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嫂子到底是誰?
「你確定沒有看錯?」屋外,沈階的嗓音明顯壓著怒意。
謝玹徹置若罔聞,指骨倏然收緊,緊緊掐著她細軟的腰肢,專心享受著香甜的滋味,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程綰寧眼梢飛紅,肌膚透著粉,背脊倏地繃緊,推拒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低聲求饒,「二哥哥,別這樣……」
她和沈階的和離手續還沒走完,如果被撞破,他們都會顏面掃地。
「敢做不當?他到底哪裡值得你留念的?」謝玹徹眸底欲色濃重,掐住她的下巴,啞著嗓子逼問,
程綰寧心跳加速,頭皮發麻,「沒有!」
她只是覺得丟臉,落在謝玹徹眼裡,就成了心虛。
此刻跟他掰扯這些,他顯然也聽不進去。
早知如此,方才見到妙娘子和阿衡姑娘時,她就應該不講道理,大吵大鬧一番才是正經。
一門之外,沈階和樊樓掌柜起了爭執。
「抱歉,我們真不知道程姑娘有沒有進去!今日我們只接待了謝世子。」
沈階的聲音明顯很不耐煩,「我們和謝世子有約,只是記不清是哪間雅間,這就是樊樓的待客之道嗎?你們不告訴我,難道要我一間一間挨著找嗎?」
「誤會,誤會,沈公子,徐小姐,抱歉。謝世子就在這雲霧山澗裡面。」店掌柜耐心解釋著。
「不過我們還是需要核實一番,稍等——」
程綰寧慌得不行。
可謝玹徹昔日的冷靜早已被徹底打碎,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占有欲,「沈階有這樣吻過你嗎?是他讓你舒服,還是我讓你更舒服?」
「……」
程綰寧不知如何接話。
她是沈階的妾,謝玹徹一直都很介懷。
她和沈階其實也鮮有如此深入的親密接觸,可即便她跟他解釋,也無濟於事。
謝玹徹明顯有些喪失理智,他又吃軟不吃硬,還喜歡得寸進尺。
更何況,男人在欲望膨脹的時候,根本剎不住車。
程綰寧腦海里忽地想起,妓子們裝柔弱,扮深情拿捏男子的場景。
她睜著迷霧朦朧的眼,竭力穩住聲音,用最包含深情的語調控訴,「我以為你待我不一樣,結果,你就是這樣欺負我的?」
「我哪有……」謝玹徹心尖一顫,壓在腰間的手陡然鬆了幾分。
「程綰寧,別轉移話題。」
程綰寧見計策奏效,委屈地嬌嗔,「他什麼都不如你,真的,尤其是這方面……」
謝玹徹終於滿意地勾了勾唇,卸下手上的力道。
程綰寧慌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環顧四周,只有屏風後面有個藏身之所。
可太容易暴露了,她最終視線落在了鋪在桌上那長長的錦布上。
別無選擇,她剛準備往桌子底鑽。
就被謝玹徹一把拉住了手腕,他輕輕扭動房間博古架上的一個玉石擺件。
只聽啪嗒一聲,隔牆上竟出現了一道門。
正在狂炫羊簽的阿衡見狀,驚得瞪大了眼眸,一個羊簽都掉進了碗裡。
與此同時,掌柜敲了敲房門,「謝世子,今日廚還留著新鮮的河豚,需要給您做一份魚儈嗎?」
待關好門,謝玹徹在才慢悠悠起身開了房門,淡聲道,「不必了,她不愛吃河豚。」
掌柜恭恭敬敬走了進來,帶著一籃子新鮮的荔枝,「這是東家的一點心儀,還請世子笑納。」
謝玹徹笑了,「多謝!」
「對了,沈公子說與你有約……還需要再加些菜餚嗎?」
掌柜話音未落,就被謝玹徹冷聲打斷,「不曾有約。」
杵在門口的沈階和徐若芸卻直接就沖了進來。
掌柜見形勢不妙,又乾笑了兩聲,就以催菜為由,退了出去。
空氣中,流淌著靜謐的尷尬。
「玹徹兄,恕我冒昧,我也是擔心綰寧,她不在嗎?」沈階拱手一揖,一邊環顧四周,仔細搜尋。
徐若芸眼尖,立馬就留意桌上有兩副碗筷,陰陽怪氣道,「子昇,你這話可不對。若是謝世子一人,怎麼可能點這麼大一桌子菜,當然有人作陪啊!」
明明是兩人用餐,為何此刻只有謝玹徹一人?
沈階狐疑的眸光落在了謝玹徹的唇上,還有脖頸上,那裡明顯有幾處抓痕。
明顯是歡好過後遺留的痕跡!
謝玹徹清心寡欲多年,他不可能和程綰寧有瓜葛。
可到底是什么女人,他竟如此重視,儼然一副放在心尖寵愛的摸樣。
沈階陡地想起那日碰見謝玹徹抱著那女子的場景,只覺得疑點頗多,難道……
不,不可能。
一時間,沈階警鈴大作,不斷地試圖說服自己不是程綰寧,偏偏腦子不聽使喚地,總有不好的預感。
見兩人一唱一和,謝玹徹嗤笑了一聲,
「直是擾人雅興,沈兄,你不懂什麼叫金屋藏嬌嗎?」
同為男人,沈階一眼便知,謝玹徹對那女人八成動了心思,不是隨便玩玩。
「失敬!」沈階乾巴巴地回道。
話音剛落,他驀地注意到屏風後面,竟藏著一個身姿婀娜的女人!
謝玹徹拿起一顆荔枝,熟練地剝開殼,把瑩潤的果肉放進一個白釉盤子裡。
「出來吧,見見人。免得有人誤會,說些有的沒的。」
「誒,嫂子真的在呢?」徐若芸好奇拉滿。
那女子大大方方走了出來,嬌聲打招呼,「徹哥哥,你們好啊!」
沈階抬眼望去,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