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見了其他女人


  謝玹徹見她眼底的熱意瞬間褪了下去,心裡瞬間不是滋味起來,有些後悔方才拒絕她,恨不得明日就跟她成親。

  他伸手又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桎梏在懷裡,語氣心疼,

  「別鬧,怎麼還跟我置氣?」

  他身上的香氣幽微,甜中帶膩,多聞一會,就讓程綰寧憋悶得難以忍受。

  她壓著情緒,神色不變地掀起唇角,「二哥,我有些渴。」

  那次在龍鬚山,追風提及阿衡,謝玹徹下意識讓他住口。

  後來,她固執地追問謝玹徹美人圖的事,沒想到鬧了一個大烏龍。可對於阿衡和他的關係,謝玹徹卻隻字未提,就好像刻意迴避著這個問題。

  他們兩人即將結為夫妻,本該是這世間最親密無間的人,可他們之間就好像隔著一層紗,讓她如鯁在喉,根本裝不了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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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玹徹心思深沉,若是不願讓她知道的事,只會用近乎冷酷的方式將她隔絕在外,讓她永遠也無法窺探他真實的想法。

  程綰寧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患得患失,日日與他鬥氣,不斷猜忌的日子。

  太后的話似在耳畔迴蕩,哪怕所有人都覺得她配不上他,她都可以故作輕鬆,裝著毫不在意。

  可,謝玹徹身在高位,誰能保證,待熱情褪去,他不會三妻四妾?

  程綰寧知道自己對感情有一種近乎潔癖的獨占性,若他對的自己感情摻雜了一絲一毫的雜念,她都無法接受,情願不要這份感情。

  更匡論,和其他女人分享夫君?

  程綰寧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她大抵就是他們口中的妒婦吧!

  謝玹徹仔細留意著她的神色,見她臉色難看,提著的心往下沉了沉,倒是還是鬆開她,起身走到桌前,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

  程綰寧接過茶盞,垂著眼眸,淺淺抿了一口,就捧著茶盞,長久地沉默著。

  謝玹徹探究的眸光從藕粉釉色的杯沿上的手指,上移到她欺霜賽雪的臉上,明明方才見他時,她還好端端的,

  這一會功夫,他又怎麼惹惱她了?

  謝玹徹兀自琢磨著,就聽程綰寧柔聲開口,

  「是邊陲的事很棘手嗎?耽誤得這般晚,你有用晚膳嗎?」

  謝玹徹聞言,心下一松,還肯關心他,說明他沒有將人得罪狠,那她為何要與他置氣呢?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傅堯那個蠢貨在邊陲激怒了玄甲軍,差點引起譁變,內閣商議著想重新派人去接管玄甲軍。」

  其實,內閣的意思是讓他回邊陲穩定局勢。

  可趙琰早就對他起了疑心,豈會這般輕易放他回去重掌兵權?

  程綰寧心口難受,又不想在他面前失態,緩緩別過臉去,眸光沉靜地望著對面屏風上的石榴花。

  「我困了,二哥,你回去吧?」

  她看似輕描淡寫的話,卻明顯帶著情緒,都開始攆人了,說明她的氣壓根沒消。

  謝玹徹心口泛堵。

  她穿著象牙白的寢衣,勾勒出婀娜的身姿,唯獨眸光黯然空洞,眉宇間縈繞著一股輕愁,清素的衣裙愈發襯得楚楚可憐。

  謝玹徹深深地看著她,「沒什麼想問的嗎?」

  程綰寧下頜繃緊,唇角幾乎抿成一條縫,半晌才道,「沒有。」

  謝玹徹眉骨壓低,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騰地起身出了屋子。

  程綰寧望著那晃動的門帘,竭力控制的眼淚,終於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他們經歷磨難,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她不該懷疑他的,可為什麼不敢直接問他?

  她在怕什麼?

  淚水模糊了雙眼,她捂住臉,把頭埋在被褥上……

  「真是出息,你準備把自己給哭死?」

  謝玹徹去而復返,掀起眼皮,語氣不冷不熱。

  程綰寧驀地一驚,抬起頭就見他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誚之色,心中更氣了,抓起床榻上的玉枕就扔了過去,嗓音哽咽,

  「出去!我哭死,也不關你的事!」

  虧得謝玹徹眼疾手快,才堪堪接住那玉枕。

  見她終於肯衝著他發脾氣,謝玹徹反倒鬆了一口氣。

  他擰著玉枕大步掠了過來,好好放在床榻上,又抬手拿著錦帕替她拭淚,溫聲哄道,

  「好了,阿寧,你總得告訴我,我哪裡做得不好,惹到你了,我改還不行嗎?」

  程綰寧吸了吸鼻子,賭氣回懟,「我就是喜歡無理取鬧,你別理我!」

  謝玹徹嘆了口氣,卻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錦盒,推至她的跟前,耐著性子哄道,

  「這髮簪,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他又起身衝著她拱手一揖,故意拿腔拿調,「小生給娘子賠禮了,望你大人大量,莫要與我計較!」

  程綰寧打開禮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並蒂蓮的玉簪,設計極為巧妙,仔細一看,上面還刻著四個小字——白首同心。

  她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謝玹徹那張冷峻昳麗的臉上。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不惜降低身段來討好自己,再這般使小性子,倒顯得她在無理取鬧了。

  「我就是心裡不痛快……」

  「今晚讓你平白受了委屈,是我的錯,你放心,我都會連本帶利替你討回來!」謝玹徹語氣篤定。

  他早已把今晚可能惹她不高興的事,全在腦海里捋了一遍。

  思來想起,除了太后,就只有陸汐月和她姘頭的事了。

  隨便哪個廢物都敢動他的人?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程綰寧聽得心驚,「你已經查到陸汐月背後之人?」

  「嗯。」他的眸光驟然一沉。

  「是誰?」

  「不是什麼要緊的人,別怕。」謝玹徹答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還是不肯告訴她實情嗎?

  程綰寧自嘲地笑了,「二哥,你在宮裡,還見了其他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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