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生拉硬拽


  看著高紅梅躍躍欲試的模樣,李雲山也認真考慮了一下,從他們瓜皮溝村到公社大概是六七里地,從公社到縣城有二十里地,而且現在又是天寒地凍的季節,倒是可以試著把野豬肉給弄到縣城去賣。

  就算賣不出,或者賣不完,還可以拉回來,反正這麼冷的天氣也不會壞。

  況且,會賣不完嗎?

  

  李雲山覺得不會,畢竟縣城裡的人的消費能力,還有經濟活躍程度,比起村里和向陽公社,那可是高多了。

  就像他剛才跟高紅梅說的,縣城有工廠,有企業,就有很多捧著鐵飯碗的職工,個體戶這樣的私營經濟這兩年也開始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大家掙到的錢多了,加上經濟政策也變得比以前寬鬆,人們的消費觀念也就自然發生了改變。

  兜里有錢的人,誰不想改善改善伙食嘗嘗鮮。

  「是可以拉去縣城賣,到時候就算賣不完,還可以拉回來留著自己吃,或者第二天再拉去其他地方賣,反正現在天氣這麼冷,肉也臭不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高紅梅忍不住眉飛色舞。

  很快,倆人就回到了村里。

  大家看到李雲山竟然自己就挑了兩頭野豬回來,都忍不住稀奇。

  這兩頭野豬,怎麼估摸著也得有三百多斤吧,李雲山竟然能自己挑回來沒,屬實是厲害。

  只是,他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以前為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呢?

  要是找份正經工作,別和餘二狗那伙人鬼混,也不至於娶一個媳婦就離一個媳婦。

  但也有一些人好奇,高紅梅和李雲山離婚後,倆人一直都是冤家對頭,怎麼今天還一起進山打獵去了?

  莫不是舊情復燃?

  有知道內情的就說,高紅梅她爹高占奎前段時間不是摔到腿骨斷了嘛,是李雲山借錢給高紅梅,給她爹做了骨折手術。

  至於是舊情復燃還是啥,誰知道啊。

  面對別人異樣的目光,李雲山也不是很在意。

  高紅梅本來就性子潑辣,大大咧咧的,也只是稍微有些臉紅罷了。

  挑著兩頭野豬回到家,李雲山把兩頭野豬往屋檐下一放。

  聽到外面有動靜,林秀蘭也走了出來。

  看到李雲山又打到兩頭野豬,不,應該是三頭,她發現還有一頭小的野豬,林秀蘭心裡高興的同時,也忍不住有些心疼,更有些擔憂。

  心疼是因為這兩頭野豬個頭大,少說三四百斤重,李雲山一個人挑著回來,肯定是累壞了。

  再一個,就是李雲山的腰之前閃岔了氣,疼得他在家裡休養了好幾天才好利索。

  現在他的腰好利索才沒多久,就挑著這麼重的獵物,萬一要是再閃到腰,或者壓壞了腰那可咋辦?

  「大姐也真是的,也不體諒一下你的腰才剛好利索,就讓你自己一個人把這麼重的獵物挑回來,也不知道幫你分擔一下。」

  林秀蘭十分難得地吐槽起了幾句高紅梅。

  「紅梅她也沒這麼大的力氣幫我把獵物都挑回來,要是一人扛一頭野豬,她也吃不消。我力氣大,我就尋思著還是我來吧。」

  李雲山解釋了一句。

  「你就知道逞能,萬一再把腰壓壞了咋辦?傷筋動骨一百天,你上次腰閃岔了氣,幾天時間好利索,都算是你運氣好了。」

  「這麼重的獵物,你挑在自己肩上,萬一壓壞了腰,再弄出個什麼傷筋動骨的事兒出來,我看你以後還逞不逞能。」

  林秀蘭手指頭戳了戳李雲山腦門,十分沒好氣的埋怨。

  「嘿嘿嘿,我的腰好不好,今晚試試不就知道了。」

  看著林秀蘭氣惱的模樣,李雲山忍不住在她的臀兒上捏了一把賤兮兮地說。

  「別亂來,我現在可懷著身孕。」林秀蘭瞬間羞惱地打掉李雲山的鹹豬手。

  「嘿嘿,秀蘭,我也就是隨口說說,你別當真啊。」

  「隨口說說也不行,誰知道你啥時候就胡來。」

  林秀蘭瞪了他一眼,接著就進廚房燒開水。

  「隨口說說也不行?」

  看著林秀蘭消失在廚房裡的背影。李雲山看了看支起的小帳篷,摸了摸鼻子。

  也就在這時,高紅梅和蘇麗華從外面走進了院子。

  「麗華,看吧,這頭小一些的野豬就是我打死的,還有這頭小的,也是我打到的。」

  一走進院子裡,高紅梅就有些得意的指著被李雲山放在屋檐下的野豬說道。

  剛才,她和李雲山在村里分道揚鑣後回到家,蘇麗華問起有沒有打到在黃泥溝發現的野豬,她得意地說自己打到了兩頭野豬,蘇麗華還打死都不信。

  雖然蘇麗華對去李雲山家十分地抗拒,但為了自證,高紅梅使出吃奶的勁兒生拖硬拽,到底是把蘇麗華拉到了李雲山家裡來。

  只是,當看著高紅梅指著的那頭野豬時,蘇麗華還不信:「紅梅,真是你打死的這頭野豬?」

  「你還不信?你問李雲山,這頭野豬到底是不是我打的。」

  高紅梅頓時一陣氣惱,我都把你拉到李雲山家,野豬你也見了,你還不信?

