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虎血酒
「哎喲,這虎血……浪費就可惜了。」
這時,李保田看著老虎身上流出來的虎血,頓時心疼得不行。
「這虎血可是好東西,能補腎壯陽,栓柱你快去廚房拿個盆子出來。」
周五叔說道。
以前,他們進山打獵,也打到過馬鹿或者梅花鹿,可因為在野外沒有裝鹿血的器皿,也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鹿血流出來,白白浪費掉。
如今,是在村子裡打死老虎,李雲山家的廚房裡就有鍋碗瓢盆,這虎血可不能浪費。
更多內容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哎,好嘞。」
趙栓柱應了聲,就去廚房裡拿了個斗大的盆出來。
彭友廉去拿了根拇指粗的麻繩出來,叫上蔡二和張三哥,準備把老虎的一雙後腿綁好吊起來,再捅破老虎的咽喉放血。
可當他們一靠近老虎,聞到老虎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特別濃烈的獨屬於猛獸的氣息時,都是忍不住膽怯了一下。
都說虎死骨立,虎威猶在。
看到蔡二他們面對著一頭死虎,都還是有些畏懼,這讓李雲山想起了上輩子刷短視頻的時候,刷到一頭國外一頭名叫「箭頭」的老虎,在患上骨癌晚期後,仍舊一邊捕獵餵養幼虎,一邊與骨癌抗爭。
在將幾隻幼虎撫養長大後,母虎箭頭已經病入膏肓,骨瘦如柴,但即使是這樣,在它生命的最後一刻,仍舊拼盡全力,獵殺了一條體型與它相當的鱷魚。
所以,李雲山倒也理解為什麼即使眼前的這頭老虎死了,但蔡二他們卻依舊對其感到畏懼。
面對著百獸之王,作為普通人,如果不是有獵槍這種現代槍械拿在手上,而是拿著冷兵器時代的弓箭和刀槍的話,即使是十個成年漢子,只怕都不是一頭成年老虎的對手。
而他們之所以能殺死這頭老虎,只不過是占了現代火器的便宜。
九個人一頓集火下來,才能把老虎打死。
「我來吧。」
李雲山上前,從彭友廉手裡拿過麻繩,將老虎的一雙後腿給綁上,然後在蔡二和彭友廉的協助下,將這頭重達四百多斤的老虎,給抬到屋檐下,將老虎的屍體給吊了起來。
接著,李雲山拔出一把尖刀,捅進了老虎的咽喉里。
隨著尖刀拔出,一股蘊含著濃烈的猛獸氣息的鮮血,從老虎的咽喉里流出,周五叔見狀,趕緊用盆給接上。
看著老虎被吊著放血,大家都饒有興致地看著,不時地交頭接耳,臉上都是喜色。
能打到一頭老虎,這是一件足以讓以打獵為生的獵戶驕傲一輩子的事情。
這頭老虎雖然是他們仗著人多,打埋伏給打死的,可這也確實是他們打死的。
就是不知道老虎身上那些彈孔,到底是誰打進去的。
而且,打死的這頭老虎要是能賣出個好價錢,到時候他們每個人都能分到幾百塊錢。
李雲山在紅星林場就打死了一頭老虎,紅星林場不僅獎勵了他一千塊錢,還給了他一個林場的工作崗位,只不過李雲山把紅星林場的工作崗位,讓給了他大哥李雲石而已。
大家一邊看著老虎被放血,一邊在心裡估摸著這頭老虎值什麼價,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喜色,每個人心裡也都充滿了希望。
「哎,雲山,你上回在紅星林場打的那頭老虎,掙了多少錢?」
彭友廉忍不住好奇,就問李雲山。
畢竟,打到老虎,他們也是第一次,每個人心裡想到的這頭老虎的賣價都不一樣。
與其這樣胡思亂想,給自己畫大餅,不如問李雲山,因為李雲山就打死過一頭老虎。
只是,彭友廉這麼一問,大家也都看向了李雲山,就連周五叔和李保田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李雲山的身上。
因為,一直以來,關於李雲山在紅星林場打死的那頭老虎到底掙了多少錢,村里其實有不少人在議論,有說他掙了四五千的,也有說他掙了五六千的。
還有人繪聲繪色地說李雲山起碼掙了小一萬。
總之,眾說紛紜。
「虎皮,虎骨、虎膽、虎肉……這些加一起,賣了有七千左右吧,不包含紅星林場給的一千塊獎金。」
以前,別人問李雲山在紅星林場打的那頭老虎掙了多少錢的時候,李雲山總是迴避這個問題,要麼打個哈哈,要麼就乾脆不回答。
不過,這次彭友廉問起,他倒是沒有隱瞞。
因為,他們現在集火打死的這頭老虎,個頭兒跟他上次在紅星林場打死的那頭老虎差不多。
只要周五叔他們把這頭老虎給賣出去,大概就能知道他上次在紅星林場打死的那頭老虎賣了什麼價。
而周五叔等人聽到李雲山說的話後,瞬間就愣住了。
七千塊!
他們的目光,此時全都轉移到了那頭正在被吊起來放血的老虎身上。
他們看著那頭老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七千塊錢似的。
假如這頭老虎的虎皮、虎骨、虎膽、虎肉……等加起來,也能賣個七千塊錢左右,那他們九個人平分的話,豈不是每個人都能分到將近八百塊錢?
