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難道他還想當皇帝?
程綰寧抬起眼眸,冷不丁和那雙沉靜的眸子相對,他的眸光繾綣溫柔,滿是柔情。
這個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她還能有什麼不滿足呢?
程綰寧眉眼彎彎,笑了起來,主動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二哥,你把我看得太小氣了,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只是太太把紅俏引進來時,我確實心中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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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不只是她可能和你發生過什麼,而是,她在九華庭伺候了五六年,你們日日都可以相見,她還可以自由進出你的書房……」
如果謝玹徹和她真有什麼,那他們的感情也算得上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這才是程綰寧最忌諱,最在意的。
她當年纏著謝玹徹,好歹還得找個掩人耳目的藉口,好歹也是外祖母開玩笑要讓謝玹徹做她的夫子,她才厚著臉皮,纏著他,要他教她練字,騎馬,下棋……
謝玹徹眉梢一頓,瞬間理解到她的腦迴路,
「她能進出書房,只是為了定期打掃,更何況,每次她來打掃時,我基本都不書房,是赤焰看著她打掃,難道你以為這是特權?」
程綰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有些窘迫地掐著謝玹徹的手。
其實不怪她小心眼,實在是因為謝玹徹身邊本就沒有什麼婢女,紅俏作為貼身大丫鬟常年跟在他身側,在任何人眼裡都覺得是特權吧?
當年多少丫鬟羨慕巴結紅俏,程綰寧當時只意識到她是因為伺候世子,身份水漲船高。
從未意識到,在國公府的其他人的眼裡,紅俏本就是默認的『姨娘』。
謝玹徹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意透過皮膚傳到她的手背,熱乎乎的,他瞧見程綰寧低著頭,唇瓣都快抿成一條線縫了,心中又忍不住暗爽。
他唇角忍不住上揚,輕聲哄道,
「阿寧,不是誰伺候了我幾年,我就對她有一定的情誼。按照你這個邏輯,那國公府的嬤嬤,花匠,廚娘很多都是老人,難道我對他們通通都有特殊的情誼?紅俏自始至終只是個下人,就拿能自由進出書房的事,只是因為最開始這就是她的差事。」
「根本沒有任何別的原因。」
其實,他的書房只程綰寧一人敞開。
別看她聰明的時候比誰都聰明,可對那些事開竅得太晚了……
「還有什麼疑問,我有問必答。」
程綰寧萬分羞窘,慌忙岔開話題,「二哥,我明明答應了太后離開你,可虞淑珍還是打著太后的幌子特意來找我麻煩,太后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謝玹徹握著她的手,握住她的腰,就把人端進懷裡。
程綰寧忽地坐在他的雙腿上,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私底下總是沒個正行。
謝玹徹把下巴搭在她的肩頭,聞了聞她的氣息,
「太后沒那麼閒,不會讓她搞出這些無關痛癢的小把戲。只怕是虞淑珍會錯了意,拍錯了馬屁而已。太后今日派人給刑部傳話要讓他們加快再次審理先太子的案子,特意提到不要冤枉無辜之人。」
「秦彥博故意裝著聽不懂,跟他們打馬虎眼,梁公公只得多提了一嘴岳父大人。」
「說不定,再過一兩日,他應該出獄了。」
程綰寧眼裡閃過一抹驚詫,「當真?我還以為太后會再為難父親一段日子。難道這就是她的誠意?太后城府極深,難道她就沒懷疑過我……」
謝玹徹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她從沒相信過你,只是太過自負,覺得你不敢將這些事告訴我;反正等時機成熟,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她都會想法子把你從我的身邊弄走,這才是她的打算。」
程綰寧心口微凜,換句話說,太后從未把她放在眼裡,哪裡值得多費心思?
哪怕她早已是謝玹徹明媒正娶的妻子,太后依舊覺得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
謝玹徹注意到她眼底的光黯了下去,不可察地蹙眉,
「阿寧,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得逞,誰也別想分開我們。」
——
卻說,虞淑珍拖著謝之遴回了自己的內院,屏退下人,外面留了心腹把守。
屋子裡只剩他們母子兩人,虞淑珍氣得不輕,剛一落座,就厲聲喝道,
「逆子,跪下!」
謝之遴眉頭都沒皺一下,說就端端正正跪在了她的跟前。
「母親身子不適,莫要再動怒了,你想打罵兒子都成!」
虞淑珍見著自己木頭似的兒子,氣得唇角囁嚅,都不知道該如何罵醒這個傻子!
「謝之遴,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母親,含辛茹苦養了你十幾年,你倒好,如今翅膀硬了,就胳膊肘往外拐,你眼裡只有謝玹徹這個好二哥,就沒我這個親娘嗎?」
「謝玹徹那個孽障,串通太醫故意污衊我得了瘋病,你不幫我澄清,還跟著瞎起什麼哄?」
「我看你是存心想氣死我!」
謝之遴陡地變了神色,冷聲質問,「母親,我和二哥都是你的孩子,你對他為何總是那般刻薄挑剔,而我處處不如他,你反倒視我為珍寶?」
他其實最不喜歡她厚此薄彼,一邊寵溺驕縱他,一邊又不斷地詆毀二哥。
實在有失公允!
虞淑珍再也忍不住了,蹭地起身,撲過去就扇在謝之遴的臉上,一時間,她好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眼淚飆了出來。
緊接著又連續甩了好幾個響亮的巴掌過後,她又揪住他的耳朵,用失控的怒吼音罵道,
「他就個野種,他是你爹從外面抱回來的野種,他的親生母親不知是哪個賤女人,而他根本就配做國公府的世子,是他搶你原本屬於你的一切!」
「你這個蠢貨,你現在明白了嗎?」
虞淑珍似還沒打夠,又狠狠踹了他幾腳,謝之遴捂住紅透了的耳朵,摔在了地上,象牙白的錦袍上留著幾個刺目的腳印。
謝之遴抬起眼,盯著虞淑珍那張因嫉恨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所以,母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嗎?」
「那我勸你一句,大可不必,第一,世子的位置,其實我並不稀罕;第二,二哥早就跟我提過,要我用功讀書,日後得擔起謝家的門楣。他還說二嫂不喜拘束,他會陪著她四處走走,看看大雍的秀麗山水。」
「對了,他還說自己不會襲爵,會讓我襲爵。」
「所以,你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到底是在折騰什麼,殊不知,這些落在別人的眼裡,只剩『上不得台面』幾個字!」
一時間,巨大的悲涼和絕望朝虞淑珍席捲而來,她費盡心思,汲汲營營,到頭來只得到了親兒子的嫌棄嗎?
謝玹徹太會掌控人心了,隨便幾句謊話就把謝之遴哄得找不到北。
她拿什麼跟他們斗?
虞淑珍大慟,痛哭著呢喃,
「他就是哄著你好玩,他不襲爵,難道還想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