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剝虎皮
院門外的村民越聚越多,大家不管害不害怕,都爭先恐後地一睹老虎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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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熱鬧且人聲鼎沸的場面,只怕就算是向陽公社趕集的日子,也沒有這麼熱鬧。
何況,這般熱鬧的場景,還是出現在寒冬臘月的晚上,已經是深夜的情況下。
「鄉親們,鄉親們,這老虎大家瞧也瞧過,看也看過了,現在已經是深夜,天氣又冷大家趕緊地回家上坑睡覺去吧,想要看老虎的,明天再來看。」
「是啊,鄉親們,大家趕緊先回家睡覺去吧,這寒冬臘月的,可別為了瞧這一眼的熱鬧,凍壞了身體。」
「鄉親們,散了吧。」
「都凌晨一點多了」
等大家老虎也看過了,熱鬧也湊過了,李雲山和周五叔、李保田才站出來,大聲地喊道。
趙栓柱、蔡二和張三哥等人,則是把老虎重新抬進院子,放進了屋裡。
看到老虎都被抬進去,沒熱鬧可看了,聚集在院子外的村民們,這才依依不捨地散場,各回各家。
「呼……」
看著村民們陸續散去,李雲山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呵呵,雲山,那我們就先走了。」
也就在村民們都逐漸散去的差不多後,張三哥等人這才一臉憨笑,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完,也離開了李雲山家。
李雲山打量了他們一眼,看到他們都面龐紅潤,甚至有人額頭都冒出細汗,李雲山就明白他們是咋回事了。
剛才村民們還沒聚集到他這裡湊熱鬧的時候,他們弄了幾斤虎血酒喝,現在張三哥他們估計是虎血酒的酒勁兒上來,開始支起帳篷了。
但剛才外面聚集了那麼多的村民,需要有人維持秩序,張三哥他們只能忍著
現在村民們都散得差不多,張三哥他們就急著回家了。
不回家不行啊,這團火不泄掉,會憋死個人的。
「其實我也憋了一團火啊!」
李雲山無奈地看了眼自己支起來的帳篷,轉身去將原本綁在樹幹上,拿來引誘老虎的那隻羊拿進了屋裡。
按照之前做好的計劃,他們利用老虎的報復心,引誘老虎上鉤。
上輩子,李雲山上網的時候,刷到過一個短視頻,說是九十年代,老毛子那邊有個偷獵者射傷了一頭老虎,還搶走了老虎的食物,結果這隻老虎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對偷獵者展開了有預謀的報復。
受傷的老虎追蹤到偷獵者的木屋,破壞了偷獵者的所有物品,又耐心地埋伏了兩天兩夜,等偷獵者回到木屋,老虎從埋伏的地方衝出來,將偷獵者撲倒並殺死。
李雲山就是想到這一點,才把從萬老漢那裡買來的羊,綁在院子裡。
老虎出於報復心,肯定會破壞它能看到的一切,包括那隻被他綁起來的羊。
而只要老虎出現,迫於老虎的虎威,羊肯定會害怕。
羊一害怕,它就會叫。
所以,他們隱藏在屋裡,聽到院子裡的羊叫後,便立刻集火,亂槍將老虎給打死。
當然,刀槍無眼,子彈也一樣。
在那樣黑暗的環境中,他們一波亂槍集火,不但把老虎給打死,就連那頭公羊也吃了兩顆槍子兒,就這麼死了。
剛才來湊熱鬧的人多,他和周五叔他們都顧不上這頭承受了無妄之災的公羊。
現在大家都走了,李雲山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頭羊呢。
雖然羊被子彈打死了,但它是為了打老虎而死的,它死得光榮。
「明天就把你給燉羊湯。」
李雲山拿著羊的屍體走進屋裡,和那頭老虎的屍體放在一起,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這會兒他也沒功夫去收拾這頭英勇犧牲的公羊,而是在洗過手,拿濕毛巾擦了把臉後,便上坑鑽進了被窩裡。
昨晚,為了蹲守老虎,他幾乎沒怎麼睡。
今天一大早,又因為老虎進村,又忙了許久。
也就是下午的時候,他偷摸打了個盹兒。
直到把老虎就地正法,這原本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下來,困意就開始襲來。
雖然虎血酒的效果驚人,讓李雲山都感覺到身上有些燥熱,可當他躺在炕上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
