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肩挑野豬
高紅梅架好槍，瞄準著野豬，此時心情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她長這麼大，雖然參加過民兵訓練，但這麼近距離的打獵還是第一次。
此時，她心裡五味雜陳，既有緊張，也有忐忑，還有期待。
緊張是因為第一次打獵；忐忑是因為怕自己打不中。
可就算如此，她自己還是忍不住期待，一定會打中那頭野豬。
只要打死那頭野豬，拿去賣掉，就能還一部分欠李雲山的錢，那她肩上的壓力也會得到一些部分宣洩，身上的壓力也會減少一些。
雖然李雲山是她前夫，可她卻不想欠他債。
而她就在這種複雜的心情中，隨著李雲山「三、二、一」的倒數，高紅梅扣動了獵槍的扳機。
「砰」的一聲，獵槍發出一聲炸響，子彈猶如一道利箭射出，在飛過四十多米的距離後，竟然穩穩地命中了那頭野豬的前腿肩膀上方，那裡是野豬的心臟和肺部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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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命中野豬後，野豬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臨死前的哀嚎，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上。
而與此同時，另一顆從李雲山的槍口裡發射出的子彈，也命中了最大的那頭野豬。
同樣是命中也野豬的心臟和肺所在的部位，野豬也應聲而倒。
這突如其來的槍響，還有最大的那兩頭野豬重傷倒地，讓原本正瘋狂乾飯，啃食草莖的小野豬瞬間一愣，接著便四散而逃。
「砰！」
又是一聲槍響，這一次倒不是李雲山開的槍，而是高紅梅開的槍。
槍響，子彈射出，擦著一頭奔逃的小野豬的後腿，落在了雪地里。
那頭小野豬發出一聲哀嚎，腳步一個踉蹌，在雪地上滾出去好幾圈，讓原本皚皚白雪的雪地里，多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我去，我打中了，我打中了，李雲山，你看到沒，我打中兩頭野豬了。」
打完槍管里的兩顆子彈，高紅梅舉著槍從隱藏的地方跳了起來，高興得眉飛色舞。
「厲害，牛比！」
李雲山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高紅梅能一槍打中那頭大野豬的心臟部位，這完全出乎李雲山的意料，而她還能打中一隻奔逃中的小野豬，雖然沒有一擊斃命，但卻打中了小野豬的後腿，這裡面忽然有運氣的成分，但有時候運氣又何嘗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呢。
「上子彈，去給那頭小野豬補一槍。」李雲山指著在雪地里掙扎的小野豬，對高紅梅說。
「行，看我的。」高紅梅微微揚起下巴，傲嬌得如同一隻白天鵝。
說完她就往槍管里裝填了兩顆子彈，然後邁著流星大步，朝那頭小野豬走去。
而那頭小野豬看到高紅梅朝它走來，越來越近，頓時發出悽厲哦哀嚎，拖著一條受傷的腿，掙扎著往前爬。
「還想跑。」
高紅梅來到小野豬身後，看著還在掙扎的小野豬，端起槍，槍口朝著它的腦袋，就給了它一槍。
槍響，小野豬徹底安靜了。
看著高紅梅這麼冷酷地打死那頭小野豬，李雲山由衷地為高紅梅感到高興。
雖然高紅梅這是第一次進山打獵，還是在他的指揮下打獵，但她自己一個人就打到了一大一小兩頭野豬，這是她從零到一的突破。
「李雲山，我把這頭小畜生打死了。」
高紅梅把獵槍背在背後，雙手拖著那頭小野豬，來到李雲山身邊，十分颯氣地說。
「還不是因為我指導有方。」
李雲山臭屁了一句。
若是換做以往，他這麼一說，高紅梅肯定冷嘲熱諷一番。
但讓他感到意外的事，高紅梅這次不僅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對對，是你指導有方，你功勞最大，行了吧。」
到了此時，高紅梅心裡也明白，要不是李雲山前段時間捨得拿槍和子彈，教她怎麼操作獵槍，怎麼打獵，捨得拿出子彈餵她，讓她練出一些打槍的感覺，剛才要不是李雲山一直壓著她，讓她安靜、淡定，她估計早就衝出去，一不小心把野豬都給嚇跑，她哪能打到野豬啊。
只是，看到躺在雪地里的兩大一小三頭野豬，高紅梅也犯難了。
小的那頭野豬還好說，剛才她拖這頭小野豬過來的時候，估摸著這頭小野豬也就五六十斤的樣子。
但那被打死的兩頭大野豬，最大的那頭，看著應該有兩百五十斤往上，小一點的那頭，估摸著也超過了兩百斤，這要怎麼才能弄到家裡去啊？
