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氣


  一時間,程綰寧心中五味雜陳,心口微微泛熱,

  「你們怎麼都還睡?」

  一群人把她迎入屋內,各自落座後,程以瞻捋了捋鬍鬚,細細地問她,

  「賜婚的事如何說?太后可同意?皇帝那裡怎麼說……」

  「皇帝答應賜婚了,賜婚的聖旨很快就會下來。」

  「在宮中,可有遇到麻煩?」程宥安將她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了一番,唇角始終噙著一縷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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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姒寧忙給她端了一碗蓮子羹湯過來,薛月娘則豎著耳朵,生怕錯過她半個字。

  程綰寧嘗了幾口,回想起在宮中驚險的一幕,心裡湧起一股酸澀,面上卻裝著十分隨意道,

  「都挺順利的,皇帝還答應會送我一分嫁妝。」

  陸汐月身份貴重,她們之間的嫌隙即便告訴家人,他們也愛莫能助。

  可這筆債,她記下了,日後總會找機會如數奉還!

  縱然太后,還有其他人都覺得她配不上謝玹徹。

  可,他們之間的情誼又不是靠身份來衡量,就算她身份有瑕,那又如何?

  她早已打定主意,不管別人如何看待這樁婚事。她都不會聽,更不會往心裡去,日後只要她和謝玹徹關起門來,和和美美,琴瑟和鳴,別人就只有羨慕的份!

  過陣子,那些非議自然也就消停了。

  聽她如此說,程以瞻眼底是掩不住的喜色,「當真?到底是怎麼會事,仔細說說。」

  薛月娘神色複雜,眼珠子直轉。

  她這小姑子,還真有些邪乎,程家一家人都成了罪臣,被送去流放,唯獨她被國公府金尊玉貴地養著,和離成了棄婦,竟還能得皇帝賜婚嫁入高門。

  還平白無故的一份嫁妝!

  這是什麼逆天好運?

  「我也不清楚是何緣由。」程綰寧搖了搖頭,至於太后提及母親的事,她還是決定先瞞下來。

  趙琰前陣子對謝玹徹才動了殺心,又突發奇想,想讓她進宮為妃;此番,竟毫無芥蒂,還主動給他們賜婚?

  自古帝王心思多疑善變,不是她能參透的。

  程宥安眉宇微擰,「父親,天色已晚,妹妹折騰一晚上,早點讓她休息吧。」

  程綰寧心中微熱,兄長和堂姐是真的擔心自己,而父親和薛月娘,則存了別的心思。

  「都散了吧,早點歇著。」程以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說完,就踱步回了正院。

  眾人先後離開。

  堂姐程姒寧看出她方才有所隱瞞,故意放慢腳步,落後幾步,「妹妹,在宮中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程綰寧嘆了一聲,把事情的大概告訴了她。

  「……其實,我不太懂她們的想法,就算她毀了我,也無法和二哥在一起,那這樣做於她又有什麼好處?」

  程姒寧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

  「你切莫小看女人的妒火,就那些後宅大院的當家主母,若非本身性子良善的,但凡是那些潑辣厲害的,為了保護自己子女的利益,就算手上沾上點人命,也在所不惜。」

  程綰寧若有所思。

  驟然想起侯夫人虞氏,她心胸本就狹隘,根本容不下那些妾室,總會變著花樣折磨人。

  程姒寧又道,「後宅婦人尚且如此,就別說那些生活在底層的女子。」

  「當年我在教坊司時,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年歲的姑娘,人長得漂亮,心氣也高。可涉世太淺,輕易相信了男人要為她贖身的鬼話,就交付了真心。」

  「不曾想,那男人轉頭就和她要好的姐妹好上了。」

  「她氣不過,就悄悄給她投毒……直到人死了,衙門找上門,我們才知道這事。」

  「有的人天生惡種,為了搶生意,搶男人,就能豁出去算計別人的性命。」

  程綰寧內心震驚,微微頷首點頭。

  以前,徐若芸也曾屢屢陷害她,總是小打小鬧,手段根本不像陸汐月這般狠辣,一上來就想要她的命。

  「陸汐月心術不正,你得小心提防,隨時機警點。這次未能讓她如願,你還坑了她,她肯定不會罷休,說不定還會對你出手。」

  「嗯,我會注意的。」程綰心口一凜。

  「也不用太過憂心,反正這些人你避著點。」程姒寧斂了斂神,話鋒一轉,

  「對了,漆器鋪子,裡面匠人譚老伯前幾日過世了,我命人已經給他兒子豐厚的安葬費。老人臨走時,挺遺憾,說他兒子沒能繼承他的手藝。」

  「他還給我了一本冊子,他把這些年在程氏漆器鋪子,他所經手的花樣款式,還有特殊工藝全都整理成冊了。」

  「那可是他畢生的心血,若非他如此用心,我們漆器鋪子好些款式都要失傳了。」

  程綰寧腦海里驟然閃過一道靈光,陡地想起了祖父親筆留下的那一串數字。

  「妹妹,那畫冊我帶回來了,你要看看嗎?」程姒寧見她失神,又問了一聲。

  程綰寧回過神來,「阿姊,祖父把古籍字畫,視為珍寶,除了朝中之事,他的大半輩子都耗在了那些水畫之中,那他會不會把那些書畫編撰成冊?」

  提及祖父,程姒寧神色惆悵,「依照祖父的性子,自然是會的。只可惜,他珍愛的那些字畫,全都被抄走了。」

  沒有!

  那些字畫還好好的,放在建陽書坊的藏書閣里。

  如果祖父真的編纂了這樣一本冊子,那就一定還放在藏書閣裡面!

  那關於程家翻案的證據,是不是也藏在書坊里?

  她帶著這樣的思慮回到屋子,沐浴更衣後,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門扉忽地發出輕微動靜,程綰寧睜開眼眸,驚得坐起身來,抬眼就瞧見謝玹徹側身從門縫鑽進來。

  「二哥?」她揉揉眼睛,打著哈欠。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你先睡吧,等你睡著,我再走。」

  謝玹徹輕手輕腳掩上房門,走了過來,坐在床榻邊沿,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程綰寧伸出兩隻手主動勾住了他的脖頸,身子就縮進他的懷裡,還朝裡邊蹭了蹭。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脖頸的肌膚,掀起了陣陣癢意。

  謝玹徹喉結滑動,嗓音低啞,「阿寧,別……」

  再這樣,他待會哪裡還捨得走?

  「好嘛!」程綰寧眸光狡黠。

  這時,一縷若有若無,極為淡雅的女兒家慣用的香氣,卻飄進程綰寧的鼻尖。

  她倏地清醒了,再仔細嗅了嗅,果然聞到男人寬大的袍子有屬於別的女人的香氣。

  「你是從宮裡出來嗎?」

  謝玹徹『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程綰寧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從他的懷裡出來。

  這個時間點,已是三更半夜,在宮中分開時,謝玹徹是跟著趙琰去商議國事的。

  不知為何,程綰寧無端想起了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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