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背刺
毋庸置疑,太后最恨的人自然是謀權篡位的趙琰!
她隱藏得太好了,一心幫扶趙琰,哪怕先太子被污通敵,她都能忍下來。
趙琰以為她絕嗣,對她漸漸也放下了防備,可如今整個朝廷都落在了太后的手裡!
所以,太后真的跟謝玹徹做了交易,要把整個大雍都送給他嗎?
沈宗嗣心中駭然,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只交出徐家根本不足以保住他,更保不下整個沈家。
因為,崔家人已經做出了選擇,說不定崔景那個王八羔子,提供了更多更有利的證據。
他不是沒有更有價值的證據,可那是他的保命符,他想用在最關鍵的時候,只要他能牢牢握住那份證據,太后就可以保他性命,為他打點,甚至可以成為承恩侯府東山再起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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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太后早逝,再過幾年,一旦太子繼位。
他同樣可以靠著這份證據威脅未來的新君!
「沈侯爺,將來的事誰說得清楚。」謝玹徹似看出了他在權衡,一語道破,
「就像半個月前,你也沒料到,自己會有今日吧?」
「當初程太傅在獄中也沒有關幾日,就被人謀害,還落下一個畏罪自己了斷的名頭,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這詔獄很安全吧?你不妨猜猜,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沈宗嗣瞳孔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和他對視,
「國有國法,你們……刑部還想屈打成招不成?我們好歹還是親戚,堂堂攝政王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
「子昇從小跟你一同長大,是因為他娶了程綰寧,你懷恨在心,所以不惜一切也要毀了侯府?」
謝玹徹低沉的嗓音如同從閻王一般幽冷殘酷,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尖狠狠扎在沈宗嗣的心尖上,「毀了侯府的人不是你自己嗎?我可什麼都沒有做。」
「另外,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虞淑珍根本不是我的母親,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嚴格意義上講,我們算不上親戚。」
提及這事,沈宗嗣就氣得吐血。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這麼大的事,虞淑珍那個蠢婦竟幫著謝定芳隱瞞了這麼多年。
他當初娶虞麗娘做正妻,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和國公爺謝定芳做連襟!
以為大樹底下好乘涼,可前幾年國公府被皇帝打壓得厲害,他不僅沒有占到半分便宜,還連累侯府在朝中都受到了波及。
謝玹徹到底是誰?
難道他的真實身份和先太子有關,所以太后才會如此信任他?
謝玹徹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道,
「我又不是嗜殺之人,要你的命做甚?反正,沈家一旦定罪,流放是跑不了的,你已四十好幾,一旦流放,還有命活著回來嗎?」
沈宗嗣狐疑地掃了他一眼,咬牙道,「既如此,你還跟我廢話什麼?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謝玹徹唇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罷了,反正你不說,總有人說,比如崔景,徐閣老,對了前御史孟詢給我傳話,說他從聆風閣那裡拿到了一個秘密。事關你堂兄沈宗明死亡的真兇。」
「他想抽空跟我好好聊聊,也不知道他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真令人有些期待!」
沈宗嗣心中一震,強作鎮定,「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我不妨就猜一猜,」謝玹徹語調輕鬆地道,笑了笑,
「當年沈宗明本是承恩侯府的世子,不僅文武雙全,還豪邁義氣,在朝中結交了很多知己好友……不過他死得太過蹊蹺,若現在還活著,沈侯爺只怕更沒有任何出頭之日吧?可他運氣不好,不僅死了,連唯一的兒子也死了。」
「於是,承恩侯府的爵位就落在了你的頭上,沈侯爺的運氣真好!」
"……和我無關!還我說幾次,跟我無關!"沈宗嗣的牙關咬得格格作響,全身顫抖著,雙目噴火情緒激動,明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謝玹徹臉上的笑意散去,攤了攤手,「看侯爺你的反應,明顯是心中有鬼啊。不過你可以出賣徐閣老,你猜猜孟詢會不會攀咬你?他又會知道你的多少見不得光的秘密?等他們把你的以前犯下的罪行全都揭露出來,你手上的籌碼還能保得住你嗎?」
謝玹徹撣了撣袖,轉身離開。
「慢著——」沈宗嗣後背早已濕透,心中湧出一陣陣絕望,還是喊住了謝玹徹。
「如果我手上還更重要的證據呢?你能否保我和沈家平安?」
當年,他真是瞎了眼才跟了趙琰。
一步錯,步步錯!
害他誤入歧途,犯下滔天大罪。
他如今能指望的只剩手中那唯一的籌碼了。
謝玹徹不可察地勾唇,不枉他浪費這麼一陣功夫,魚兒終於要上鉤了。
他頓住腳,回眸問道,
「什麼證據?」
「御筆手詔』。」沈宗嗣眉眼沉沉,緩緩吐出四個字。
正常的詔書都是由中樞擬詞,門下審核,再由宰相副署,走三省二府的流程。
皇帝繞過中書、門下、宰相從宮裡直接下的手詔其實是不合法的敕令,大臣有權封還,拒不執行。
而沈宗嗣手上握著的手詔就是這種不合法的敕令。
是可以指認趙琰的直接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