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吻我


  除了男女那檔子事,程綰寧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麼事。

  只是,謝玹徹向來清冷自持,讓她都差點忘了,他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這種事在所難免!

  程綰寧木然轉過身回去,安靜地坐在了陌生的床榻上。

  既然選擇做他的外室,與他肌膚之親,也不過是早晚的事。可理智和現實卻是兩回事,方才,她就很慫,很想逃離。

  此刻,她心裡莫名有些泛堵……

  可謝玹徹是自由的。

  不管是他是潔身自好,還是大婚娶妻,亦或和青樓女子交情匪淺,都與她無關。

  她不過是他的『外室』,不過是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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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應該犯犟,那樣顯得她太矯情了!

  她應該有外室的覺悟,謹言慎行,安守本分,省心懂事,互不打擾。

  謝玹徹進來時,就看到她鬢角微濕,幾縷散亂的青絲貼在白嫩如玉的肌膚上,素白的寢衣勾勒出她婀娜豐膄的身子,衣料撐出圓潤的弧度,修長如天鵝的脖頸猶帶著水汽,散著一縷淡淡的清香。

  每一寸都長得恰到好處,那身段尤為惹眼。

  見他目光灼灼,程綰寧直了直身子,指尖攥著被角,秋水般眼眸低垂,水潤的唇緊緊抿著。

  謝玹徹如何看不出她全身都寫滿了牴觸的情緒?

  一副被人『逼良為娼』的模樣。

  「酒醒了嗎?」謝玹徹移開視線,抬腳走到她的跟前,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

  「嗯。」

  「還不困?你要在這坐一晚上?」謝玹徹就納了悶,就她這性子,跟塊木頭似的,還想學人家做外室?

  他的聲音沉啞繾綣,卻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戲謔。

  「沒有……不是。」

  程綰寧心口砰砰直跳,耳根臉頰都燙得厲害,哪怕以前面對沈階的時候,也不曾如此緊張過。

  她明明在等他。

  哪有外室只顧自己,先睡的道理?

  謝玹徹神色晦暗,「嚇著了?」

  程綰寧壓下心底的羞臊和不安,咬了咬唇,「嗯,剛剛是怎麼回事?」

  方才沐浴時,她本就昏昏欲睡,窗外的人影著實把她嚇慘了。

  「不知誰家的狸花貓竄了進來,許是你看錯了。」謝玹徹無比自然坐在床榻邊緣,溫聲道。

  「那我端午節的獻舞的事,還有我堂姐……」

  謝玹徹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神色極為深邃,

  「我已經核查過了,你堂姐還是教坊司的歌妓,徐子期只是把她從江淮教坊司調到了京城,公為私用。你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

  「至於獻舞的事,我自會替你周全。」

  許是因為他的語氣過於篤定,程綰寧壓根懷疑過,他有沒有可能辦不成。

  在她眼裡,謝玹徹無所不能,只是取決於他情不情願幫她而已。

  謝玹徹摸了摸她的頭,「睡吧!」

  他分明沒有要走的意思……

  妙娘子不是有急事尋他,他怎麼不去?

  程綰寧心口狂跳,垂眸認命小聲開口,「那你呢?」

  話落,抬眸偷偷覷了他一眼,不曾想謝玹徹正深深地垂眸看她。

  兩道視線交匯。

  謝玹徹後知後覺,唇角的笑意變得惡劣起來,

  「捨不得我?那今日便叫你體驗一回,什麼叫漫漫長夜!」

  屋內落針可聞,只剩燭芯噼啪的細響。

  「不,那我先睡了……」程綰寧臉色躁紅,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她暗自腹誹,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

  真是鈍刀子割肉,一顆心七上八下,難受得很。

  他還不如今晚直接給她個痛快!

  謝玹徹看著她一副乖巧溫柔,予取予求的模樣,胸膛悶出了一聲笑,「再胡思亂想,看我不罰你!」

  話落,他退出簾帳,順手熄滅了琉璃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寢臥。

  程綰寧見他果然離開,洶湧的睡意涌了上來,蜷縮在陌生的床榻很快就睡了過去。

  還以為她在陌生的床榻睡不安穩,不曾想,睡得格外安心,再次醒來已日上三竿。

  婢女們伺候著她梳妝打扮後,就看到桌案上擺放著精緻的早膳,一碟子蓮房魚包,一籠翠玉蒸餃,一碟子炒青筍,蜜汁藕片,還有金絲燕窩粥。

  程綰寧微微怔愣,這早膳確實十分符合她的口味。

  「世子呢?可留了什麼話?

  「上早朝去了,他特意吩咐叫奴婢們不准打擾你,叫您多睡會。」

  程綰寧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滿腹疑惑。

  她跟本拿不住謝玹徹的態度,昨晚他已承諾幫她,可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那她到底還算不算他的外室?

  還有,這外室又該履行哪些義務,他也沒個準話。

  幸虧,鷺苑離她住的浣花小築很近。

  那她就可以白日裡回自己的宅子,晚上再來鷺苑裝裝樣子,萬一謝玹徹不在,她也算盡了義務。

  這般尋思著,程綰寧心情愉悅地用完早膳,就毫無心理負擔地回來浣花小築。

  待到傍晚天黑後,她又偷摸著過來。

  不曾想謝玹徹早就回來了,他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茶,方悠悠開口,「你是過來點卯,還是過來給人做外室的?」

  程綰寧欲哭無淚,自然聽出了他的嘲諷。

  她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挨著他坐下,輕聲道,「我錯了,我也是第一次做外室……」

  謝玹徹掃了她一眼,「今天沒喝酒?」

  他傾身在她脖頸處仔細嗅了嗅,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痕,傳來一陣陣酥麻。

  程綰寧連腳指頭都開始緊繃了,顫著嗓音,「沒。」

  謝玹徹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桌案上的契書,「簽了吧!」

  程綰寧下意識抬眼看他,就聽謝玹徹理所當然地開口,「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她抬手拿起那疊契書,一目十行,粗略地看了一遍,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謝玹徹不會害她,但是……

  上面其實沒有太多約束她的條款。

  唯有一個極為苛刻的,她一旦和離之後,再嫁對象必須經過他的同意,否則將會面臨高達一百萬白銀的賠償。

  另外,還有一個令人難以啟齒的條款:做為外室這半年,除了小日子,她每日都得認真履行夫妻義務,不能偷懶缺席,否則期限順延。

  見她簽完字,謝玹徹滿意地挑了挑眉,「要教教你,該如何做人外室嗎?」

  「啊?」

  程綰寧瞬間懵了,還不待她反應過來,腰間驀地一緊,下一瞬,她就被男人從身後提抱起來,自然而然放在他的雙腿之上。

  謝玹徹的大手在她腰肢上恣意摩挲,幽深的眸光盯著她紅潤的唇瓣,循循善誘,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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