翌日。
「昨晚天太黑,看不真切,現在大白天的一看,這老虎的個頭是真大啊!」
「那老虎的大嘴巴里的虎牙可真嚇人,像鋼刀似的。」
「那虎爪才是嚇人,剛才有人翻了一下虎爪,那虎爪就像一把把倒鉤,要是被這虎爪勾住,想跑都沒門兒。」
「這老虎長這麼大個兒,這得有多少斤重啊,都快趕上耕田的牛了。」
「剛才李雲山和周五叔他們拿了大秤桿過來,已經稱過了,將近四百五十斤。」
「哎媽呀,這老虎真有那麼重啊。」
「哎哎,都別說了,他們開始剝虎皮,給老虎開膛破肚了。」
「……」
太陽升起來後,金燦燦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瓜皮溝村的村民們,很多人都一大早就吃過早飯,跑到李雲山家看熱鬧。
給老虎過完秤後,李雲山等幾人合力,便將老虎放置在了兩扇合在一起的門板上。
剝虎皮的活兒,自然就落到了李雲山和周五叔,以及李保田的手裡,趙栓柱、張三哥,還有蔡二他們幾個獵戶從旁輔助。
剝虎皮是件細緻活兒,若是因為一個不慎出了意外,導致下刀子的時候破壞了虎皮的品相,影響了虎皮的賣價,那就得不償失了。
昨晚打埋伏的時候,他們是亂槍集火,將老虎給打死的,這已經導致老虎身上多了六七個子彈嵌入的時候造成的傷口,影響了品相和賣價。
所以,在下刀子剝虎皮的時候,李雲山他們格外的小心謹慎,李保田在剛開始下刀子的時候,手甚至還微微有些抖,不過所幸沒對虎皮造成什麼破壞。
就連站在一旁,或者是趴在院牆外,圍觀著李雲山等人剝虎皮的村民,此時也隨著李雲山三人的手起刀落,而變得忐忑緊張,就好像那在剝虎皮的人是他們似的。
「哎媽呀,剝虎皮可真血腥。」
「血腥?你可以不看啊。」
「我看保田叔下刀的時候有點緊張啊,也不換個人來。」
「屁話,這可是剝老虎的皮,換誰都會緊張的好不好,你以為剝虎皮是件很輕鬆的活兒?都像你殺雞的時候拔雞毛一樣?不是經驗豐富的獵戶,誰有這剝皮的手藝啊。」
「那李雲山為啥下刀子剝虎皮的時候這麼穩?我記得他以前不務正業,就沒打過獵,他就不是經驗豐富的獵戶。」
「雲山他爹生前就是經驗豐富的獵戶,他大哥李雲石也是經驗豐富的獵戶,他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人家這剝虎皮的手藝,都是那會兒在一旁看著他爹他哥給獵物剝皮的時候學下來的。」
「哎,你們瞧,半張虎皮剝下來。」
就在村民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中,李雲山和周五叔、李保田已經剝完了半張虎皮,他們退到一邊,蔡二和張三哥等人走近了,一起動手將老虎翻了個面兒,李雲山三人又接著動手,剝另一半虎皮。
時間也一點一點的流逝,經過李雲山等人的努力,直到中午將近十二點的時候,才將一張虎皮,給完完整整的從老虎身上剝了下來。
「把虎皮拿進屋去,拿毛巾濕了再擰乾,慢慢地、細細地擦點虎皮上弄髒的地方。」
周五叔把剝好的虎皮,遞給張三哥,吩咐說道。
「哎,好嘞。」
張三哥接過虎皮,叫上蔡二和趙栓柱、彭友廉,便一起進屋清理虎皮。
「開始動手,給老虎開膛破肚吧。」
李保田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笑了笑說。
「等會兒掏內臟的時候,下手輕點,別弄破那個虎膽,挺值錢的。」李雲山在一旁提醒說。
虎膽可以入藥,上次他在紅星林場打的那頭老虎的虎膽,就賣了不少錢,抵得上一個普通的莊稼漢在村集體掙一年的工分了。
「放心吧,我下手知道輕重,呵呵。」
周五叔信心滿滿地說。
接著,他就換了一把尖刀,小心翼翼地插進老虎的肚子後,輕輕的一划拉。
隨著周五叔手裡的鋒利尖刀移動,老虎的肚子也開始被劃開,裡面花花綠綠的內臟,這時候也暴露在了眾人的眼皮底下。
隨著老虎的內臟暴露在大家的眼前,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也四散開來,讓不少圍觀湊熱鬧的村民,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將老虎的肚子完全劃開後,周五叔這才開始探手進去,將老虎的內臟和它胸腔的腔壁一點一點地剝離。
接著,就是拆虎骨。
李雲山和周五叔,李保田一起動手,將老虎的骨頭和肉,都用刀子慢慢地分割出來。
很快,旁邊的一個藤條筐里,就裝了半筐剛拆出來的虎骨,另一個藤條筐里,則堆了滿滿的一筐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