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受封義民
「大強！」林小牧趁機衝出臥室，撿起鐵釺，狠狠砸向那個視線受阻的匪徒手腕。
「咔嚓！」腕骨斷裂聲和匪徒的慘叫同時響起，鋼刀「噹啷」落地。
「小牧！」柳如煙脫困，驚魂未定地撲向林小牧。
「低頭！」林小牧一把將她護在身後，鐵釺橫掃，逼開另一個揉著眼睛衝來的匪徒。
另外一邊，院中的劉大強聽到爆炸和慘叫，怒吼一聲，完全不顧自身，使出「莽牛勁」，一鍬拍翻一個對手，轉身沖向堂屋。
他像一頭暴怒的犀牛，直接將門口一個還在揉眼睛的匪徒撞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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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狼畢竟是悍匪頭子，雖被辣椒粉所傷，但凶性不減，勉強睜開眼睛，血紅一片，看到林小牧護著柳如煙，獰笑一聲，揮刀狠狠劈來：「去死吧！」
林小牧將柳如煙往旁邊一推，自己已來不及完全躲閃，只得側身，準備用肩膀硬抗這一刀，同時鐵釺刺向毒狼小腹。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劍光如匹練，後發先至！
「嗤——！」
毒狼持刀的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涌！
他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衣女子，正是冷紫珠。
冷紫珠面無表情，劍光再閃，毒狼咽喉出現一道血線，嗬嗬兩聲，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她身法如風，劍出如電，剩下幾個匪徒在她面前如同土雞瓦狗，頃刻間便被斬殺殆盡。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從匪徒闖入到全部伏誅，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院子裡，劉大強渾身是血，拄著鐵鍬大口喘息。
屋內，林小牧臉色蒼白，肩膀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衫，柳如煙正手忙腳亂地幫他按壓傷口，眼淚直流。
李仙桃從廚房衝出來，看到滿屋狼藉和血跡，腿一軟，差點暈倒。
冷紫珠還劍入鞘，看了一眼林小牧的傷勢，丟過來一個小瓷瓶：「金瘡藥，影閣的，比你的好。」
她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眼神在林小牧流血的肩膀和旁邊二女身上停留了一瞬。
「多謝。」林小牧接過藥瓶，心中後怕不已，也充滿感激。
沒人注意到，林小牧懷中的五色玉琮，正在劇烈地震動發熱。
當夜，萬籟俱寂。
林小牧獨自坐在書房，肩膀的傷口已經包紮好，隱隱作痛，但他的心神卻完全被懷中的異動吸引。
他取出玉琮。只見玉琮懸浮在掌心，黃、青、白、赤、黑五色光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盤旋，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五色光輪！光輪中心，隱隱有三足鼎立的虛影浮現。
龐大的信息流轟然湧入林小牧的識海：
「懲奸除惡，活人無數，守土安民，功德圓滿！」
「『連橫勢』晉升『鼎足勢』！」
「覆蓋範圍增至九畝！可同時優化三種作物，三元並立，生生不息！」
「根據此處土壤氣候，種植甜瓜最為合適。」
晉升了！終於三階了！覆蓋九畝地，可同時優化三種作物，這簡直是質的飛躍！
林小牧激動得渾身顫抖。這一次的功德，來自於揭露賈仁義、協助剷除黑虎幫，以及在匪徒刀下拼死保護家人。
……
數日後，長安縣塵埃落定。
監察御史李岩雷厲風行，依據鐵證，將賈仁義及其黨羽、黑虎幫餘孽悉數定罪。
賈仁義貪贓枉法、勾結匪類、私征暴斂和謀害欽差，數罪併罰，判斬立決，家產抄沒，其家眷發配邊疆。
黑虎幫骨幹皆斬，從者流放。葉文軒亦因勾結匪類、構陷良善，被判流放三千里。
抄沒賈仁義和黑虎幫的家產，除上繳國庫部分外，李岩特請旨，撥出一部分賞賜有功人員及補償受難百姓。
林小牧舉報有功、協助破案、提供關鍵線索，獲賞白銀一百兩，並得御賜「義民」匾額一塊。
與此同時，沈芊芊渠道打開，第一批「林氏佳釀」在江南一炮而紅。
罐頭生意也持續火爆。林小牧盤點資產，加上之前的積蓄、鄭百萬的分紅、沈芊芊的前期投入、這次的賞銀，去除所有開支和預留的周轉資金，他的淨資產赫然達到了五百兩！
他沒有猶豫，通過新任縣令蘇景行的關係，以極優惠的價格，購置了西郊靠近渭河灌渠的三畝上等良田，而這裡本來就是他們林家的地，只是後來被他敗光了，他如今又買了回來！
站在新購置的田壟上，望著眼前的沃野，林小牧心潮澎湃。
從三畝荒園、負債纍纍的敗家子，到坐擁果園、酒坊、良田，資產五百兩，受封「義民」的鄉紳，他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蘇景行親自送來地契，感慨道：「林老弟，不，林員外，恭喜了！日後這長安縣，還要多多仰仗你啊。」
蘇景行的到訪，本是喜事。
他升任長安縣令，又親自送來地契，於公於私都該是賓主盡歡的場面。
李仙桃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酒菜，王大錘、劉大強、賴三作陪，連柳如煙也難得白日留在果園，眾人齊聚一堂。
酒過三巡，蘇景行臉上卻無多少喜色，反而眉宇間有些憂慮。
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在場諸人，最後落在林小牧臉上，壓低聲音：「林老弟，諸位，今日這地契、這『義民』匾額，是福，也可能是禍。」
席間歡快的氣氛瞬間凝滯。
「蘇大人何出此言？」林小牧心中一凜，放下筷子。
蘇景行苦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你以為扳倒了賈仁義，剷除了黑虎幫，長安就太平了？不過去了兩隻擺在明面上的惡犬罷了。真正的猛虎，還在後面。」
「大人的意思是……錢有德？」林小牧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錢有德本來就是黑虎幫得金主，要看錢有德的臉色行事，而且，錢有德還是賈仁義的座上賓。
賈仁義和厲萬山魚肉鄉里不足為奇，但打造兵器這種事需要極大的財力，必然有人提供資金。
在長安縣，有這般能耐的，除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首富錢有德，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