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賣虎肉
「給張三搭把手，把這兩根木棍立起來，把虎皮掛上去。」
周五叔對蔡二說道。
「哎。」
蔡二應了一聲，便開始動手，和張三哥將兩根手腕粗，差不多三米長的木棍，用繩子綁好，立在了拖拉機座位後。
那張剛剝下來沒多久，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和老虎百獸之王的煞氣的虎皮，就掛在了兩根木棍中間。
「瞧，那是啥玩意兒？」
「那是……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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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去，還真是一張老虎皮啊。」
「這掛的是老虎皮，那賣的是啥？是老虎肉？」
「走，過去看看啥情況，見過賣傻狍子肉的，見過賣野豬肉的，也見過賣馬鹿肉的，賣老虎肉的還是頭一次。」
「這可是稀奇啊，我得去看看。」
「走，一起去。」
「哎，你這菜不買啦？」
「還買個啥，等我瞧完熱鬧，回來再買也不急。」
「……」
隨著張三哥和蔡二把老虎皮掛了出來，立刻就在他們周圍引起了轟動。
距離他們近的人，已經將拖拉機周圍圍得水泄不通，離得遠的匆匆趕來，看到那麼多人圍觀湊熱鬧，又奮力往裡面擠。
「哎，別踩我腳面，媽的，王八犢子，踩我腳面兒，疼死老子了。」
「靠，誰在後面推我？」
人一多，場面就有些亂，一時間周圍響起好幾道罵聲。
「小伙子，你這賣的真是老虎肉？」
「叔，真的是老虎肉，珍珠都沒那麼真呢，你瞧這掛上去的虎皮，昨天剛剝下來的，你湊過去一聞，還有股子老虎身上的虎膻味兒呢。」
李雲山見那位大叔一身藍色工裝，心想肯定是縣裡某個國營廠的工人，於是笑呵呵地耐心解釋，那人還真的湊過去。聞了一下：「還真是，是有股子虎膻味兒。」
其實那人也不懂虎膻味兒究竟是啥味兒，但既然李雲山都這麼說了。他聞到那張虎皮上有一股子膻味兒後，也就先入為主地說是虎膻味兒。
「大叔，要不要買點老虎肉？昨天凌晨打的老虎，昨天又忙活了大半天才收拾好，今兒個一早我們就從村里出發，到縣城來了。」
「三塊錢，貨真價實的老虎肉，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我跟你說啊，這老虎肉，吃了壯腰補腎，對氣虛體弱，房事不濟有奇效。」
「真有那麼神奇？」
「真有，不怕你笑話，昨天我們吃了頓老虎肉，昨兒晚上媳婦就沒休息過。」
李雲山隨口說道，卻沒想到，趙栓柱和蔡二等好幾個人都頓時臉紅了不少。
昨天燉了三十斤的老虎肉，他們都吃了不少，雖然是喝醉了回去的，但到家後酒勁兒過去，人也醒了，就感覺渾身燥熱。
渾身難受之下，家裡的媳婦可不得替他們分擔了不少火氣。
「那我可得買點嘗嘗，給我來兩斤吧。」
「行嘞，保田叔，割二斤肉給這位大叔。」
李雲山笑著。
「行，拿上割。」
李保田說著，從藤條筐里撿起一塊肉，割了一塊肉出來。
周五叔拿過一稱：「兩斤一兩，收您六塊三毛錢。」
那位穿藍色工裝的大叔很爽利地掏了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今天的第一筆生意就算是做成了。
看到第一筆生意這麼快做成。這也算是開了個好頭，周五叔等人臉上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看來，這做生意也不是什麼難的事情嘛。
但有人開了個頭，再加上那一張虎皮在那裡掛著，李雲山又能說會道，很快就有了第二筆生意、第三筆生意……
「那個小伙子，給我割一斤。」
「我要兩斤，正好這幾天家裡媳婦念叨著腰膝酸軟，月經不調，正好我買兩斤回去給她嘗嘗，看有沒有效果。」
「大兄弟，給我也割兩斤……」
不斷地有人要買，李保田手裡的刀也忙得飛起。
蔡二見狀，也去拿起一把刀幫忙割肉。
周五叔就更加忙了，這邊剛稱完李保田割好的肉，還沒喘口氣，那邊蔡二剛割好的肉就遞過來了。
「收你五塊八。」
「一斤三兩，三塊九毛錢，大娘拿好。」
李雲山負責收錢，手上就沒停過，不斷地收錢，又不斷地給人找零。
而趙栓柱等人則負責維持著秩序，喊話讓買肉的人都一個個地排好隊。
有想渾水摸魚的，看到趙栓柱和彭友廉幾個人像個門神一樣站在周圍，頓時就打消了心裏面那個不好的主意。
「小伙子，你這裡有虎鞭賣嗎？」
也就在李雲山他們正忙得飛起的時候，又有人在瞧了眼另一個藤條筐里的虎骨後問道。
李雲山瞧了那人一眼，面不改色，故作十分遺憾的搖頭：「這位老闆，真不巧啊，虎鞭那玩意兒，我們剛從老虎身上割下來沒多久，就被村里人給買走了。」
李雲山其實沒說真話，虎鞭那玩意兒壯陽的名聲在外，他怎麼捨得拿出來賣，就連那個藤條筐里的虎骨，那都是他和周五叔他們撿了好的留給自己，一般的才捨得拿出來賣。
那人盯著李雲山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從李雲山臉上的表情，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良久，他才問道：「小伙子，你是哪個村的？賣給了村裡的誰？你告訴我，我願意出高價買那根虎鞭。」
