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好讓你長長記性
林秀蘭的乾嘔反應，讓高紅梅和蘇麗華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雖然她們都沒有生育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林秀蘭到底是不是妊娠反應導致的乾嘔，她們多少都能看出一點端倪。
再者，李雲山和林秀蘭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雖然林秀蘭因為李雲山以前不靠譜，對她和豆豆不好的原因，一直抗拒和他同床，但李雲山這段時間浪子回頭，林秀蘭說不定啥時候就和他同床，然後懷上了呢。
當然，高紅梅和蘇麗華也只是覺得林秀蘭的乾嘔反應，有點像是懷上了，但還不是很確定，所以才這麼問。
只是，當她們一問，林秀蘭在乾嘔過後，還是點了點頭：「嗯，是懷上了。」
看到林秀蘭點頭答應，高紅梅和蘇麗華都瞬間愣了那麼一下。
她們盯著林秀蘭，又看看李雲山，最後把目光定格在李雲山身上。
「李雲山，秀蘭啥時候懷上的？咋沒聽你說起過，保密工作做得真嚴實啊！」
高紅梅忍不住有些幽怨地說。
「半個月前，才知道秀蘭懷上的，你們那時候還沒從醫院回來，我也懶得說。」
李雲山解釋。
聽完李雲山的解釋，高紅梅和蘇麗華都沒做聲。
只是，知道林秀蘭懷孕，她們心裡替她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
尤其是高紅梅，她是最早和李雲山結婚的，結果卻因為勸李雲山別和餘二狗那群人鬼混，最後鬧得離了婚。
如今，看到李雲山浪子回頭，看到林秀蘭有了女兒豆豆，肚子裡又懷了一個，高紅梅心裡說不羨慕都是假的。
「要是當初，他真的聽我勸，估計我和他早就兒女雙全了吧？」
高紅梅忍不住在心裡想。
這又讓她想起了上次她鬧著要李雲山教她打獵時，在半山腰發生的那一幕。
那時候，李雲山親上了她的嘴……
那時候，李雲山這王八犢子摟著她的腰，堵住了她的嘴，親得她只能發出一陣「嗚嗚」的抗拒聲。
而她反抗不過，反而還配合李雲山的親吻，兩人唇舌糾纏。
「我為啥會這樣？」
高紅梅忍不住在心裡想。
「繼續幹活兒吧，趁著天還沒黑，趁早把這兩頭野豬刮乾淨。明天好一早拉去縣城賣。」
看到氛圍有些不對勁兒，李雲山稍微一想，便知道了是咋回事。
這特麼三個和他好過的女人聚在一起，其中一個還懷了他的孩子，這讓另外兩個心裡會怎麼想。
於是他趕緊岔開話題。
他這麼一說，高紅梅和蘇麗華都回過神來。
很快，兩桶開水提了出來，依舊是淋開水，刮豬毛。
趕在太陽下山，天黑之前，兩頭大的野豬，還有那頭小的野豬，也總算是被刮乾淨，露出了雪白的豬皮。
「雲山，大姐，二姐，吃飯了。」
「豆豆，吃飯了。」
這時，林秀蘭也做好了晚飯。
醋溜土豆絲，燴白菜，紅燒野豬肉，都是滿滿一碗端上桌。
「都餓了吧，趕緊進屋吃飯。」
李雲山對高紅梅和蘇麗華喊了聲。
高紅梅性格大大咧咧，似乎並沒有受到林秀蘭懷孕的影響，但蘇麗華猶豫了一下後，才緩緩說：「我就不吃飯了，先走了。」
「哎，麗華，幹嘛走啊，吃完飯再走嘛。」
見到蘇麗華要走，李雲山還沒開口，高紅梅就走過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哎，紅梅，我真不吃，我要回去了。」蘇麗華想掙脫高紅梅的手。
可高紅梅是土生土長的鄉下姑娘，力氣可不是蘇麗華這個知青了幾年的城裡姑娘能比得了的。
儘管蘇麗華想掰開高紅梅的手，但卻沒能得逞。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啥，不過既然秀蘭都把飯做好了，你不進去吃頓飯，這多少都有點不合適。」
高紅梅湊到蘇麗華耳邊嘀咕，無論換作是哪個女人，看到自己曾經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而自己卻和對方離了婚，心裡肯定都不是滋味兒。
可她們早就把林秀蘭當做了姐妹一樣，現在林秀蘭懷孕了，高紅梅心裡雖然不是滋味兒，但還是替林秀蘭感到高興。
畢竟，之前李雲山和林秀蘭鬧離婚，可不就是因為林秀蘭生的豆豆是個丫頭片子，不是個帶把的，所以才鬧離婚，還虐待林秀蘭和豆豆。
現在林秀蘭懷孕了，高紅梅也希望她這一次懷的是個帶把的。
「那……行吧，你放手。」
蘇麗華猶豫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認高紅梅說得對。
