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約打獵
「同志，這虎皮是我從紅星林場打死的那頭老虎身上扒下來的。」
李雲山站出來解釋。
「你打死老虎？噢，原來你就是打死紅星林場那頭食人老虎的李雲山啊，失敬失敬。」
聽完李雲山的解釋，李所長瞬間一愣，就很快想起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紅星林場猛虎殺人事件，據說前前後後死了超過十個林場的護林員、伐木工人和進山打虎的獵戶，不過在登報的時候就變成了幾個。
但這並不妨礙大家對這頭食人猛虎的畏懼。
只是，李所長這兩天聽說，這頭鬧得人心惶惶的食人猛虎，竟然被人給打死了。
而在它被打死的當天，還殺了四個進山的獵人。
而後，這頭猛虎就被一個叫李雲山的獵人三槍給打死了。
李所長是轉業軍人，在部隊的時候爭強好勝，如今轉業到地方了，聽到自己的轄區竟然出了這麼一位英雄人物，就有心想要和李雲山認識一下。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天報警的人，就是李雲山。
「客氣客氣，不知道同志貴姓？」
李雲山看他有一副上位者的排頭，於是謙虛道。
「我姓李名吉，忝為向陽公社派出所所長。」
李所長說。
接著就是走流程，詢問今天案發的經過，從李雲山早上起床，發現被王老五盯梢，再到他們如何引蛇出洞，將餘二狗和王老五抓獲。
旁邊還有一位公安在記錄。
很快，筆錄做完，兩位公安給餘二狗和王老五戴上手銬，把他們塞到了邊三輪上。
「李雲山同志，非常感謝你為民除害，也非常感謝你對我們公安工作的支持。」
離開前，李所長朝李雲山驚了個禮，一是感謝他打死鬧得人心惶惶的老虎，二是感謝他把功勞送到了自己手上。
畢竟餘二狗和王老五入室盜竊，完全是李雲山等人把人抓獲的，他們只是到瓜皮溝村出了一趟警。
「呵呵，李所長言重了，不過有句話我想提醒一下你，對這兩個毛賊，要不斷深挖，或許能有意外好處。」李雲山微微一笑，隱晦地提醒道。
「你是說……」李所長頓時驚疑，李雲山的暗示他明白，眼前這兩個毛賊，難道還犯有更大的事兒？
「李所長，您深挖就是了。」
李雲山點到即止，不再多言。
「行，我聽你的，深挖一下。」
李所長說完頓了頓，接著說道：「李雲山同志，你是從哪個部隊退伍的嗎？」
「退伍？」
李雲山一愣，他沒想到李所長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於是說道：「李所長，我沒當過兵。」
建國後，無論在哪個年代，當兵都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有道是一人當兵，全家光榮。
尤其對於農村地區的適齡青年來說，能當兵是一條很好的出路，在部隊裡磨鍊幾年，能力強的就留隊提干，能力差的也能拿上一筆退伍費回老家，總比在鄉下當個農民，到地里刨食強。
「你沒當過兵？我以為你有膽量打虎，是從部隊裡練出來的呢。可惜啊，我看你年齡應該二十幾了吧，當不了兵了。要是能早幾年認識你，我一定推薦你去當兵，你在部隊裡肯定也能闖出一番事業。」
「我今年已經二十六了。」
李雲山說。
沒跟餘二狗等人廝混前，李雲山倒也想過去當兵，只不過那時候競爭激烈，沒輪到他。
後來，就是結婚，然後跟著餘二狗等人鬼混好幾年。
「可惜，真是可惜了。」
李所長忍不住惋惜。
李雲山一時間也覺得可惜，假如當初他真的跑去當兵，估計就不會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年。
可轉念一想，如果那時候他真的去當兵，後來還會娶高紅梅嗎？估計也不會認識蘇麗華和林秀蘭。
想到這裡，李雲山又覺得沒什麼可惋惜的了。
「李雲山同志，有時間的話，咱們約著一起去打獵如何？」
「那有啥不行的，李所長您給我面子，這我得兜著啊。」
李雲山笑了笑，人家都遞過來橄欖枝了，常言道多個朋友多條路，說不定啥時候就能用上呢。
「哈哈，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所長笑了笑，又跟李雲山嘮嗑了幾句，就算交下了這個朋友。
很快，餘二狗和王老五就被塞進邊三輪的車斗里，被李所長他們帶走了。
