅姐是個急性子,你別生氣,剛才的事情謝謝你,我是替朋友來兼職服務員的,但你放心,我是救助站的工作全都安排好才出來的。」
夏秋然臉上沒有半分怒色,也沒有任何委屈的神態,只是眉眼淡淡,十分平靜地開口,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淡疏離的弧度。
看著夏秋然那副客氣的樣子,陸政寒心底猛地一沉,就好像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替朋友兼職,他怎麼從來不知道夏秋然有這樣的朋友,她是交新朋友了嗎。
陸政寒很想繼續問下去,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再說下去了。
鍾文梅說得不錯,他此時的行為確實會讓夏秋然為難。
「不用謝,你忙吧,有事叫我。」陸政寒淡淡說了一句後便離開原地。
夏秋然也沒在多想,轉身繼續收賓客喝剩下的拾空瓶子。
「夏醫生,夏醫生,你有沒有怎麼樣?剛才我在外面幫著引路,進來就聽他們說有人找你麻煩,那人是誰,我去找他。」
時間過去一會兒,陳大興又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夏秋然怎麼說都是他的恩人,來這裡幹活也是因為他們兩口子,如今夏秋然被欺負了,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找什麼,就是個誤會,已經說清楚了。」夏秋然隨口回答一句。
「夏醫生,你不用跟我客氣,我老婆的命都是你救的,今天你也是幫我老婆的忙,我幫你也是應該的,你快告訴我他是誰,我去教訓他。」
陳大興以為夏秋然是不好意思讓他幫忙,馬上又拍著胸脯說。
「陳大興,真的沒事了,你要是以後還想有類似的兼職做,就不要再說這些了,剛剛是發生了一些事,所以現在主管很生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靜一些,不要再出任何亂子。」
見陳大興還不肯離開,夏秋然只能抬起頭鄭重說明道,今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可不想再節外生枝。
而陳大興看夏秋然如此嚴肅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埋著頭來到另一邊幹活。
會場另一邊。
陸政寒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瓶汽水,目光望著裡面冒出的細小氣泡,卻始終一口沒喝。
「陸團長,能請你跳一支舞嗎?」這時一位身著黃色連衣裙的女同志鼓足勇氣走過來說道。
「我不會,你去邀請別人吧。」陸政寒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直接開口回絕。
女子咬了咬下唇,剛剛明明和那個女流氓跳得挺歡的,怎麼到她這就不會了,於是不甘心地又說道。
「沒關係,陸團長,我可以教你。」
「我不想學。」
陸政寒這次直接將手中汽水放到桌上,眼神平靜卻不容置喙,說完便從椅子上走開,來到另一處更方便觀察夏秋然的地方。
眉心微蹙,眼神凝重。
才剛走了一個許國峰,怎麼又來一個人。
由於距離太遠,陸政寒並未聽清他們說的是什麼,可看樣子應該是比較熟悉的關係。
陸政寒眸色暗得越來越可怕,就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子,映射出刺人的寒芒。
時間接近尾聲,眼看會場賓客已經走得所剩無幾,陸政寒從座位上起來也隨之走了出去。
而夏秋然與陳大興等服務員一直等到最後一位賓客走光,全部收拾完衛生才走出聯歡會。
此時已經很晚,沒有任何交通工具,要是回去只能選擇步行,雖然他們二人沒有任何關係,但孤男寡女走那麼遠的路,好說不好聽。
所以來之前夏秋然早已打算好,今晚不回救助站去住,而是去離這裡不算太遠的父母家去住。
與陳大興分別後,夏秋然一路快走,父母租住的房子雖然在城市裡面,可卻仍需走過三個街道。
距離市區較近的那條街道還算好,路邊有路燈,可走到第二條街道,氛圍就越來越不對。
道路兩旁黑影層層疊疊,樹枝影子歪歪扭扭投影到地面,偶爾傳來幾聲模糊不明的聲響,在空空的街道上迴蕩,叫人心頭不自覺的發緊。
夏秋然下意識把衣襟收緊,雙臂輕輕環住自己。
此時可是嚴打最厲害的時期,應該不會有牛鬼蛇神敢亂竄吧。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冒出的惶恐,一步步繼續朝前走去。
「啦啦啦…」
但走著走著,一陣斷斷續續的歌聲忽然飄入耳中,分不清男女,聲音還時有時無,忽高忽低。
夏秋然看了圈四周,發現四下空蕩蕩,並沒有任何人影,她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後背泛起一陣寒意,連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建國後可不許成精,你們最好躲得隱蔽點,小心讓人被發現,把你們全部清理乾淨。」
夏秋然對著周圍顫顫巍巍說了一句後,便立即加快腳步往前走。
「咣當」
剛走沒兩步,不知什麼東西又倒了下來,夏秋然嚇的心裡一驚。
「誰?」
她撞著膽子走上前,走到一個小胡同里發現只有一輛自行車倒在地上,周圍一點人的痕跡都沒有。
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夏秋然見此沒有多想,趕緊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