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房事調和

  程綰寧尋了個藉口婉拒喝酒的提議，程姒寧沒有多想，兩姐妹用完晚膳暢聊許久，才各自準備歇下。

  程綰寧本想去鷺苑尋謝玹徹，不曾想腹部脹痛難忍，竟是小日子提前來了。

  哪怕喝了翠喜幫她熬製的紅糖水，還是毫無效果。

  她實在擔心謝玹徹找她麻煩，只得命銀月給鷺苑傳話，「對了，銀月，你把今日的滋補湯給送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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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亥時三刻，謝玹徹踩著月色回了鷺苑，追風迎了上來，「世子，表姑娘身體有恙，說今晚就不過來了……不過表姑娘給你送了幾道滋補湯過來。」

  謝玹徹解開披風隨手丟給赤焰，說什麼有恙，只怕是今日和她堂姐陪著，不願過來罷了。

  他扯了扯唇角，看在她也不是全然忘了跟自己的約定的份上，就饒了她這次。

  「有點長進。」

  「要熱一熱，給你端來嗎？」

  「好！」

  只是當謝玹徹看到端上來的竟是瓊漿雪蛤時，眉梢一頓，鋒銳的下頜頓時有些繃不住了。

  這滋補湯對女子是滋陰潤肺，美容養顏的極品。

  可對於男子而言，那就是補腎益精。

  「她怎麼了？」謝玹徹簡直氣笑了，擱下手中的勺子。

  「說是肚子有些疼，具體的，銀月也沒細說。」

  謝玹徹一聽便蹙緊眉心，「去請葛太醫過來！」

  說著，他蹭地起身，加快步伐直接去了浣花小築，穿過抄手遊廊時正巧碰到翠喜從她的寢臥出來，

  「你家主子，到底怎麼了？」

  翠喜臉色略有些不自然，屈膝行禮，「回世子，姑娘沒事大礙，只是小日子來了。」

  謝玹徹神色錯愕，只是一瞬，就恢復如常，「我去看看。」

  他大步流星進入寢臥，裡面燭火搖擺，芙蓉帳內，程綰寧神色懨懨，一張笑臉煞白，那單薄纖細的身子幾乎縮成了一團，顯得楚楚可憐。

  謝玹徹的心頓時揪起來了，他做到床邊，傾身去摸她的額頭。

  程綰寧早就聽到他的動靜，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唇瓣微張，有氣無力地解釋，「二哥哥，我真的……不舒服，沒有騙你。」

  謝玹徹一噎，「在你心中，我就那麼不近人情？我已經派人去請太醫過來，你再堅持一會。」

  程綰寧被他鬧得有些頭疼，驀地睜開眼，「二哥哥，如何大驚小怪？不過是尋常疼痛，哪裡值得這般大的陣仗？」

  謝玹徹臉色微妙。

  他本想請華神醫過來的，只是最近他又去雲遊，不然哪裡會退而求其次？

  葛太醫是太醫院公認醫術最好的，擅長各種疑難雜症，就算針對婦人的病症也能妙手回春。

  他垂眸凝著她的眉眼，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的身子本就有虧空，大意不得！」

  程綰寧想起在長公主府時，華神醫的叮囑，到底不敢再違逆他的意思。

  「你今日給我送瓊漿雪蛤，是何意？」

  「什麼？」程綰寧迷迷糊糊，

  謝玹徹瞬間明白，自己差點鬧了個烏龍。

  那湯必定是下人隨便挑的，未必知道其中的作用……

  謝玹徹唇邊勾起諷刺的幅度，心裡氣得不行，虧他還以為她開始懂事了！

  而她只是敷衍地吩咐兩句，根本不曾上心。

  念在她尚且還在病中，他到底沒作計較。

  不多時，葛太醫就被謝玹徹的人從被窩裡拽出來，請到了浣花小築。

  一隻皓白的玉腕從芙蓉帳下伸了出來，哪怕隔著紗帳，看不清摸樣，葛太醫也明白裡面定是一位絕色美人。

  這位恐怕就是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那位外室。

  這大晚上，還真是放在心尖上。

  葛太醫不敢怠慢，把了許久的脈，眉頭時而蹙起，時而鬆開。

  謝玹徹站在一旁，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那銳利的視線一直盯著紗帳。

  葛太醫鬆開手，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

  「這位姑娘脈象弦細，氣血兩虧，胞宮虛寒，加之以前似有虧空，又勞神過度，肝鬱氣滯，才會腹痛如絞。」

  謝玹徹頷首，「有勞。」

  他從藥箱裡取出紙筆，一邊寫方子一邊叮囑：「我先開三劑溫經散寒的方子，早晚各一服，即可。」

  「除此之外——」

  葛太醫擱下筆，抬眼看了看謝玹徹，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聲音壓低了幾分，

  「姑娘身子有虧，若能有房事調和，氣血通暢，對恢復大有裨益。」

  帳內安靜了一息。

  程綰寧的臉騰得熱了，趕緊把手縮回來，恨不得原地消失。

  葛太醫像是沒察覺異常，繼續低頭寫方子，語氣如常，

  「胞宮虛寒之症，最忌鬱結。若能有夫妻敦倫之樂，陰陽調和，往往事半功倍。這是醫理，姑娘莫要見怪。」

  謝玹徹唇角抽了抽，語氣從容：「多謝太醫。」

  待葛太醫走後，謝玹徹親自起身相送。

  沒一會，程綰寧就聽到他回來的腳步聲。

  程綰寧把臉埋在被子裡，悶聲道：「你不該請太醫的。」

  謝玹徹坐在床邊，語氣揶揄：「他方才說的，你可聽見了？要調理，需得陰陽調和。」

  「……」程綰寧一張臉紅透了。

  謝玹徹笑出聲來，「好了，方才葛太醫教了我一套手法，只需按摩小腹便可減輕疼痛，你可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