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逛縣城百貨大樓
「服務員，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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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李雲山打了個響指，一個穿著這家羊肉館統一制服的服務員就快步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一共十七塊六毛。」
服務員拿出記在本子上的帳單，微笑著說道。
李雲山笑著付了錢，可林秀蘭這會兒卻有些懵。
什麼？
一頓飯，竟然就花了十七塊六毛錢？
這……林秀蘭震驚之餘，也覺得不可思議。
儘管知道下館子要花不少錢，可她卻沒想到，一頓飯竟然要花十七塊六毛錢。
這要是擱在平時，她得在村集體辛辛苦苦幹兩個月農活兒，才能掙到這筆錢。
可這……一頓飯就吃了這麼多……
此時此刻，林秀蘭腦子裡只飄過五個字：這太奢侈了。
但李雲山關注的卻不是一頓飯的價格，他關注的卻是這家羊肉館的本身。
因為在改革開放前，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吃飯的地方，無論是飯館，飯店，除了公營，其他基本都是公私合營，私營飯館、飯店並不常見。
剛才吃飯的時候，李雲山雖然一直在照顧著林秀蘭和豆豆吃飯，可他也並沒有閒著，而是觀察了這家羊肉館許久。
從裡面的裝修、陳設，到服務員的服務禮儀，到言行舉止，還有員工制服等很細微的方面，李雲山都觀察了一下。
他發現這家羊肉館的裝修雖然是全新的，但卻充滿了古色古香的韻味。
就連裡面的陳設也別出心裁。
再一個，就是這裡的服務員的服務態度很到位。
國營飯館、國營飯店因為某些政策的原因，長期在餐飲市場處於壟斷地位，以及國營飯店、國營飯館的工作崗位在這時都是鐵飯碗的所以就導致了國營飯店、國營飯館的存在，所以就導致了國營飯店或國營飯館的員工，無論是大廚也好，還是服務員也好，都養成了一種對食客都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但以前的大環境如此，誰也拿這些人沒辦法。
而現在改革開放了，允許開辦個體工商戶後，私營飯館開始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從這家羊肉館的裝修和陳設來看，雖然李雲山沒有刻意去打聽，但也知道這家羊肉館是最近新開的。
這裡的菜品不錯，對於他來說，算得上物美價廉。
其次，就是這裡的服務員態度比國營飯店、國營飯館的好。
上輩子，李雲山是見識過國營飯店的服務態度的，那服務員就差沒把欠他二十萬寫在臉上了，對很多食客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後來，隨著私營經濟的衝擊，國營飯店、國營飯館紛紛經營不善，入不敷出，不是關門倒閉，就是進行改制。
曾經高高在上的國營飯店服務員，也淪為了下崗職工。
「看來，縣裡應該是準備大力地支持私營經濟，支持個人成為個體工商戶了。」
李雲山心裡暗想。
不過，他重生回到這個年代才不到三個月，俗話說「一口吃不成胖子」，他倒是不急著做生意。
如今，改革開放了，允許搞個體戶，允許私營，只要找對了方向，瞅准了機會，想要掙錢並不難。
何況，李雲山還有著遠超如今這個年代的人幾十年的見識。
做生意，不急。
但在羊肉館吃了燉飯，卻讓李雲山嗅到了改革開放這股春風的味兒。
吃過晚飯後，李雲山就帶著林秀蘭和豆豆回了招待所。
這年代，就算是縣城，到了晚上都沒有什麼娛樂項目。
加上天氣冷，縣城的電影院也早就關門了，百貨大樓也是一樣。
不過，吃了頓涮羊肉，林秀蘭和豆豆也都知足，對於逛縣城並不是多麼迫切。
回到招待所，豆豆脫掉棉鞋，就光著腳丫，在客房的地上跑來跑去。
「這招待所的客房乾淨又整潔，裡面還暖和。」
林秀蘭坐在雪白乾淨的客床上，好奇地打量著客房。
這客房裡，不僅房間寬敞，床鋪軟和，床單整潔雪白，竟然還配備了衛生間，能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洗澡，以及二十四小時供暖。
在客房裡，即使脫掉厚重的棉衣，都不覺得冷，有種溫暖如春的感覺。
