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霉糧中毒
鄭百萬、趙老闆等人都被敲了竹槓，敢怒不敢言。
賈仁義的師爺也帶著帳本，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西郊果園。
「林公子，如今瘟疫橫行，縣尊大人為了保境安民，殫精竭慮啊。」師爺捋著鼠須，皮笑肉不笑，「您如今是咱們長安縣的年輕棟樑，這『防疫捐』嘛，自然要起個表率作用。」
「不多，就一百兩，交了錢，縣尊保你果園平安，絕不讓一個疫區流民靠近。」
一百兩！這分明是趁火打劫！林小牧心中怒火升騰，但面上不動聲色：「師爺，這瘟疫到底是個什麼情形？戶縣離咱們雖近，但並未聽說有大規模擴散。這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林公子！」師爺臉色一沉，「天災疫病，豈是兒戲？縣尊的政令，也是你能質疑的？今日這錢，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否則，就別怪衙門以『不配合防疫』的罪名，封了你這果園！」
眼看就要撕破臉，林小牧皺了皺眉。這錢絕不能輕易給，否則就是無底洞。
但硬頂不是辦法，賈仁義正愁沒藉口整我，必須弄清楚戶縣到底是不是真瘟疫！
他想起了《濟世仙方手札》中關於「疫病」與「食物中毒」的鑑別記載。
「師爺息怒。」林小牧換上笑臉，「錢，我可以想辦法。但捐也得捐個明白。這樣，您容我兩天時間籌措。」
「另外，我想請纓，去戶縣疫區邊緣看看，若真是瘟疫，我也略通醫理，或可協助防治，也算為鄉里盡一份力，這捐錢也更有說頭不是？」
師爺狐疑地看著他，覺得他可能是想跑，或是拖延時間。
但轉念一想，讓他去疫區送死也好，便假惺惺道：「林公子高義！不過疫區危險，你可要想好了。」
「醫者父母心，義不容辭。」林小牧拱手，一臉正氣。
師爺走後，李仙桃等人急壞了，紛紛阻攔。
「小牧，你不能去！那可是瘟疫啊！會死人的！」李仙桃急得直掉眼淚。
「林爺，太危險了！那賈仁義沒安好心！」劉大強也攔著。
林小牧安撫眾人：「大家別急。我懷疑那根本不是瘟疫。記得去年秋澇嗎？很多窮苦人家收的糧食沒曬乾就發霉了。我懷疑他們是吃了霉變的糧食中了毒！症狀和某些瘟疫很像。」
「如果真是這樣，破解起來就容易了，也能戳穿賈仁義的斂財把戲！」
他讓李仙桃準備大量的甘草、綠豆、金銀花，又帶上自製的高度酒和口罩，只帶著膽大心細的賴三，兩人駕著驢車，直奔被封鎖的戶縣邊界。
越靠近封鎖線，氣氛越壓抑。
路旁田地荒蕪，村落寂靜，偶爾看到的人也是面有菜色，眼神驚恐。
通過賴三的「門路」和幾兩碎銀，他們買通了一個膽小貪財的鄉勇，混進了一個據說「疫情」最重的村子。
村子裡瀰漫著一股酸腐氣息，不少村民躺在自家門板或草蓆上，呻吟不止，面色發黃，嘔吐物和排泄物散發著惡臭。
林小牧強忍著不適，仔細觀察。
他注意到，發病的人大多面黃肌瘦，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
他檢查了幾個病人的嘔吐物和便溺，並無瘟疫特有的腥臭膿血。
他又仔細詢問，發現發病前，他們都吃了去年已經有些變味的陳糧，或是撿了雨後發芽的霉土豆。
林小牧內心有數，他取出一小塊發黑的餅子，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黃曲黴素中毒！他幾乎可以斷定。
「各位鄉親！」林小牧站在村中空地上，大聲喊道，「你們得的不是瘟疫！是霉糧中毒！是因為吃了發霉發芽的糧食！」
村民們將信將疑。
林小牧讓賴三架起大鍋，放入甘草、綠豆、金銀花熬煮。
「大家都來喝這解毒湯！把家裡發霉、長芽的糧食全部找出來，燒掉或者深埋！不要再吃了！」
他親自示範，用石灰水噴灑病人居住的環境，指導村民用開水燙煮衣物，保持清潔。
說來也怪，那些症狀較輕的村民喝了「甘草綠豆湯」後，嘔吐腹瀉的症狀真的緩解了。
重病的，林小牧也用玉琮的白光配合湯藥，穩定了他們的病情。
越來越多的村民按照林小牧的辦法去做，疫情很快得到了控制。
林小牧又讓賴三將識別霉糧、預防中毒的方法寫成通俗易懂的順口溜，在各村傳唱。
同時，他將戶縣的實情和賈仁義藉機勒索「防疫捐」的醜行，通過鄭百萬的商隊和蘇景行的渠道，悄悄散播出去。
賈仁義得知林小牧不僅沒死，還戳破了他的「瘟疫」謊言，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真相大白，他再敢強收「防疫捐」，就是自尋死路。
勒索計劃徹底破產，反而讓林小牧的「仁醫」之名更加響亮，連戶縣的百姓都對他感恩戴德。
……
處理完「假瘟疫」事件，時間已近初夏。
果園裡，葡萄再次掛滿枝頭，桃子也開始泛紅。經歷了春荒和風波，林小牧決定加快產業升級。
他利用手頭的資金，擴建了酒坊，購置了更大的陶缸和蒸餾設備。
他引入了嚴格的分級制度：最頂級的葡萄，經過玉琮青光二次優化，單獨釀造，作為「貢品級」，專供醉香樓和頂級客戶；次一級的，釀成「精品級」，裝入特製的青瓷瓶，走中高端市場；再次的，則釀成普通果酒，價格親民，走量銷售。
這一日，林小牧正在新酒坊里查看新一批「貢品級」葡萄酒的發酵情況，賴三興沖沖地跑來。
「林爺！林爺！有貴客！江南來的大客商，姓沈，點名要見您！說是看了咱們的『林氏秘藏』罐頭，對咱們的果酒特別感興趣！」
江南客商？林小牧心中一動，整理了一下衣袍：「請到客廳用茶，我馬上來。」
來到客廳，只見一位女子正背對著門，欣賞牆上掛著的一幅田園畫。
她身量不高，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杭綢褙子，頭髮梳成清爽的墜馬髻，只簪著一支簡單的玉簪。
光看背影，便覺身姿窈窕，氣質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