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醋意
「好個沒良心的!」
謝玹徹深吸了一口氣,明知她是故意激他,還是氣得切齒,「可憐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要把你夫君推給別人?」
程綰寧繼續作怪,「我們一沒三媒六聘,二沒有婚書,三沒成親,哪有什麼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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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玹徹神色一頓,長臂一揮,就將她霸道地攬入懷裡,
「怎地吃了兩杯黃酒,就要裝瘋?既如此,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說著,他環視四周,見遊廊附近都沒有人,乾脆俯身將她攔腰抱起,闊步離開。
「謝玹徹,你住手——」程綰寧慌得不行,雙手拍打著他的胸口,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都怪謝玹徹!
害她螃蟹沒吃好,反而喝了一肚子的醋。
可當她親眼看著那兩個漂亮女人在一旁殷切伺候著他用膳,她還得躲在屏風後面,瞬間就不得勁了!
所以就有些口不擇言。
可這也不能怪她,任誰未婚就做了外室,都會覺得委屈。
謝玹徹就是個呆子,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情……
可任她怎麼折騰,謝玹徹的手臂強健,手勁更是大得出奇,根本就不撒手,
「你快放開我,叫人看到,羞死人了……」
謝玹徹黑沉沉的眸子看著她,冷哼,「我看你就是故意氣我,回鷺苑,看我怎麼收拾你!」
謝玹徹抱著她很快離開,絲毫沒注意到虞淑珍從大樹背後走出來,死死地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袖口下的手幾乎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方才在壽安堂,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擱著的那頂帷帽,分明是小娘子用的艷色,帽緣還鑲嵌著珍珠絡縫,用金絲細織在一處,那等稀罕物她也是在宮宴上在張貴妃的翟服領襟見過。
這種東西不可能是下人該有的物件。
那時,她就猜到這帷帽肯是程綰寧的。
所以,她一直藏在暗處,想要探個究竟,沒曾想竟真讓她發現貓膩。
那個賤人竟還敢堂而皇之地勾引謝玹徹!
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真是不知廉恥!
虞淑珍眼底的冷意愈濃,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還真跟她那個短命鬼的娘一個樣,一副狐媚子做派,上不得台面,專會在男人跟前裝柔弱、扮可憐。
難怪前幾次交鋒時,她就一副正義凜然,高高在上的姿態,還勸她和謝玹徹緩和關係。
原來她早就盯上謝玹徹,說不定兩人早已有了首尾。
謝老夫人不是最重規矩嗎?
等她親手撕了程綰寧身上那張虛偽的皮,她這一輩子都會背上「勾引表兄、穢亂內宅」的罪名。
到那時,即便謝老夫人再疼她,也護不住一個壞了名聲的外孫女。
她大詆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上了馬車,程綰寧昏昏沉沉,靠著車壁就睡了過去。
謝玹徹本想好好『管教』她一下,讓她懂得何為夫綱,可下一瞬,見她睡得香,那一籮筐語全都咽了回去。
程綰寧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竟還在謝玹徹的懷中。
環顧四周,竟已經到了鷺苑。
余光中瞥見下人們好奇又強忍著笑意的臉,程綰寧緊緊攥著他的衣袍,忙把頭埋進他的懷裡,一時間萬分羞窘。
他們的關係不言而喻,可這樣親昵的舉動到底有失體統。
謝玹徹御下極嚴,鷺苑裡的下人全都是知根知底,精挑細選,大多數還是暗衛出身,根本沒有什麼愛嚼舌根的尋常下人。
程綰寧腦子依舊昏呼呼的,卻異常清醒。
自幼她就接受了高門主母那一套禮儀規矩,可早在她壯起膽子和謝玹徹越過雷池時,那點教養就已經被拋之腦後了,她現在在他們眼裡,大抵就是狐媚子。
罷了,反正……下人們見慣不慣了。
萬幸,他們的婚事已提上了日程,以後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鷺苑,以前是被她冠以謝玹徹金屋藏嬌的地方。
她只是他的外室。
國公府除了虞淑珍,還有各種親戚,人際關係複雜,規矩又大;而浣花小築,因父親和薛月娘兩人,也變得亂糟糟的。
唯獨只有鷺苑自成一片天地。
不受外界打擾,讓她覺得安心、放鬆、愜意,就好待在他們的愛巢一樣。
只是,程綰寧也不想再這樣沒名沒分,偷偷摸摸……
就好像在偷情似的!
謝玹徹把她抱進了屋子,徑直進了浴房,將她暫時放在了溫泉湯池一旁的黃花梨躺椅上,又朝門外淡聲吩咐,
「還不快去煮些醒酒湯過來。」
「是。」仆孺應聲而去。
程綰寧雙頰染著紅暈,氣呼呼地抱怨,「我不想吃。」
搖曳的燈火照耀下,謝玹徹見她紅潤的唇邊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似蜜流淌,萬般柔情皆在胸口涌動。
過去四年,他早已明白心底最深的羈絆的就是程綰寧,而他們就好像上天註定的緣分一樣,即便被生生耽擱了四年,兜兜轉轉,還是重新尋回了彼此。
程綰寧今晚明顯忍不住吃醋了,他既高興,又有幾分無奈。
他早就等不及要和她大婚,可太后遲遲不肯下旨賜婚。
看來,他還得尋求國公爺的幫助!
浴房裡輕紗薄帳隨風拂動,水霧裊裊,牆角的紫金香爐里焚著沉水香,混成一片。
謝玹徹眉頭微擰,心裡湧出一陣愧疚,手上卻熟稔地解開她的領襟,褪下那一層層繁複,輕薄的衣裙,用熱水絞著巾帕要給她擦洗身子。
她白玉般的肌膚泛著一層緋紅的珠光,帶著薄繭的指腹划過細膩的肌膚,引得她一陣戰慄。
「你給我出去!」程綰寧已經徹底醒了,一張臉羞得通紅。
謝玹徹三兩下脫下衣袍,抱著人就步入了湯泉,漂浮在溫泉上的花瓣隨著水波蕩漾。
他攬著人坐在大腿上,咬著她的耳朵,低聲道,
「叫人,說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