而剛才李雲山和李所長談笑風生的那一幕，可是把那些聚在一起湊熱鬧的村民給羨慕壞了，人家李雲山不但和紅星林場的周場長稱兄道弟，和派出所的李所長也能說得上話。
聽見沒，人家所長還約李雲山有時間就一起進山打獵呢。
「李雲山這段時間發達了啊，不但錢掙到了，人脈也攢下了。」
「可不是，又是場長哥，又是和所長約打獵的，換誰都嫉妒啊！」
「你們說李雲山這段時間是不是走大運了？怎麼混得風生水起的。」
「……」
院子外，湊熱鬧的人交頭接耳聊得飛起，但李雲山卻沒心思管那些人在聊什麼，他看了眼被擱置在桌上的虎皮，心想想著還是趁早把這玩意兒出手算了，免得放在家裡招賊。
老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可沒有千日防賊的，他總不能為了這張虎皮，整天待在家裡守著，或者讓秀蘭也整天在家守著，這不可能。
至於那張鹿皮，等陰乾鞣製好後，就讓秀蘭做鹿皮靴子。
心裡打定主意，李雲山看了下時間，發現還不到中午。
「大哥，事辦完了，我得去接秀蘭和豆豆，然後一起去縣城。」
「不是說推到明天去的嗎？」
「不了，今天就去，我們晚上在招待所住一晚。」
李雲山湊到李雲石耳邊說道：「這張虎皮留在家裡也是招賊，還不如趁早找個路子，把這張虎皮給賣個好價錢，等明年開春，我想把我這房子給全部推倒，重新蓋過，到時候應該需要不少錢。」
「行，反正這虎皮也是你憑自己本事弄到的，我不干涉你。不過我可告訴你，賣虎皮的錢，你可別亂花啊！」
「行了，大哥，我都學好了，你就放心吧。」
李雲山笑了笑，接著進屋把裡面摔斷的椅子放在牆角，又把屋裡都收拾了一遍，他才把門重新鎖上，然後去李雲石家接林秀蘭和豆豆。
「老三啊，事情都處理完了？」
一來到李雲石家，黃志芳就擔憂地問。
「娘，都處理好了，公安已經把餘二狗和王老五抓走了，本來我打算今天不去縣城的，但我又想了想，還是趁早把這張虎皮出手，免得招人惦記。」
「到時候，我先把掙到的錢存銀行里，銀行給八厘息呢。」
李雲山笑著說。
「八厘息，那得多少錢啊？」
「一千塊錢存一個月是八塊錢利息，存一年就是九十六塊錢利息。」
「哎喲，這可不少了，都比我們莊戶人家下地掙一年工分掙得多了。」
黃志芳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娘，有什麼好高興的，這錢又不到您手裡，您瞎高興啥啊！」
王小蓮在一旁陰陽怪氣道。
「這錢到我兒子手裡我就高興，用不著到我手裡。」
儘管大兒媳陰陽怪氣，可黃志芳依舊樂呵呵的，這讓王小蓮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媽，等我從縣城回來，我再去百貨商店買些好東西，好好地孝敬您。」
李雲山也不大樂意搭理王小蓮這個大嫂，又和黃志芳嘮嗑了幾句，就帶著林秀蘭和豆豆走了。
「哼，有什麼好神氣的。」
王小蓮嘴裡咕噥了一句，黃志芳見狀，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
離開李雲石家，李雲山就騎著自行車，載著林秀蘭和豆豆往縣城去。
「雲山，我們現在去，晚上豈不是要摸黑趕路？」
自行車后座上，林秀蘭蹙眉。
「今晚我們不敢夜路摸黑回家了，就在縣城招待所住一晚，等探望完紅梅她爹，我再去找路子，把手裡的這張虎皮出手了，免得放在家裡招人眼紅。」
「到時候，我再帶你個豆豆好好的把縣城逛一遍，咱們去下館子，再去百貨商店逛逛，看看有什麼想吃的，想買的。」
「你自個兒心裡有主意就好，不過我們在縣城招待所住一晚，還要去下館子，這得花多少錢啊？要不今晚我帶著豆豆，在醫院和大姐她們湊合一晚的了，這下館子也不必了。」
雖然林秀蘭也很想去下館子，因為長那麼大，她都沒下過館子呢，可一想到下館子可能要花很多錢，她又有些捨不得。
莊戶人家，一年到頭都掙不到幾個錢，卻掏錢去下館子，這不是敗家嗎。
「秀蘭，你就別擔心了，咱現在兜里有錢了，我帶你下館子咋了，等以後我有錢了，我還要給你蓋大別墅，買小汽車，吃山珍海味。」
李雲山笑道。
「你就吹吧，你現在能學好，我就已經很知足了，還大別墅、小汽車，吃山珍海味？我覺得家裡的玉米糊糊就挺好吃的，家裡的青磚瓦房住起來也不錯，冬暖夏涼的，我可不稀罕住什麼大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