既然來都來了，林秀蘭又把晚飯都做好了，不進去吃頓飯，是有點不合適。
於是，在高紅梅的拉扯下，蘇麗華這才走進了堂屋。
「大姐，二姐，吃飯了。」
看到高紅梅和蘇麗華進來，林秀蘭給她們遞了碗和筷子。
「大娘，二娘，吃飯。」
已經坐好在椅子上的豆豆，見到高紅梅和蘇麗華進來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也是一亮。
豆豆剛出生的時候，李雲山嫌棄她是個丫頭片子，沒少欺負林秀蘭。
林秀蘭心裡有什麼苦，也只有帶上豆豆，去找高紅梅和蘇麗華訴說。
可以說，豆豆也是高紅梅和蘇麗華看著長大的。
在高占奎沒去縣城住院做骨折手術前，林秀蘭隔三岔五就帶她去高紅梅家裡溜達。
可高占奎去縣城住院後，高紅梅家裡沒人在，林秀蘭就沒有再帶豆豆去過高紅梅家裡了。
豆豆上次見到高紅梅，還是高紅梅為了還債，跑到家裡，纏著李雲山教她打獵，才見了一面。
「哎，豆豆乖。」
高紅梅坐在豆豆旁邊，捏了捏她的小臉，忍不住說道：「喲，豆豆好像長肉了呢。」
蘇麗華也摸了摸豆豆的小腦袋，只不過她性子清冷，話也少。
「豆豆這段時間每天都不缺肉，所以她不但身體長壯實了一些，個子長得也快。」
林秀蘭笑了笑。
其實，自打李雲山重生回來後，家裡就一直沒斷過肉食。
如今這年代的孩子，平時就算吃個雞蛋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豆豆這段時間每天都能吃上肉，而且吃的肉量還不少，不長個子才怪。
「天氣冷，趕緊趁熱吃飯吧。」
李雲山看到她們做上桌後就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林秀蘭這才回過神來：「對，天氣冷，咱們趕緊吃，不然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高紅梅和蘇麗華這才拿起碗，盛了一碗米飯，然後拿起筷子。
李雲山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嘴裡，又往嘴裡扒拉了一口剛煮熟的米飯：「好吃，真香，你們也趕緊趁熱吃。」
高紅梅也夾起一塊紅燒豬肉咬了一口，她的眼睛頓時也亮了起來：「秀蘭，你這紅燒肉咋做的，怎麼能這麼香？」
「我自己瞎琢磨著做的，放了一點干辣椒，薑片，又用白酒熗過，野豬肉的腥臊味兒都祛除乾淨了。」
聽到誇她做的紅燒肉好吃，林秀蘭微微紅了臉。
高紅梅忍不住又連夾了兩塊送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吃還一邊說：「好吃，秀蘭，你這手藝打哪兒學的？」
「就是自己瞎琢磨的，以前家裡窮，沒那條件，我想琢磨也琢磨不出啥來，這段時間雲山弄了不少野豬肉放在家裡，我沒事兒就喜歡琢磨怎麼做才能讓這些野豬肉變得好吃。」
林秀蘭輕聲細語地說著。
李雲山聽著她說的話，笑著夾了一塊紅燒肉給豆豆，才說道：「或許秀蘭天生就是做廚子的料，只不過以前家裡沒那條件，把她這顆金子埋沒了。」
「以前家裡沒這條件，還不是你自己作的，但凡你當初要是勤快一點，秀蘭也用不著跟著你過了好幾年苦日子。」
高紅梅忍不住啐了李雲山一口。
李雲山尷尬地撓了撓頭：「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能不能就別提了？」
「怎麼就不提了？就是要是不是提一下，好讓你長長記性。」
高紅梅「哼」了一聲。
蘇麗華低著頭乾飯，看到高紅梅數落李雲山，心裡也覺得有些解氣。
李雲山趕緊扒拉完一碗飯，便放下碗筷：「你們慢慢吃，我去躺一會兒。」
他走到堂屋門口，忽然看到那頭刮乾淨了的小野豬：「對了，紅梅，你爹剛做完手術，需要補充營養，這頭小野豬的肉嫩，你拿回家去，留著給你爹吃吧。」
高紅梅正嚼著嘴裡的紅燒肉聞言應了聲：「知道了，就你事多。」
「明天一早，咱們就得趕早去縣城，你今晚要早點睡。」
李雲山提醒了一句。
雖然現在天寒地凍，也不用怕野豬肉放久了會變質，但從瓜皮溝村到縣城足有二十幾里地，必須得早點去，才能找到好的位置，趁早把野豬肉賣光，把錢都揣進兜里，這心裡才能踏實。
「行，我今晚早點睡，明天一早就過來跟你匯合。」
高紅梅也知道早點到縣城，早點把野豬肉賣完，把錢都揣兜里才踏實的道理，於是認真點頭。
「行，你記住了就好。」
李雲山說完，也就進屋上坑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