  「這頭野豬,確實是紅梅自己開槍打死的。」

  李雲山替高紅梅解釋了一下。

  他看了眼性格清冷的蘇麗華,自打離婚後,她就基本沒再來過他家。

  後來他和林秀蘭結婚,那時候他犯渾,老是欺負林秀蘭,也就只有這時候,蘇麗華和高紅梅才會聯袂而來,到他家裡,和高紅梅一起給林秀蘭撐腰、出頭。

  除此之外,蘇麗華一般情況下,基本都不到他家裡來。

  這回她能來,李雲山也看出來了,是被高紅梅生拉硬拽著過來的。

  而聽到李雲山的附和,蘇麗華那張仿佛冰山一樣清冷的臉上,也緩緩的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

  只是,這一抹驚訝之色浮現了一會兒,很快便消失不見。

  「瞧,李雲山都說這頭野豬是我打的了。」高紅梅得意一笑。

  「是你打的,就是你打的行了唄,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蘇麗華說了,便轉身準備離開。

  「哎,難得來一次,幹嘛這麼快就走啊,我正想讓你幫忙呢。」

  高紅梅見蘇麗華要走,連忙拉住了她。

  「幫啥忙?」

  「幫我們往野豬身上淋開水燙豬毛啊,或者幫忙把野豬身上的鬃毛刮乾淨也行,隨你。」

  高紅梅大大咧咧地說。

  蘇麗華聽了,下意識地看了眼屋檐下那兩頭野豬。

  她是知青下鄉,從城裡來到瓜皮溝村後,幹過的農活兒不少,但要她給野豬淋開水燙豬毛,或者是刮豬毛,這還是她下鄉知青這麼久以來第一次。

  而且,看到那兩頭野豬被開膛破肚後那猙獰的樣子,她心裡就忍不住有些打怵。

  我?一個下鄉女知青,去給野豬淋開水,燙豬毛,刮豬毛?

  我能行嗎?

  蘇麗華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

  「還是算了,這活兒我做不來。」

  想了幾秒後,蘇麗華還是擺擺手。

  「來嘛,怕啥,淋開水燙豬毛挺簡單的,拿著開水,照著往野豬身上淋一遍過去就行了,刮豬毛就複雜些,還要有力氣。」

  高紅梅見她擺手,連忙拉了一下她。

  「這……行吧,我試試。」

  見高紅梅都這麼說了。蘇麗華猶豫了一下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開水燒好了。」

  這時,廚房裡,林秀蘭喊了一聲。

  「噢,知道了。」李雲山和高紅梅都應了一聲,然後就進廚房去舀開水。

  沒多久,李雲山和高紅梅就各提了一桶開水出來了。

  李雲山把一頭野豬搬到一塊青石案板上,拿起水勺舀起開水,就有節奏有順序的往野豬身上淋。

  隨著開水淋下,野豬身上升起一團熱氣,一股子屬於野豬身上的豬騷味也從野豬身上鑽了出來。

  蘇麗華聞到,忍不住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

  反倒是高紅梅神色如常,拿著一個刀,開始刮李雲山用開水淋過的野豬部位。

  很快,兩桶開水淋完,李雲山也拿起一把刀,開始和高紅梅一起刮野豬身上的鬃毛。

  院子裡,「嚓嚓」聲響起。

  隨著李雲山和高紅梅手起刀落,野豬身上的鬃毛被刮乾淨,露出了白色的豬皮。

  刮乾淨一面,李雲山把野豬給翻了個面,去廚房又提了兩桶開水出來,繼續給燙豬毛。

  蘇麗華在一旁看李雲山和高紅梅幹得起勁,自己就站在一旁看著,有些無所適從。

  也就在這時,林秀蘭從廚房裡出來,問道:「對了,雲山,今天晚上吃啥?」

  「就蒸一鍋米飯,再炒個醋溜土豆絲,燴白菜,等會兒我再割兩斤野豬肉,做個紅燒肉就行了。」

  李雲山一邊往野豬身上淋著開水一邊說道。

  「嘔,嘔!」

  可這時,一股野豬身上的豬騷味飄過去,林秀蘭聞到後,竟也忍不住彎著腰,捂住小腹,乾嘔了起來。

  看到林秀蘭發出乾嘔的聲音,高紅梅和蘇麗華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只是,在看到林秀蘭竟然還捂著小腹的時候,她們忍不住面面相覷了一下。

  最後,高紅梅問道:「秀蘭,你這是又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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