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逐出家門
沈宗嗣臉色陰沉,「說說看吧?」
虞氏當著沈階的面,如何都抹不開面子,只含糊其辭,「已經辦妥,讓我們等消息。」
沈宗嗣眉梢一挑,緩緩出聲,「她沒有乘機為難你們?」
她都下跪了,算為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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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直到走出程家,虞氏都還有些恍惚,雖然她曾多次在程綰寧面前丟臉,卻從未真正向她低過頭。
可她不僅求了,還朝她下跪,尊嚴碎了一地,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再多的不甘,她都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虞氏神色麻木,隨意地坐在圈椅上,「倒沒有為難,只是也不願幫我們,也是好說歹說才鬆口。」
她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可誰能想到,到頭來一雙兒女都不成器,那些讓她曾經無比看中的東西,就好像流沙一般,什麼都握不住!
沈宗嗣眼底閃過一絲晦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麗娘,你受委屈了!若非為了沈家,你和嵐兒又何至於去求程綰寧。」
「什麼?」沈階原本壓根沒留意兩人的談話,可乍然聽到程綰寧,瞬間變了臉色,
「父親這是何意?你們又背著我去找她了?綰寧已經嫁人,求你們別再去打擾她了!」
沈宗嗣抿了一口茶,嘲諷道,
「嚷什麼嚷?要不是你沒用,沒讓她生個一兒半女的,我們會這樣被動嗎?」
這幾個月鬱積在心中怨恨在沈階的胸口翻滾,如同岩漿一般勢要衝破牢籠。沈階忽地拔身而起,拂袖將跟前的棋子拂落一地。
「父親,當初綰寧執意離開,是因為承恩侯府背信棄義,貶妻為妾,你們又百般苛待她,怎麼現在反倒還有理怪起我來了?」
自從和程綰寧和離之後,心裡的壓抑從未減少過半分,他拼命地偽裝自己,讓自己看起來像振作起來。
可每當午夜夢回,他總會想起程綰寧,想起她的一笑一顰,想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他記得她的每一分好,可她卻再也回不到他的身邊。
沈階無數次告訴自己要放下她,可從未真正放下!
此刻,父親母親竟還怪他無能?
虞氏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指著他的手指都在發抖,「你個混帳東西,一天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倒好,摔東西甩臉子,我們還欠你的不成?我看你是不知道你是誰了!」
她何嘗不知沈階因程綰寧和離的事深受打擊,可也沒想到他竟在這個擋頭髮瘋。
沈家都要大難臨頭了,他還只知道胡鬧?
沈階也知道自己此舉欠妥,可他心裡就是不得勁,一想到程綰寧夜夜都躺在別的男人懷裡,他的心口就好似有千萬隻螞蟻啃食一般!
他懶懶地坐下,靠在圈椅上,滿眼諷刺與挑釁地看著自己的父母親,冷聲質問,
「那你們為何要去煩她?」
「孽障,你簡直反了天了!」沈宗嗣氣得怒不可遏,看向書房的周遭,眸光落在書架旁掛著一柄寶劍。
他幾步掠了過去,錚的一聲,抽出劍,提著就朝沈階奔來。
虞氏慌了神,生怕沈宗嗣真的傷了沈階,忙不迭地攔腰抱住他,大喊,
「階兒,還不快跑?」
沈階怔在原地,只覺得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他為什麼要跑?
就因為他們是他的父母,就能是非不分,對錯不分嗎?
沈階梗著脖子,「我為什麼要跑?你們不是去求她,是想通過她找謝玹徹幫忙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既要對我保密,又要怨我沒有跟沈家一條心,你們到底要我如何?」
沈宗嗣把劍丟在了地上,忽地大聲笑了起來。
而他那張儒雅清雋的面孔變得十分扭曲,笑聲聽著就十分瘮人。
虞氏心裡發毛,「侯爺——」
笑聲持續好一陣,才聽到他冷冽的聲音,
「沈階你自命不凡,瞧不上你的父母,瞧不起你的出身。從即刻起,我就以沈家族長的名義就將你逐出家門,你以後就不是我沈家的人,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以後承恩侯府的一切都跟你無關!」
虞氏原本準備了一籮筐話語,在聽到他說後半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他的用意,立馬選擇和沈宗嗣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沈階,我和你父親不欠你,養了你二十年,還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我們的養育之恩也不需要你回報,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沈階一顆心墜入谷底,只覺得他們莫名其妙。
就因為他拿棋子撒氣,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沈宗嗣就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這個世界已經荒謬得他完全不能理解了!
「你們以為我願意待在這個家裡嗎?隨你,你們愛怎麼遭就怎麼遭吧!」沈階拂袖而去。
——
夜裡,程綰寧怕冷早早就縮在了被窩裡,謝玹徹回來得很早,簡單洗漱後,褪下衣袍迫不及待就上了床榻。
長臂一勾,就把她摟著在懷裡,嗓音溫柔,
「今日程府很熱鬧?」
程綰寧被著他的氣息包裹著,身體瞬間熱了不少,「嗯,確實熱鬧,出五服的親戚都來了!」
「對了,侯夫人虞氏帶著沈嵐也來了。」
謝玹徹明顯來了興致,「哦?沈宗嗣要他們來的?」
程綰寧心中暗自驚詫,「你怎麼知道?」
謝玹徹嗤了一聲,「他已經尋了我好幾日,我故意避著他,還讓人給他透露了崔家人的供詞,他只怕早就坐不住了,迫切想要投誠!」
「虞氏說他手裡還有很多證據,不知道是真是假。」程綰寧果然沒有猜錯。
看來沈宗嗣確實已經走投無路了,所以已經狗急跳牆,不折手段了。
她又把沈嵐懷孕想要訛上程以瞻的事大概說一下。
謝玹徹眼裡閃過一抹震驚,「還真是小看他了。」
程綰寧感慨道,「只是覺得沈嵐也挺悲哀的,被自己的父親當棋子。」
「他這種人就不配做父親!」謝玹徹十分不屑,
程綰寧又問,「能安排見一見程以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