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的外室是替身?


  不是程綰寧!

  程綰寧心如擂鼓,屏氣凝神,此刻正蜷縮在桌子底下,桌上垂落的綢布完美地遮住外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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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擔心他們突然把綢布給掀開,她不得不把臉伏在謝玹徹的腿上。

  沈階盯著那女子的臉,很是震驚,「她就是你養在外頭的……」

  阿衡坐在了方才程綰寧落座的位置。

  怯生生地朝他們瞟了一眼,她唇瓣上泛著熒亮的水光,完全是一副做賊心虛的嬌羞模樣。

  「她叫阿衡。」謝玹徹神色寡淡,嗓音染著幾分暗啞,並未否認。

  長袍底下的雙腿卻承受著烈火焚燒的煎熬,溫熱的呼吸時急時緩,透過衣料呼在肌肉上,惹得一陣陣燥意往上竄……

  謝玹徹半闔著眸子,再次拿起一顆荔枝,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

  沈階則陷入了巨大的懷疑之中,天下怎有如此相似之人?

  太像了!

  確實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她的身影太像程綰寧了。

  仔細看,卻發現像多處不同。

  程綰寧是鵝蛋臉,明艷端莊,身姿豐膄,曲線明顯更為優越,自帶一股大家閨秀的詩書氣。她的言行舉止,會時不時流露出一種百折不撓的風骨,讓人不敢輕視的感覺。

  而阿衡是瓜子臉,眸光迷離懵懂,水一般柔順,媚骨天成。當真是我見猶憐,扶風弱柳,必須依附權貴而活的可人兒。

  沈階探究的視線掠過謝玹徹的脖頸上的紅色抓痕。

  是她弄的吧,挺激烈!

  徐若芸心中的疑惑更盛,她明明看到是程綰寧,怎麼可能就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不可能看錯!

  徐若芸陡地注意到阿衡的口脂完好,根本沒有弄花,而謝玹徹的唇上明晃晃染著口脂。

  莫不是謝玹徹把程綰寧藏起來了。

  謝玹徹剝好一盤荔枝,阿衡不待他吩咐就起身端來一盆清水,供他淨手,待他洗好後,又貼心地遞了錦帕擦乾。

  做完這些,阿衡再次回到謝玹徹的身旁坐下,低眉順眼,儼然是個懂事乖順的外室。

  謝玹徹淡淡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看你們二位嚇到她了。」

  沈階不禁暗自驚嘆。

  阿衡的一舉一動都恰到好處,難怪謝玹徹待她與旁人不同,這樣的女子確實容易激出男人發自內心的保護欲。

  他不由自主想起以前在江淮的日子,程綰寧也是這樣待他,處處體貼入微,讓他收穫了無數同僚的艷羨。

  程綰寧好像很久沒有這樣伺候過他了!

  沈階拱手表示歉意,「怪我們唐突,那就不再打擾玹徹兄了。」

  說著,轉頭看向徐若芸,「若芸,走吧!」

  徐若芸自然瞧不起阿衡這種魅惑男人的狐狸精。

  她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眸光不由落在阿衡的臉上,忽地想起了什麼,語出驚人,

  「謝世子,你這外室和程綰寧長得如此之像,莫不是你一直都在覬覦她,把她當替身,所以才養了這麼相似的尤物在身旁,睹物思人?」

  徐若芸這話實在太過冒犯,太惡毒了。

  首先,阿衡是人,不是東西啊!

  再者,徐若芸無疑是指摘她和謝玹徹從小私相授受,甚至有了首尾。

  一旦這種論調傳出,只會讓人遐想連篇,引出無數惡意的揣測。

  程綰寧血氣上涌,一股怒意直衝腦門。

  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竟感到絲毫痛感,仔細一看,不曾想方才竟掐到了謝玹徹的大腿上……

  謝玹徹手一抖,一顆荔枝滾落了下來。

  「徐若芸!」

  沈階眉眼冷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不要妄加揣測,污衊阿寧。玹徹和阿寧是兄妹,豈容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程綰寧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驚詫。

  沈階以前可是處處維護徐若芸,那裡捨得當眾落她臉面?

  徐若芸眼眶瞬間紅了,又羞又怒,「本來就是,阿衡和她長得這般像,你難道不覺得有問題?」

  程綰寧一定是被他們藏起來了!

  徐若芸彎腰想去撩鋪在桌上的綢布,手腕卻被沈階一把扼住,咬牙喝道,「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桌子底下,眼看徐若芸那隻白淨的手伸了進來,程綰寧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謝玹徹冷冷看著這一幕,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徐姑娘的教養真叫人大開眼界,得空我倒要問問徐首輔,空口白牙,無故污衊朝臣該當何罪?」

  「傅臨川手上握著幾封高門貴女的情書和肚兜,子昇真沒興趣瞧瞧?字跡可是作不得假。」

  「婚姻大事,還是慎重些好。萬一娶回去,一不小心混淆了家族血脈,可是大大的不孝!」

  這話實屬難聽。

  幾乎是指著徐若芸的鼻子罵她和傅臨川有染,還罵沈階當活綠王八。

  徐若芸臉色血色盡褪,根本不敢再吱聲。

  沈階剎時破功,也不管徐若芸,冷著一張臉拂袖而去。

  自從徐若芸在綢緞莊摔下樓梯過後,她和傅臨川的緋聞就傳開了,不過礙於徐家的權勢,輿論很快就平息了。

  沈階不是沒懷疑過。

  只是他認為,只要她恪守婦道,即便曾傾心過某個男人,也只是閨閣時期不切實際的女兒情愫罷了。

  無傷大雅。

  只是任何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妻子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徐若芸再三保證心裡只有他一人,加之她下棋贏了兩個棋待詔,重新贏回了名聲,沈階才和她重歸於好的。

  可現在謝玹徹再次提及此事,實在讓他費解。

  難道徐若芸真的有不檢點的行為?

  徐若芸氣得跺腳,連忙追了出去,一把抓住沈階的手臂,「謝玹徹明明是在污衊我,你不出言維護我,還打算這樣一走了之嗎?」

  沈階一把甩開她的手,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徐若芸,別得寸進尺。身正不怕影子斜,若你真的乾乾淨淨,又在心虛害怕什麼?」

  徐若芸瞪著一雙淚眼,驚愕不已,「你什麼意思……」

  「你既如此自信,那我便去仔細查查!」

  沈階神色平靜無波,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卻帶著威脅,落在她的耳朵里卻好似惡魔一般。

  「反正我們的婚事已經延期,有的是時間。」

  徐若芸不由打了個冷顫,帶著哭腔解釋,

  「子昇,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謝玹徹是故意挑撥我們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年幼無知,被傅臨川的花言巧語給騙了,確實有過肌膚之親,可他們早就斷了……

  「你的恩情,我自會報答,做人不能太貪心!」

  沈階直接把徐若芸塞進馬車,她虛脫地靠著引枕,對程綰寧的恨意幾乎達到了頂峰。

  若不是因為她,沈階絕不會對她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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