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境界突破


  林小牧帶著李仙桃,在果園門口支起一個小攤,打出「義診贈藥」的旗號。

  不同於城裡醫館動輒數十文的診金,他只收五文錢的「辛苦費」,對真正貧困的農戶分文不取。

  所用藥物,多是玉琮加持過的普通草藥,療效顯著。

  同時,他將那批玉琮優化過的水蜜桃,挑選出個大飽滿的留種。

  他並未直接售賣種子,而是將桃核分發給周邊佃戶,宣稱這是林家祖傳改良的「長安蜜桃」,言明:「此核種下,悉心照料,明年結出的果子,品相口感遠勝尋常,到時可按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出售。」

  佃戶們將信將疑,但林小牧「神醫」之名已立,桃子售賣火熱,且是免費發放,便都領了回去。

  林小牧此舉一箭雙鵰:既惠及鄉鄰,積累善緣,又能逐步形成統一的優質果源,打造出「長安蜜桃」的地域品牌,未來在定價上擁有更多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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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黃昏,林小牧正在藥房整理《濟世仙方手札》,懷中玉琮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散發出灼人的熱量。

  他心中一動,急忙尋了個僻靜處。

  只見玉琮懸浮於掌心,黃、青、白、赤、黑五色光華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幅絢麗的畫卷。

  玉琮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刻度此刻清晰無比,五個代表五行功德的圓環中,代表著「廣施良種」與「懸壺濟世」的兩環率先亮起,熠熠生輝。

  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湧入林小牧腦海:「功德圓滿,境界突破。『點星勢』晉升『連橫勢』。覆蓋範圍增至六畝,可同時優化兩種作物,相輔相成。」

  光華斂去,林小牧只覺得神識清明,方圓六丈內的風吹草動皆瞭然於心。他大喜過望,連夜規劃那新買的三畝荒地。

  時值農曆八月,秋意漸濃。

  林小牧將六畝地重新布局:原有的三畝加上新購地的一半,繼續種植桃樹,作為穩定的經濟支柱;另外新墾的一畝半,他決定試種葡萄。

  葡萄秋植成活率高,且若能用玉琮催生,或許能在年前有所收穫,還能釀製新酒,又是一條財路。

  說干就干。劉大強帶領雇來的短工平整土地,林小牧則通過賴三的門路,高價購得一批關中地區罕見的優質葡萄藤。栽種當晚,他便祭出玉琮。

  月色下,青、黃二色光華流轉。青光主滋韻改質,黃光主生發催熟。

  雙色光華漫過葡萄園,那些剛剛種下的枯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攀上支架,葉片舒展,鬱鬱蔥蔥。

  不過數日,一串串青澀的葡萄便掛滿枝頭。

  林小牧依法炮製,用玉琮之光反覆優化。半月後,葡萄成熟,果粒碩大,紫中透黑,皮薄肉厚,入口竟無尋常葡萄的酸澀,唯有一股濃郁的蜜香與酒香,故名「蜜香葡萄」。

  林小牧嘗試著用土法釀製了一批簡易果酒,雖工藝粗糙,但勝在原料極品,酒液呈現出琥珀色澤,香氣撲鼻。

  他裝了壇,托柳如煙送入醉香樓。

  柳如煙何等聰慧,只嘗了一口,便知此物潛力無窮。

  她稍加運作,以此為基底,調配成「桃夭葡醉」飲,作為醉香樓獨門飲品推出。

  一時間,長安縣紈絝子弟趨之若鶩,售價高達一兩銀子一壺,成了醉香樓新的搖錢樹。林小牧的分成也隨之水漲船高。

  然而,名利雙收往往伴隨著是非。

  這日,一名身著月白儒衫、頭戴方巾的青年書生,手持摺扇,翩然而至果園。

  此人面容清俊,舉止斯文,乃是長安縣學的廩生葉文軒,在士林中頗有才名,亦是柳如煙眾多「恩客」中最為痴迷的一位,曾多次揚言要為柳如煙贖身。

  葉文軒得知柳如煙近來頻頻相助林小牧,甚至不惜動用錢府關係,心中妒火中燒。

  他自視甚高,豈容一個「操持賤業」的農夫與自己心中的女神過從甚密?

  「此處可是林小牧的園圃?」葉文軒站在院門外,以扇掩鼻,似乎嫌此處有泥土氣,語調傲慢。

  林小牧正在指導劉大強修剪葡萄藤,聞聲回頭,見來人氣度不凡卻面帶鄙夷,心中已有計較:「正是在下。不知這位相公有何見教?」

  「見教?」葉文軒冷笑一聲,上下打量林小牧,「聽聞林兄雖是商賈之輩,卻喜好附庸風雅,引得如煙姑娘青睞。在下葉文軒,特來請教一二。」

  他話語間綿里藏針,將「商賈之輩」、「附庸風雅」咬得極重,意在羞辱。

  林小牧心中瞭然:原來是柳如煙的追求者,吃飛醋來了。

  他撣了撣衣角的灰塵,淡然一笑:「葉秀才謬讚。林某不過一介農夫,靠天吃飯,憑手藝治病救人,談不上風雅。至於柳姑娘,那是她心地善良,念舊情罷了。」

  「好一個念舊情!」葉文軒摺扇一收,指向園中果蔬,言辭犀利,「士農工商,農雖在其列,然你卻行商賈之事,更是以妖言惑眾,行巫醫之事。」

  「如煙姑娘是何許人,豈是你這等逐利之徒所能覬覦的?你可知廉恥二字如何寫?」

  這番指責,可謂惡毒,直接將林小牧釘在了道德敗壞的恥辱柱上。

  若是尋常農夫,怕是早已被這頂大帽子壓得惶恐不安。

  然而,林小牧體內是一個經歷過信息爆炸時代的靈魂,豈會被這種封建禮教束縛?

  林小牧不怒反笑,朗聲道:「葉秀才此言差矣!管子云:『倉廩實而知禮節』。若無農人耕種,無商賈流通,葉秀才哪來的米糧飽腹,哪來的錦衣華服在此空談禮義?」

  「《周禮》有云:『醫師掌醫之政令,聚毒藥以共醫事。』林某所學,源自神農嘗百草,承自扁鵲華佗,救治鄉鄰無數,何來巫醫之說?」

  他頓了頓,向前一步,目光炯炯逼視葉文軒:「反倒是葉秀才,張口閉口賤業商賈,卻不知這天下財富皆出自百姓勞作。」

  「你讀聖賢書,可曾下田插過一次秧?可曾讓一戶貧家免於饑寒?若只會坐而論道,譏諷實幹之人,這聖賢書,怕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這一番話,半是引用經典,半是現代觀點融合,邏輯嚴密,氣勢磅礴。

  葉文軒被駁得面紅耳赤,張口結舌,指著林小牧「你,你……」了半天,卻找不出半句反駁之詞。

  「你……粗鄙!不可理喻!」葉文軒羞憤難當,自覺顏面掃地,一甩衣袖,狼狽而去。

  林小牧望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腐儒誤國,空談誤事,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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