「哎，李雲山，這兩頭大野豬太大了，要怎麼把它們弄回去？要不要回村找人幫幫忙？」
高紅梅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李雲山。
「不用，把這兩頭野豬開膛破肚，豬下水除了那個豬肚，其它通通都不要。」
「啥？豬下水都不要，那些可是好東西啊，就這麼丟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高紅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野豬的豬下水，在幾十年後，因為網際網路的普及，很多人都知道野豬的豬下水裡有很多細菌和寄生蟲，但在如今這個年代，對於很多連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人家才不管野豬的豬下水裡有沒有細菌，有沒有什麼寄生蟲。
豬下水對很多人來說，也是野豬身上的一塊肉。
洗乾淨，切好，放在鍋里一鍋煮熟、煮透，也照樣能吃。
「豬下水裡，很多細菌和寄生蟲的，要來吃壞了肚子咋辦？」
李雲山反問。
要是上輩子，他還是和不務正業的街溜子的時候，豬下水對他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但現在他有上輩子積累下來的見識，知道野豬的豬下水有很多細菌和寄生蟲，所以他才懶得要。
因為，要了這些豬下水也沒多大用處，除了拿來自己吃，拿去賣也不會有人買。
這年代，誰買豬肉不是奔著豬身上肥肉多的地方去的，豬下水除了白送，不然沒人願意要。
「細菌？寄生蟲？啥玩意兒？」
高紅梅聽到從李雲山嘴裡蹦出來的新名詞也是一臉懵逼，但李雲山可不管她怎麼想的，掏出尖刀就給野豬開膛破肚。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野豬體內那還熱乎的豬血流了一地。
李雲山動手把一頭野豬的內臟掏出來後，將那個豬肚割了，其它的野豬內臟就這麼丟在雪地里。
掏完了一頭野豬，他又去給另一頭野豬開膛破肚。
就這樣，兩頭大的野豬，還有那頭小野豬，在不久後全都被李雲山掏乾淨了內臟。
「行了，再找根粗大一點，筆直一點的樹幹，就能挑著這三頭畜生回去了。」
把尖刀收進刀鞘，李雲山捧起地上的雪花擦了擦手，又在附近找到一根足足比他手腕還粗兩圈的樹幹。
拿刀砍斷，削去枝叉，一根簡易但卻結實耐用的扁擔就做好了。
他解下腰上的草繩，把兩隻野豬各自綁好，固定在扁擔的兩頭。
「你想自己把這兩頭野豬挑回村去？你行嗎？」
看到李雲山的舉動，高紅梅有些懵了。
這兩頭野豬，就算是掏空了內臟，放掉了豬血後，只怕都還有小四百斤重，李雲山想把這兩頭野豬挑回村去，他瘋了吧？
他以往不務正業，遊手好閒，體力活兒都沒幹過多少，他能行？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李雲山淡淡地說了句，接著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還是回村去找兩個人來幫忙吧，到時候大不了許給他們兩斤野豬肉，也好過你自己一個人逞能。」
高紅梅說著，就忍不住想到李雲山之前腰閃岔了氣，疼得他在家休養了好幾天。
雖然他說自己的腰好利索，沒啥問題了，可高紅梅卻忍不住擔心。
畢竟，小四百斤的兩頭野豬，可是不小的重量。
就算是村裡的那些常年干農活兒的壯漢，想挑起這麼大的重量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從黃泥溝走山路回到村里，這可得有四五里的路程。
而且沿途的山路被白雪覆蓋……想到這裡，高紅梅就不禁想到了上次，自己就是因為走山路不小心，才導致李雲山為了救她，摔到腰都閃岔了氣，疼了他好幾天。
「誰說我逞能的。」
李雲山笑了笑，將扁擔放在肩上，接著就一頭挑著一頭開膛破肚過的野豬，筆直地站了起來。
「前面那頭野豬小了一些，你把這頭小的給我掛到前面去，到時候前後就平衡，我挑回去的時候也會容易許多。」
挑著兩頭野豬，李雲山站起來後還走了幾步，他感覺扁擔有點想溜肩。
原因嘛，就是後面的野豬大一些，前面的野豬小一些，配重失衡了。
他想了想，乾脆就讓高紅梅把那頭小野豬給掛到前面去，來平衡一下前後的重量。
可此刻，高紅梅看到李雲山就身子不晃雙腿不抖地挑著前後兩頭野豬站起來，還走了幾步，整個人都亞麻呆住了。
我去，一下挑起兩頭野豬，那少說也是小四百斤的重量啊，他都挑得起來，這還是她印象里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李雲山嗎？
他怎麼做到的？
而且，他還讓我把小的這頭野豬掛到前面去，他不怕把自己給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