想要買的東西沒買到，那人連忙問道。
「不好意思，這不能說。」
李雲山笑著擺擺手。
此刻，那根虎鞭就放在他家裡面呢。
就算他想賣那根虎鞭，周五叔和張三哥他們也不肯啊，畢竟那頭老虎是大家一起勞心費神才打到的，那虎鞭理應也是大家的，不是他一個人的。
看到李雲山竟然還拒絕了他，那人也很快失望的雙手背在身後，擠出人群走了。
「雲山，收錢。」
這時，周五叔稱過一塊虎肉後，提醒李雲山道。
「哎，行嘞。」
李雲山笑著從一位大姐手裡接過錢，又給她找了零，而來買老虎肉的人也是一個接著一個。
有買一斤兩斤的，也有買半斤嘗鮮的，李雲山他們也都來者不拒。
而在李雲山身前的一個挎包里，隨著一張張毛票，還有一張張元票不斷地在挎包里進進出出，原本還乾癟的挎包，也慢慢地變得鼓脹起來。
大伙兒看到老虎肉的銷路那麼好，錢也似流水似的裝進了挎包，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老虎肉好賣，就連被剔得連肉都不多一點的虎骨，竟然也頗受大家的歡迎。
不過，虎骨雖然比不上虎鞭，還有虎血，但其實還是有很不錯的藥用價值的。
因為，在我國傳統的中醫藥理論中，虎骨被視作具有祛風止痛、強筋健骨等作用。
虎骨拿來泡酒，可以治療風濕病、筋骨痛、腰膝酸軟等疑難雜症。
至於是不是真的有這麼神奇的藥效，看看老虎能直接在冰天雪地里睡覺，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神奇了。
不過，很多人花錢買虎骨，其實就是衝著虎骨卻鋒之痛、強筋健骨的名聲來的，但怎麼炮製虎骨，大部分人其實一點都不知道。
沒辦法，李雲山又只好一遍遍地教買虎骨的人怎麼炮製。
而炮製虎骨的方法，一般有三種。
在將骨骼中的筋肉都刮洗乾淨陰乾後，將虎骨敲成小塊，可以用酥油或麻油均勻地塗抹在虎骨塊上，然後用炭火慢慢地炙烤成表面呈黃色、質地酥脆，這種方法叫做酥炙法。
採用這種方法炮製出來的虎骨可用於製作藥丸和散劑。
其次，就是砂燙醋淬法。
將砂子放進鍋里炒至滾燙，再放進虎骨，炒至虎骨表面金黃，篩掉砂子後，將虎骨立刻放到米醋中「淬」一下，使得虎骨酥脆。
最後一個就簡單多了，也是大家常用的方法，即將處理好陰乾後的虎骨，放入黃酒或白酒中浸泡。
浸泡後的虎骨酒，再進行炒制或者燉煮，祛風通絡的效果比沒炒制和燉煮前會更強。
大多數買虎骨的人都是拿來泡酒的，所以李雲山就教了他們怎麼拿虎骨泡酒。
「謝謝你啊，小伙子，你可真是個好人咧。」
「要不是小伙子你告訴我，我買了虎骨就直接丟進酒瓶子裡面泡酒了。」
「這小伙子人好啊，竟然還教我們真東西。」
一個個買了虎骨的人，在聽了李雲山教得怎麼泡虎骨酒後，都忍不住夸道。
「呵呵，都是應該的，都是應該的，這售後服務肯定要做好的嘛，不能讓各位父老鄉親的錢白花了不是。」
李雲山笑了笑說。
話雖這樣說，可李雲山的表現卻連周五叔和李保田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就好像重新地認識了他一遍似的。
以前，李雲山給人的印象就是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後來，李雲山學好後，給人的印象就成了打獵挺厲害的，運氣挺好的。
可現在，當聽到李雲山給買虎骨的人說得頭頭是道，什麼酥炙法，什麼砂燙醋淬法，還有那什麼酒炙法，都把周五叔等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誰能想到，以前那個不務正業的李雲山，竟然能在一塊虎骨上，能說出這麼多門道。
尤其是那個酒炙法，也就是用虎骨泡酒的方法。
大多數人都知道虎骨酒是用虎骨泡的，少部分人是知道虎骨酒，是用剔掉筋肉，陰乾後的虎骨泡的，可真正知道虎骨泡酒後，再進行炒制或者燉煮，才能增強虎骨酒祛風通絡效果的人卻少之又少。
就算是周五叔和李保田，打了半輩子的獵，都還是第一次聽說泡好的虎骨酒，在炒制和燉煮後，藥效會更強。
到了下午兩點，老虎肉和虎骨都已經賣光了，李雲山把裝錢的挎包拉好拉鏈。
「都把東西收拾一下，門板放好在車斗里，虎皮也解下來收好。」
「割肉刀、砍骨刀、砧板，都給我收拾好了。」
「檢查一下油氈布里吃飯的傢伙還在不在，千萬別粗心大意弄丟了。」
周五叔指揮著收攤，認真地叮囑。
蔡二和彭友廉把門板放好在車斗里，把虎皮和兩根木棍也都解下來放好。
張三哥和李保田檢查了一遍油氈布里包裹著的獵槍，一共八把獵槍，一把鳥銃，一件都不少。
王老九和趙栓柱把割肉刀、砍骨刀、砧板，還有秤砣都放好了。
「等會兒我們去城西藥房。」
李雲山把挎包放在胸前笑著說。
「嘿，賣掉虎皮，咱們就真的發了。」
聽說要去城西藥房，大家就知道重頭戲來了。
賣虎肉、虎骨，這些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重頭戲，是賣那張虎皮，還有虎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