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解困境
林小牧靜靜聽著，他沒有驚慌絕望，反而在極致的壓力下，思維變得異常清晰冷靜。
對方三路並進，來勢洶洶，看似無解，但細細想來，並非沒有破綻，更非沒有反擊的餘地。
「慌什麼？」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他們出招了，我們接招便是。三條線，我們一條條來破。」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大幅地圖前，手指先點向西北：「邊境這條線，是殺招，也是最急的。」
「馬兄，你手裡還有多少對方交易的真實證據？特別是能直接指向金滿堂和邊軍那伙人的。」
馬騰雲精神一振：「有！雖然這次被他們算計，但我之前安插的人，拿到了幾份關鍵的貨物交割清單副本，上面有經手人的畫押和暗記，能對得上金家在外櫃的印信。」
前往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還有兩個被他們滅口未遂的苦力，被我的人藏起來了，能作證看到軍械被運往北邊。」
「好！」林小牧眼中寒光一閃，「這些東西，比他們偽造的信件帳冊有力得多。馬兄，你傷勢可能長途跋涉？」
「死不了！」馬騰雲挺起胸膛。
「那好，你帶上最可靠的兩個兄弟，還有這些證據、證人，喬裝改扮，星夜兼程，潛行入京！」
林小牧語氣斬釘截鐵，「不要走尋常官府驛站，用你最擅長的野路子。到京師後，不要找任何衙門，直接去北鎮撫司，找一個叫趙元昊的錦衣衛千戶。」
「他留了信物給我，你持此物，必能見到他。將邊關走私軍械、勾結北元和構陷良民的真相，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他！記住，只找錦衣衛，只信趙元昊！」
他取出趙元昊留下的那枚特殊錦衣衛令牌，交給馬騰雲。又對賴三道：「賴三，你派幾個機靈的，沿途暗中照應，務必保證馬兄和證據安全入京！」
「是！」馬騰雲和賴三重重點頭。
「光有錦衣衛還不夠。」林小牧手指移向地圖上的軍事駐防點，「韓老都督那邊，我立刻修書一封，將邊境走私軍械、危害邊防的實情密報，請老都督以軍情急報方式，直送兵部，甚至密奏天子！軍事邊防大事，由軍方渠道上達天聽，分量更重！」
處理完最致命的邊境危機，林小牧手指移向東南沿海：「海貿這條線，是政治仗，也是輿論仗。」
「如煙，你立刻整理我們與鄭家所有的貿易往來文書、契約、稅單，每一筆都要清清楚楚，合法合規。然後，以最快速度，將副本送到蘇杭沈姑娘處。」
「讓她動用一切人脈，陳說海貿之利。重點要說明，我們與鄭家的貿易，是能為朝廷帶來實惠的買賣，絕非走私！」
「另外，將我們最精美的瓷器、絲綢、茶葉，還有鄭兄帶來的『異域珍寶圖冊』，精心打包一份『樣品』，讓沈姑娘設法呈遞給那些能說上話的貴人。讓他們親眼看看，海貿帶回來的是什麼！」
柳如煙飛快記錄：「我明白！這就去辦！」
鄭滄瀾也道：「我立刻寫信回福建本家，讓家父和叔伯們在朝中活動，澄清誣陷，力保下西洋大業！」
「好！海路方面，我們就以『正大光明』和『實利』來應對誣陷。」林小牧點頭，最後將目光收回，落在腳下這片乾旱龜裂的土地上，「至於眼前這旱災疫病……這不僅是危機，更是機會！」
他看向李仙桃和周郎中：「仙桃，你立刻清點我們家所有存糧，包括之前接收錢家產業里的糧鋪存糧。在莊園外、災民聚集處，設立粥棚，日夜施粥！」
「周先生，請您召集長安城內所有信得過的大夫、學徒，我們設立聯合義診點！針對傷寒、痢疾，大規模配製『葛根芩連湯』、『藿香正氣散』等成藥，免費發放！藥材錢，我來出！」
他又對賴三道：「賴三，你帶人，去重災的村子，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推行『分區』：將已病的人單獨隔開照料；督促百姓絕對要喝煮開的水；死者遺體必須深埋，灑上生石灰。這些事，你協同官府差役去做，銀子不夠，從帳上支！」
眾人領命，紛紛行動起來。
這一次，林小牧要做的，比對抗寒潮更加艱難，也更加重要。他要救更多的人，也要徹底扭轉對他不利的輿論！
他沉下心神，溝通玉琮，五階「坤極」之力全力運轉。
首先，是淨化與防疫。
他鎖定幾處災情最重的村落和水井，將玉琮白光的「淨化」與「驅邪」之力催發到極致，反覆沖刷那些水源。
他無法瞬間變出清水，但能最大程度地殺滅水中可能導致疫病的「邪穢之物」。
這個過程無聲無息，卻浩大而持續，對精神力的消耗堪稱恐怖。不過片刻，他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臉色發白。
緊接著，是嘗試對抗旱災。
他選中了謠言流傳最廣的幾個村莊上空區域，竭盡全力，調動玉琮那增強的「引導水汽風雲」之能。
他要嘗試在這片乾燥到極點的天空中，「聚雲催雨」！哪怕只能降下一點點，哪怕只是毛毛雨，也足以振奮絕望的民心，打破「天罰」的謠言！
這比保溫更加逆天而行！但他咬牙堅持，想像著空氣中稀薄的水汽被一點點匯聚、凝結……玉琮在懷中滾燙，五色光華在體內瘋狂流轉。
玉琮之力確實玄妙，在那幾個村莊上空，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竟真的凝聚起了灰白色的雲氣！
雲層很薄，但確確實實出現了！並且，在午後最熱的時候，竟真的灑下了幾陣細密的雨絲！
雨極小，甚至不能完全打濕地皮，但對於久旱的災民來說，這已然是甘霖天降！
無數人衝出門，仰頭張嘴，接著那珍貴的雨滴，淚流滿面。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林神醫仁心感天，求來雨了！」頓時，應者如潮。
「林善人！」「活菩薩！」的呼喊聲在災民間傳開。
那「惹怒上天」的謠言，在這象徵性的「細雨」面前，不攻自破，反而讓林小牧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