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蹲守
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黃泥溝里，出現了一群野豬。
這一群野豬，由兩頭大野豬，和十一隻小野豬組成。
來到黃泥溝後，有兩頭大野豬警惕地朝四周觀望，那些小野豬立馬就用那張長長的豬嘴，拱開覆蓋著的白雪，然後拱食埋在地里的草莖。
「可惜啊，要是剛才藏在那邊，距離這群野豬的距離就近了。」
看到野豬停下來啃食被埋藏在雪地里的草莖，李雲山縮了回去，忍不住惋惜道。
以現在的距離來看，他和高紅梅距離野豬起碼兩百米以上，以莫辛納甘的射程當然沒問題，可以打到。
但就算換了新槍管，這麼遠的距離，準頭也無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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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射出去的子彈會受到重力、空氣阻力、射擊角度、風力等的影響。
而此時，山風呼呼的吹，起碼也有三四級的風速。
這麼大的風速，就算是李雲山的槍法，也無法保證能在這麼遠的距離外一擊命中。
而且，看高紅梅的樣子，她是想把那兩頭個頭大的野豬，都給打了。
在三四級風速和距離超過兩百米的情況下，李雲山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一下放倒兩頭野豬。
只是，那群野豬不靠過來，他也拿它們沒辦法，因為他面前就是一片開闊地，只要他一離開隱藏的地方，野豬就能看到。
「那你剛才怎麼不找個近一點的地方？」高紅梅這會兒眼眶也不紅了，她瞪了李雲山一眼，沒好氣地說。
「拜託，我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哪兒知道野豬距離我們那麼遠啊！」
李雲山忍不住叫苦連天。
纏著他要學打獵的是高紅梅，讓他進山打野豬的是高紅梅，最後埋怨他的也是高紅梅，怎麼有啥問題，就都是他的問題，背鍋的總是他？
「你說我們悄悄的摸過去行不行？我們小心一點，野豬未必會發現。」
高紅梅手肘一動，碰了碰李雲山，壓低了聲音。
「我們距離它們兩三百米遠，中間可沒有任何可以隱藏的地方，你以為野豬都是傻子啊，我們倆大活人它們看不見？」
「你信不信我們一貓腰出去，用不了幾秒就會被野豬發現，然後它們立刻拔腿就跑？野豬意識到這裡有人出沒，只要它們一跑，沒個三五天它們是不會再回來這裡的，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回來這裡。」
「到時候別說野豬了，野豬毛你都得不到一根。」
李雲山看了高紅梅一眼，只覺得她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兒乾等著？萬一野豬不往我們這邊來呢，那我們不是白等了？」
高紅梅一聽，頓時就有些急了。
在她的眼裡，遠處兩三百米外，那即是一群野豬，也是一張張會行走的真金白銀，她心裡都巴不得把這群野豬一網打盡呢。
要是真能把這群野豬一網打盡，全都拿去賣了，估計能把欠李雲山的債都還完了吧？
但她也知道，這種把整個野豬群一網打盡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能把那兩頭大的野豬打死，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現在，李雲山卻說距離太遠，他也沒把握能把那兩頭大的野豬全都命中。
想提高命中率，只能接近那群野豬。
可問題是，他們面前是一片開闊地，無遮無攔的，一出去就肯定會被野豬發現，把野豬嚇跑。
這……這真是進也難，退也不好退。
「再等等吧，打獵要有耐心懂不？野豬也是剛出現在這裡一會兒而已，說不定等會兒它們就往我們藏身的這邊啃食雪地里的草根呢。」
看到高紅梅干著急，其實李雲山心裡也急，這冰天雪地、天寒地凍的，他也不想一直窩在這裡，等著野豬送上門。
要是春夏季節，草木叢生，遇到這麼一群野豬，他早就接著灌木草叢的遮擋，悄悄的摸過去了。
可現在是冬天，別說什麼草木枯黃了，這整片大山被皚皚白雪覆蓋，連個遮擋的地兒都難找。
所以，就算是自己也心急，但李雲山也只能按捺住心裡的急躁，然後約束好高紅梅。
因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打獵本來就是一件很考驗耐心的事。
「見鬼！」
高紅梅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後老老實實趴在李雲山身邊，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那群野豬。
