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食髓知味
「我沒。」
那句「沒騙你」還沒說完,裴凜川的臉已經壓了下來。
帶著滾燙的氣息,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貝蓮兒的眼睛倏地睜大。
他的唇燙得嚇人,像一塊烙鐵。貼上來的瞬間,貝蓮兒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唔……」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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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碰到的肌膚也是滾燙的。汗水浸透了裡衣,肌肉緊繃得像石頭。
裴凜川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他的手從她的下巴滑落,一把攬住她的後腰,將人死死按向自己。
合歡藥的藥性加上情蠱的翻湧,早把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燒成了灰。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要她。
貝蓮兒的後腰撞在床沿上,疼得直抽氣。
「裴凜川……你瘋了……」她偏頭躲開他的唇,氣喘吁吁。
「是,我瘋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調子,順著她的臉頰吻下去,落在脖頸上。
牙齒輕輕咬了一口。
貝蓮兒渾身一顫,腿都軟了。
「琰兒……琰兒還在搖籃里……」她急得去抓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肉里。
裴凜川動作沒停,單手扯開她的衣帶。
「睡著了。」
他一彎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扔進了帳子裡。
床板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貝蓮兒還沒爬起來,高大的陰影已經覆了下來。
帳子被扯落,擋住了外頭的光。
屋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衣帛撕裂的聲響。
搖籃里的琰兒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小嘴,睡得正香。
……
第二天。
貝蓮兒睜開眼的時候,日頭已經透過了窗欞。
渾身像被車輪子碾過一樣,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疼。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撐著胳膊坐起來。
旁邊是空的。被窩裡的溫度早就涼了。不過身上倒是清爽,顯然昨晚被人仔細清理過,還換了乾淨的裡衣。
這人,發瘋歸發瘋,倒還算有良心。
她咬了咬牙,把滑落到腰間的被子拉上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紅痕,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門外傳來一陣水聲。
貝蓮兒披上衣服下床,推開窗戶開了一條縫。
院子裡,裴凜川光著膀子,正站在井台邊打水。
深秋的早上,風都是涼的。他卻像感覺不到冷似的,一桶接一桶地往身上澆冷水。
肩背上的肌肉隨著動作隆起,水珠順著流暢的線條滑進褲腰裡。
貝蓮兒看愣了。
這人受了風寒怎麼辦?
她剛想出聲,裴凜川忽然轉過頭,視線直直地撞了過來。
貝蓮兒嚇了一跳,猛地把窗戶關上。
心跳得像擂鼓。
接下來的幾天,西廂院子裡的畫風徹底變了。
裴凜川簡直像長在了這裡。
書房不回,軍營不去。
貝蓮兒洗尿布,他就在旁邊蹲著,挽起袖子搶著搓。
貝蓮兒晾衣服,他就站在一邊遞夾子。
連張嬸來送飯,都驚得合不攏嘴。堂堂少將軍,手裡端著個破木盆,滿院子轉悠。
「你到底有完沒完?」
貝蓮兒終於忍不住了,把手裡的棒槌往盆里一扔,濺起一片水花。
裴凜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也不惱,臉上反倒帶了幾分笑意。
「軍中無事,我休沐。」
「休沐你回正院待著去。」
裴凜川臉上的笑收了收,走過來,挨著她蹲下。
「我不去正院。我就在這兒。」
他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檀香味混著皂角的清香,直往貝蓮兒鼻子裡鑽。
「你……」貝蓮兒往旁邊挪了挪,「你別靠這麼近。」
裴凜川沒挪,反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常年握刀的手指帶著粗繭,摩挲著她的手背。
「蓮兒。」他壓低了聲音,視線落在屋裡的搖籃上,「你跟我說句實話。」
貝蓮兒的手指僵了一下。
「囡囡,到底是不是我的?」
他又問了這個問題。
但這次,沒有逼迫,沒有藥性,只有滿眼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貝蓮兒看著他。
這幾天,他像個跟屁蟲一樣圍著她轉。半夜琰兒哭,他比她起得還快,笨手笨腳地拍著哄。
堂堂少將軍,被尿了半身也不嫌棄,還傻樂。
有一次琰兒吐奶,直接吐了他一脖子。換作平時,這位有潔癖的少將軍早就發飆了,可他只是拿袖子隨便一擦,繼續抱著閨女在屋裡轉圈,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貝蓮兒心裡的那堵牆,終究是塌了一個角。
她垂下眼帘,臉頰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過了好半晌,她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裴凜川愣住了。
足足過了三息,他才反應過來。
「真的是……」他猛地站起來,因為蹲得太久,身子晃了一下。
他反手一把將貝蓮兒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的胸膛震動著,笑聲怎麼也壓不住。
貝蓮兒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拍打他的後背:「你鬆開!讓人看見了!」
「看見又怎樣?你是我的人,囡囡是我的種!」
裴凜川鬆開她,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幹什麼去?」
「我找周平,讓他派輛馬車。我給你們娘倆在城東置辦個宅子,今晚就接孩子過來!」
「站住!」
貝蓮兒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裴凜川回頭,滿臉不解:「怎麼了?這地方潮濕,對你膝蓋不好。」
「我不搬。」貝蓮兒甩開他的手,坐回井台邊,「蘇橙薇剛懷了你的嫡長子,你現在把我接出去,是嫌我命長,還是嫌囡囡死得不夠快?」
聽到「嫡長子」三個字,裴凜川的臉瞬間黑了。
「那孩子不是我碰的。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那是將軍府的骨肉,相府的籌碼。」貝蓮兒抬頭看著他,「你護得住我一時,護得住我一世?我不去蹚這趟渾水。」
裴凜川蹲下來,握住她的雙肩。
「我能護住。你信我。」
「我不信。」貝蓮兒回答得乾脆利落。
裴凜川被噎得沒脾氣了。
他嘆了口氣,退了一步:「好,不搬。就在西廂。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什麼事?」
「辭了那個小少爺奶娘的差事。」裴凜川皺著眉,「你自己的身子都沒養好,天天跑去給別人的孩子餵奶,算怎麼回事?」
貝蓮兒一聽,眉頭也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