而且，客房裡，竟然還有精美的家具——椅子、茶几、沙發、梳妝檯、梳妝鏡、衣櫃，哪一樣都精美。
「等過完年，我們在縣城買塊地，把房子建起來，也把咱們的新家裝修成這樣。」
李雲山放下從招待所前台借來的報紙，笑著對林秀蘭說。
「那可得花不少錢吧。」
「錢肯定不會少花，買地、買建材、人工、裝修……這都要花不少錢，不過錢的事不用你擔心，我會努力去掙的。」
現在，李雲山手頭上的錢都已經超過一萬了，在這個年代，那是妥妥的萬元戶。
憑藉著熱感成像，還有夜視的能力，李雲山想要掙錢還不容易，拿著槍進一趟山，多少都能有所收穫。
冬天，草木枯黃衰敗，山里光禿禿的，生長在深山老林里的珍貴藥材，比如野山參、靈芝等蹤跡難尋，只能進山打獵，可等到來年春暖花開，進山不但能打獵，還能在進山打獵的同時，採摘生長在深山老林里的珍貴藥材。
「我就是怕你太辛苦，累壞了身體。」
「不累，為了你和豆豆，再辛苦都值得。」
李雲山笑著說。
第二天上午，李雲山帶著林秀蘭和豆豆去逛縣城，第一站就是百貨大樓。
一走進百貨大樓，林秀蘭和豆豆就看花眼了。
百貨大樓里，商品琳琅滿目，各式各樣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大到結婚三大件縫紉機、手錶、自行車，或者升級版的四大件彩電、冰箱、洗衣機、錄音機，小到日用百貨里的搪瓷盆、鋁鍋、暖水壺、雪花膏、毛巾被，還有枕頭線腦，比如針線、紐扣、鞋帶等，都應有盡有。
豆豆站在賣彩電的櫃檯前，好奇地打量著櫥柜上陳列的電視機。
八十年代，市面上常見的是電視機一般是黑白電視機，雖然屏幕小，通常只有九寸、十二寸或者十四寸，電視信號也也不好，經常滿屏雪花或者圖像扭曲，但依舊是讓很多有能力購買的人趨之若鶩。
而在黑白電視機之上，就是彩色電視機。
在國內，彩色電視機於七十年代末出現，八十年代初開始進入市場。
不過，彩色電視機比黑白電視機價格更加昂貴，一台金星牌黑白電視機售價約四百六十塊，熊貓牌黑白電視售價三百塊，而一台東芝彩電，售價高達一千五百塊，產自福建日立的彩色電視機更是售價高達三千塊，這樣一筆錢，在八十年代初可以買兩套房子了。
清河縣的百貨大樓沒有東芝和日立彩電，但有索尼彩電。
之前黃志芳過六十大壽前，李雲山和李雲梅進縣城的時候，在百貨大樓銷售電視機的櫃檯前見到過。
不過，現在銷售電視機的櫥窗上，已經沒有索尼彩電的影子，一問售貨員才知道，原來是賣了。
不過，在如今這年代，買豬肉都得要有肉票，買電視機更不是光有錢就能買的，還得要有電視機票，或者「指標」才能購買。
而且，想買豬肉卻沒有肉票，還可以加錢買，想買電視機，加錢都買不到。
電視機，在這個時候，還屬於緊俏商品。
正因為電視機稀少，難以買到，所以電視機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社交屬性。
誰的家裡要是有一台電視機，肯定會成為左鄰右舍，甚至是全村的焦點。
只要一到晚上，大家幹完農活兒，吃飽飯後，肯定會搬著小板凳聚到有電視機的人家裡，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天。
那場面，可是十分熱鬧的。
不過，到目前為止，整個瓜皮溝村上百戶人家，還沒有誰家裡能擁有一台電視機。
李雲山雖然有買電視機的錢，他也樂意花這個錢買，但他沒有電視機票，也沒有所謂的「指標」，就算兜里有錢，可想買都買不到。
「爹爹，這個大方盒子是啥？」
豆豆墊著腳尖，努力地隔著櫃檯，往裡面的櫥窗上看。
李雲山見狀，就把豆豆給抱起來：「那是電視機，只要通上電，接上信號，就能播放出電視畫面，裡面的人物就會動。」
「那不是跟皮影戲裡的妖怪一樣？」
「差不多。」
周圍看熱鬧的人，聽到這些童真的話，都忍不住笑了。
從銷售電視機的櫃檯離開，李雲山又帶著林秀蘭和豆豆去買衣服。
不過，林秀蘭怕花錢，只是光看不買。
李雲山見狀，硬拉著她，非要給她買一件羽絨服。
「別買這件，多貴啊，我穿棉襖就好了。」
看到羽絨服的價格，要一百三十多塊錢一件，林秀蘭連忙阻止道。
一百三十幾塊錢，這都能買十件以上的厚棉襖了。
不過，銷售員卻熱心地笑道：「大妹子，人靠衣裝馬靠鞍，既然你家男人要給你買，你就要了這件羽絨服唄。」
一件羽絨服，售價超過一百塊錢，哪個售貨員的服務態度都會好。
「錢掙來就是要花的，就要這件羽絨服了。」
李雲山可不管林秀蘭怎麼說，直接就掏錢，這大方的程度，可把櫃檯里的售貨員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