李雲山見高紅梅能耐心下來，也就沒有再多嘴，而是專心盯著那群野豬。
冰冷的山風呼呼的吹，那群在雪地里拱食草莖的小野豬吃得歡，那兩頭大野豬在警惕地盯了一會兒四周，發現沒什麼危險後，也降低了警惕性，低下頭啃食雪地里的草莖。
只是，在啃食草莖的時候，它們還會時不時的抬起頭，看一下四周。
「哎，李雲山，我們可以悄悄的摸過去了吧？」
看到那兩頭大野豬也開始低頭啃食草莖了，高紅梅心裡就有些按捺不住，開始蠢蠢欲動。
「再等會兒，你以為野豬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沒了啊，它們還是會時不時的抬頭觀察四周的，一發現我們就會跑。」
李雲山手按在她肩膀上，壓了壓蠢蠢欲動的高紅梅。
「切，我才不信。」高紅梅撇撇嘴，可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就看到那兩頭剛低下頭啃食草莖的大野豬竟然真的抬頭了。
「我去，還真是。」
高紅梅壓低著聲音罵了一句。
「我就說嘛，你還不信，這回信了吧。」李雲山斜了她一眼。
「哎，你咋知道的？以前也沒見過你進山打獵，你咋這麼門清兒呢？」
「我以前沒進山打獵那是因為我懶，其實我聰明著呢，學什麼都快，一點就通，還會舉一反三。」
李雲山忍不住瞎吹。
「我信你個鬼。」
高紅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還聰明著呢，以前我勸你別和餘二狗鬼混你咋沒個聰明勁兒？」
李雲山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高紅梅見他啞口無言，心裡有些得意：「說啊，你咋不說了？」
李雲山翻了個白眼，心說我特麼還能說啥？
反正只要一扯到離婚這件事，理虧的就總是他。
見李雲山有些心虛的模樣，高紅梅就有種輕鬆拿捏的得意。
又觀察了一會兒後，李雲山發現野豬在啃食完雪地里的草莖後，那兩頭大野豬就帶著小野豬要走。
「野豬是不是發現我們了，所以要跑啊？」
看到野豬挪動了位置，高紅梅急忙問。
「哪有那麼容易跑，我看那附近的雪地里應該有挺多草莖的，野豬把那裡的吃完了，不過是換到附近的雪地里接著拱食接著吃，等等吧，看它們換到什麼地方，說不定它們就往我們這邊跑了呢。」
李雲山解釋說。
也就高紅梅這種新手，看到野豬動了，就以為要跑。
假如剛才野豬啃食的那裡有很多草莖，在這種冰天雪地食物短缺的環境裡，野豬會捨得跑？
它們吃完一處的草莖，肯定會在附近尋找新的草莖啃食。
高紅梅深深地看了李雲山一眼，但只看到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群野豬。
那群野豬走到哪裡，他的目光就追到哪裡。
而那群野豬在附近轉了一圈，在雪地里拱了拱後沒發現雪地里有草莖，竟然就徑直地朝李雲山和高紅梅隱藏的方向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高紅梅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看，快看，野豬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看著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野豬，高紅梅忍不住低聲說，還拍了拍李雲山肩膀。
「淡定點，你這樣激動，也不怕搞出動靜，把野豬給嚇跑了。」
李雲山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盯著那群移動中的業主，手裡的莫辛納甘已經悄悄的架了起來。
高紅梅頓時不敢說話了。
要是搞出動靜，把野豬嚇跑，那她在這冰天雪地的山裡不就才熬了這麼久了嗎？
「那我們等會兒咋辦？」
高紅梅也有樣學樣，悄悄的把獵槍架好，低聲問李雲山。
「等野豬走近了，我會告訴你射程，要是射程在獵槍的射程範圍內，你就瞄準了開槍打，要是野豬停在獵槍的射程外，我來搞定。」
「我有點緊張，咋辦？」
「能咋辦，涼拌唄，都這時候了，你跟我說你緊張，有用嗎？」
李雲山沒好氣地笑道。
也就在這時，那群野豬距離他們隱藏的地方越來越近。
百米，九十米，八十米……直到距離李雲山和高紅梅隱藏的地方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它們才停下腳步。
那些小野豬一停下來，就三五成群的開始低頭拱食，兩頭大野豬警惕地向四周觀察。
「射程五十米內，等會兒你瞄準那頭體型小一點的大野豬，我打那頭大的野豬。」
「記住，這把虎頭牌獵槍是雙管獵槍，裡面有兩顆子彈，你第一發要是打不中，還有第二發子彈可以打。」
李雲山低聲和高紅梅交流著。
「行，我聽你的。」
高紅梅鄭重地點了點頭，虎頭牌獵槍的槍口，已經悄悄的往那頭體型稍小一點的大野豬身上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