一想到這裡,大家就覺得眼不困了,瞬間精神百倍。
因為,如今這年代掙錢不容易啊,就像村裡的莊稼戶,在村集體掙工分,如果家裡壯勞力少的話,一年也就只能掙個百十來塊錢。
也就是他們這些獵戶,在村集體上勞動掙工分之餘進山打獵,有一份額外的收入,日子才好過一些。
不過,就算是他們,想要一下子就掙個幾百塊錢,也是很難辦到的。
畢竟,越有價值,體型越大的獵物,往往就代表著他們需要冒更高的風險。
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也不怎麼願意招惹老虎或熊瞎子這種極度危險的猛獸。
不過,就在大家都高興的時候,李雲山卻給大家小小地潑了一盆冷水:「只是,咱們這次打的這頭老虎,身上有好幾處槍傷,按照我的估計,賣價或許會少上三五百塊錢。」
周五叔和李保田等人都瞬間愣了一下。
少三五百塊錢?
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畢竟,他們作為狩獵經驗豐富的獵戶,也深知老虎的皮毛上有多處彈孔,確實會影響到虎皮的賣價。
所以,少三五百的話,其實也是可以接受。
但他們也知道,實際的價格,恐怕還得等真的賣掉這頭老虎的時候才能清楚,李雲山給的答案,目前來說也只能是僅供參考。
「就算少賣三五百,咱們平均下來,也能到手七百多呢,這比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可輕鬆多了。」
「就是得冒著一定的風險。」
「打獵哪有不冒風險的,對付那些野兔、野雞、傻狍子倒是沒什麼風險,可這玩意兒賣價低啊,但像老虎、熊瞎子這種賣價高的野獸,你或許一輩子都難遇到幾次。就算是在野外遇到了,你敢朝它們開槍?」
「說的也是,咱們這次也算是走了大運,打死這頭老虎,以後可以給子孫後代吹一通了。」
「哈哈,誰說不是呢。」
蔡二、趙栓柱等人都一邊說一邊笑。
就連一向話少的張三哥,此時也忍不住開心地和一旁的周五叔說笑起來。
沒辦法,以前他家裡窮啊,媳婦體弱多病,做不了重活兒,他還要養育幾個孩子,肩上的擔子壓力不小。
以前他和周五叔、李雲石進山打獵,因為用的是弓箭的緣故,打到的獵物都不盡如人意,是周五叔和李雲石一路幫襯著他。
前不久,他終於下定決定,購買一把獵槍,為此不僅掏空了這些年的所有積蓄,還借了五十塊錢。
身上有了外債,張三哥心裡就發愁,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掙回買獵槍的錢,愁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把借李雲山的錢還上。
可他這才愁了不到三天,就不用愁了。
這不,打到這頭進村的老虎,按照李雲山所說,到時候人均平分下來,每個人都能拿到起碼七百塊錢的收入。
這對於張三哥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筆錢,足以讓他還上借李雲山的錢,還能讓他有錢去給媳婦治病,給家裡的幾個孩子添兩件新衣裳、新褲子,給孩子們都多買些好吃的。
還可以保他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起碼也是兩三年內,只要沒有意外的情況發生,沒有大筆用錢的花銷,都不用為了錢而發愁。
而這時,老虎體內的血也都放完了。
雖然老虎中了好幾顆子彈,臨死前也流了不少血,可此時也依舊接了滿滿一盆的虎血。
「這虎血咋吃?」
彭友廉看著滿滿一盆虎血,好奇地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兒啊。」
一旁的趙栓柱說道。
「沒喝過虎血,還沒喝過鹿血啊,等下用高度的散白兌一下鹿血,就這么喝唄。」
李保田笑罵道。
「哎哎,別過量啊,等下流鼻血了或者是支帳篷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
周五叔連忙補充道。
「周五叔,哪會呢,我們有分寸的。」
王老九說道。
作為獵戶,在場的人基本上都是喝過鹿血的,也就是在野外,在深山老林里打到馬鹿或者梅花鹿的時候,直接生喝鹿血。
不過,一般來說的話,他們都不敢多喝。
畢竟,鹿血多滋補啊,只要稍微喝上雙手那么半捧,就足以讓一個成年漢子渾身燥熱冒汗。
而老虎可是能逮著馬鹿或者梅花鹿當零嘴的,老虎平時吃的就是鹿肉,喝的就是鹿血,零下三四十度的極寒天氣里,老虎甚至能在冰天雪地里露天睡大覺。
就憑這兒,就能知道虎血究竟有多滋補了。
「我先把這盆虎血放進屋裡去。」
趙栓柱說著,就雙手捧起裝虎血的盆,小心翼翼地走進屋裡,把虎血放在了堂屋的桌面上。
李雲山把家裡的那幾瓶高度白酒拿了出來,倒在另一個盆里,然後用盛粥的勺子,舀了三勺虎血,放在酒里進行攪拌。
經過攪拌後,高度散白和虎血已經徹底的融合在了一起,散發著一陣濃烈且血腥的味道。
「這可是虎血酒,好東西啊。」
李保田拿來幾個碗,擺在桌面上。
李雲山拿著勺子,往碗裡分著虎血酒。
很快,九碗虎血酒就分好了。
「來,喝了這碗虎血酒。」
李雲山端起一碗虎血酒。
周五叔等人也各自端起一碗,大家在碰了一下碗沿後,便一仰脖子,將碗裡的虎血酒一飲而盡。
「啊,夠的勁兒。」
喝完酒,李雲山還忍不住咂了咂嘴。
「我感覺喝完這碗酒啊,渾身都有勁兒了。」
周五叔笑著說。
「這是發生了啥事?誰打的槍?」
也就在這時,屋外一個聲音傳來。
黑暗中,手電筒的燈光閃爍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