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此生,只她一人


  「誰在你耳邊嚼舌根?」謝玹徹神色斂,眸光遂沉了沉。

  程綰寧心口一刺,「二哥,還想瞞著我,好沒意思!」

  謝玹徹似笑非笑地撩起眼皮,

  「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人,值得你自降身份去置氣?今日議事後,皇帝命人送來夜宵,不曾想,我差點遭人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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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程綰寧驚得美眸瞪圓子,一陣後怕。

  她怎麼也沒想趙琰一遍假仁假義給他們賜婚,反手就對他們使陰招。

  如果謝玹徹不慎中招,難免落個淫亂後宮的罪名。

  那可是在宮中,就算國公府戰功赫赫,也是殺頭的死罪,皇帝真是太卑劣了!

  「我怕你擔心,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結果你就開始……」謝玹徹順勢懶散地挨著她並肩坐在床榻上,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憤恨,

  「哪裡知道你氣性這般大?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在宮中有相好?程綰寧,在你心中我就這般沒有定力?」

  程綰寧又羞又窘,眸光閃躲,「二哥,是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程綰寧心中始終插著一根刺,到底沒有提阿衡,又故作嫌棄地推了推他,

  」你身上沾著一股甜膩的香氣,很難聞啊!」

  謝玹徹神色一頓,忙嗅了嗅自己的衣袍,確實沾了一縷淡淡的異香。

  真夠敏感的!

  謝玹徹扶額,低低地笑出聲,「阿寧,你這鼻子這麼靈,都快趕上黑旋風了。」

  程綰寧本就窘迫,又被他取笑,立馬破防反擊,「謝玹徹,你再胡說八道,日後莫要來我的閨房!」

  謝玹徹忙斂住笑意。

  罷了,誰叫她是自己心肝呢?

  早就知道她心眼小,他不多寵著點,若害她傷心流淚,難過的還不是他自己。

  謝玹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阿寧,你放心,此生我只你一人,你的心裡也只准有我一人,明白?」

  他的嗓音低啞,還帶著一絲蠱惑。

  「嗯。」程綰寧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明知,男人的承諾就是路邊的爛石頭,不可信,還是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

  今日,是她失態,和他這番口舌之爭也顯得十分幼稚可笑。

  歸根結底,是她被太后打擊了自信,所以懷疑自己配不上他。

  「記住你自己答應的,可不准反悔!」

  謝玹徹眉眼含笑,捏著她細白的手腕,把宮中後來發生的事情,大概經過告訴了她。

  原來,趙琰上次送的兩人女人被晾在國公府,就連他的衣袍都摸不著。

  他又豈會甘心,今晚就故技重施。

  謝玹徹其實相當小心,哪怕諸多同僚都在用夜宵,他也根本沒有動筷子。

  只是略喝了幾口茶。

  不曾想,那茶壺竟是一把鴛鴦壺,給他倒茶的『宮婢』也有問題,身上應該是有些功夫的,否則不會那般鎮定自若。

  竟給他倒了一杯放了春藥的茶水。

  他察覺到異常,就快步離開,追隨而至的女人一頭就撞進了他的懷裡,那香氣應該就是那時染上的。

  自從端午龍舟宴那回,程綰寧中了五彩縷的毒過後。謝玹徹就異常警覺,身上隨時備著幾種解藥,這才有驚無險,沒落入趙琰的圈套。

  謝玹徹眉頭微擰,「皇帝重新選了信得過的人做錦衣衛指揮使,這次行動就是他們安排的。」

  程綰寧聽得心驚膽戰,「堂堂一代帝王,行事卻如此卑劣,他到底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

  他找不到國公府的把柄,只能給國公府扣上一樁『莫須有』的罪狀,以此減少他們在朝廷和百姓心中的威望唄!

  「無非是擔心功高蓋主。」

  謝玹徹眸光幽暗,不著痕跡地注意著她的神情,見她始終沒有問錦衣衛指揮使是誰,便沒有主動提及。

  畢竟沈灼對她可不懷好意!

  程綰寧心口一緊,只覺得趙琰隨時都可能再次發難,「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謝玹徹語氣譏誚,「免不得,又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陰招。你以為他為何要給我們賜婚?」

  「為何?」程綰寧心中隱約也猜得到出一些。

  趙琰忌憚謝玹徹,不願他和朝中任何一位重臣聯姻,而她的身份有瑕,程家對於謝玹徹毫無益處,甚至還會拖累他。

  所以……

  謝玹徹唇角上揚,「等日後我再告訴你。」

  他好不容易說動華神醫和胡太醫,讓他們誇大其詞,故意放出了程綰寧宮寒,不會有子嗣的消息。

  果然不負期望,趙琰信以為真,所以他才急急忙忙跑去和太后打擂台,非要賜婚。

  日後國公府沒有嫡子,自然就沒人有資格繼承爵位,他僅靠一樁婚事,不費吹飛之力就能剷除了國公府這顆眼中釘,又何樂為不為呢?

  可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大雍表面繁華,國庫早已虧空得厲害,這次和北狄商議互市,朝廷其實是想遏制邊防走私。無奸不商,這些商人膽大包天,勾結了朝中大批官員,不僅走私瓷器、絲綢等物品,甚至連鹽、鐵、盔甲等軍用禁品都在走私。

  如此,只會養虎為患,待北狄緩過勁來,大雍危矣!

  可偏偏趙琰目光短淺,昏聵無道,對這些事坐視不理,任由朝中官員們中飽私囊。

  昨日,從西番來的密宗高僧阿莫迦已秘密進京,他是由福王趙臨熾在暗中引薦給皇帝的。

  阿莫迦自詡身懷絕技,特意準備了好幾個年輕漂亮的佛母進京,誓要為皇帝排憂解難。

  對於床笫之事,趙琰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病急亂投醫,一心想修煉『金剛杵』,已迫不及待接見他了。

  不過,赤焰他們卻早就摸清了阿莫迦的底細,他在西戎貴族的蔭蔽下,濫用了自己特殊身份,肆意妄為,早就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妖僧』。

  他手底下聚集了一大批狂熱信眾,背地裡卻幹著欺矇拐騙,燒殺劫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其中還有心腹打著挑選『佛母』的幌子,時常誘擄一些貧苦無辜的妙齡少女,強行與之雙修。

  謝玹徹自然沒告訴程綰寧這些噁心事,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好了,這些煩心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天色不早,早點睡,過兩日,是淳親王壽辰,你陪著我去。」

  淳親王?

  程綰寧不明所以,上次謝玹徹提出讓淳親王保媒,她就覺得奇怪。

  謝家和淳親王的交情有這麼深厚嗎?

  翌日,程綰寧起得很早,收拾妥當就朝大門走去。

  她準備去建陽書坊,若祖父真編撰了書畫冊子,那必定就藏在藏書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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