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藥不能停
「母親,慎言!」謝之遴神色複雜,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癲狂的母親,心底生出一絲悲哀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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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果然是對的,她的藥不能停!
其實,謝之遴很多時候都覺得虞淑珍是個蠢笨得有些可笑的女人,以往,對她其實並不算了解。
可近日來,他住府里,對她那些不體面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讓他有一種生為她兒子的恥辱感和自卑感。
這些,虞淑珍不會懂得,也不願懂得。
他們母子之間橫亘著一條巨大的鴻溝,根本無法調和,就像現在,遇到她不順心不如意的時候,虞淑珍除了對他一頓拳打腳踢,無能狂怒般宣洩情緒,沒有任何有些有效的解決辦法。
虞淑珍顯然被自己的狂言暴論給嚇到了,臉色驟然慘白,」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嗎?」
謝之遴知道她不懂朝事,不得不多提醒兩句,「如今朝服複雜,父親三令五申,不准我們妄議朝事。更何況,二哥本就是攝政王,他的位置如此敏感,你再說這種模稜兩可的話,可不只是害他,還會害到整個國公府。」
虞淑珍眉頭緊擰,認真思索他的話語。
皇宮裡老百姓太遠,那些陰謀詭計,血雨腥風颳過來時,便叫人聞不著看不見。
虞淑珍自然想不明白朝廷為何會選擇謝玹徹做攝政王。
他又不是皇族血脈,哪來的資格……
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什麼資源,就算能統帥玄甲軍,有一些戰功,也是因為國公府世代為軍,有龐大勢力在背後支撐。
也是借了謝定芳的光。
只是謝玹徹那種冷血的人,萬一真選擇謀逆,若是成功,她早就和程綰寧結下死仇,那能有什麼出路?
若是失敗,整個謝家都會受到牽連,淪為階下囚。
那還不他造反成功划算!
謝之遴見於虞淑珍臉色變幻莫測,不知道她又在瞎琢磨什麼,
「母親,這些話可得爛在肚子裡,若真讓其他人聽到,整個謝家都要受到牽連。」
虞淑珍恢復了幾分理智,一陣後怕,連聲保證,「我只是話趕話,不會亂說的。」
「倒是你說的那事,他真有這樣跟你承諾過?」
謝之遴垂眼道,「嗯,父親也在場,二哥心胸寬闊,從不會是爭權奪利的小人。」
「什麼?」虞淑珍覺得他的話無非又在點她,可她現在顧不得挑刺,重要的爵位的事,
「你父親也在?他也默認此事嗎?」
「母親,父親正值春秋鼎盛,你眼裡只有爵位,完全沒有父親嗎?」謝之遴對這個話題並有有多少興趣。
謝之遴帶來的消息好歹讓她看到一絲希望,虞淑珍根本按捺不住激動,
「你這孩子,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非要這樣嗆聲嗎?」
「若沒有其他事,兒子就先告退了。」謝之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和塵土,嗓音聽不一絲異常。
在得知謝玹徹的身份過後,藏在他心中多年的疑惑總算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他總算明白,為何他那般努力,卻永遠趕不上二哥。
「都沒說清楚,走什麼走?」虞淑珍急了,朝他走近一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她這才注意到謝之遴白皙的臉上已落下無數細小的紅點,那是她狠心扇他巴掌的後果!
視線上移,謝之遴左側的耳朵紅腫得不成樣子。
虞淑珍心底泛起一陣悔恨,抿了抿唇,不禁抬手想要去摸,謝之遴猛地向後縮了縮身子,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這一幕,到底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本想叫人拿冰塊過來冰敷。
可她才是傷害自己親兒子的源頭……
——
不過兩日,程以瞻果然無罪釋放,程綰寧因為提前得了消息,跟著兄長程宥安親自去刑部大牢將人接了回來。
程以瞻汗顏,實在愧對一雙兒女,一路上沉默著回了程府。
程家早已準備了火盆,艾草,菖蒲,等除晦的一應物件。
程以瞻整個人清瘦了許多,待沐浴更衣換上乾淨的新衣袍出來後,整個人顯得有恢復了幾分精神。
關於沈嵐有孕的事,上次程宥安探監,早就含蓄地問過程以瞻,可他想都沒想就直接否認了。
程宥安知道沈家不懷好意,還想拿這件事威脅程家,便再次提及此事,
「……你能保證從沒碰過她,可沈嵐一個女兒家,雖是二婚,難道非要用孩子來栽贓你嗎?」
他的語氣毫不客氣,聽得程以瞻十分惱火,立馬反駁,
「怎麼不可能?你可別忘了,薛月娘不就是用這種法子讓你當了好幾年的便宜爹,我當爹都當煩了,才不跟誰當便宜爹!」
程綰寧其實不相信程以瞻會如此糊塗,可鑑於他有前科,也不站在他這邊,
「可當初,你幾天時間內就給沈嵐花了好幾千兩銀子,哪怕我們萬般阻攔,你還主動登門去提親,說明父親心中真的有她。」
「沈嵐說得煞有其事,我們做
你可敢當著她的面對質?」
程以瞻眼裡毫無懼意,「正有此意,你們安排吧!」
有沒有和沈嵐上床,他還不清楚嗎?
他也想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樣的,才會如此狠心,用其他男人的種來栽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