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疑心
端王府的心腹侍衛峰很快弄來兩副先帝爺的畫像,趙臨聿對著那畫像看了許久,始終不敢確定,
「你覺得謝玹徹和先帝爺像嗎?」
侍衛對上他冷凝的眼神,心中暗暗驚詫,腦子裡頓時浮現出謝玹徹那張清雋冷厲的面孔,有些拿不準,斟酌著用詞,
「屬下雖記得他的相貌,可沒有站在一處對比,想像不出來。」
趙臨聿微微頷首,「言之有理,雖去請郎昭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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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昭慶是宮廷畫師,宮中很多筆墨丹青都是出自於他之手。
不多時,郎昭慶就被帶到了端王府,進了書房,恭敬道,「給攝政王請安!」
趙臨聿抬手示意他落座,下人們忙上了茶點。
郎昭慶見端王依舊坐在輪椅上,眼裡閃過一抹惋惜,關切道,
「殿下的腿可好些了?
趙臨聿無所謂地笑了笑,「我都習慣了,不礙事,大夫說想要恢復走路怕有些難。如今國事繁瑣,我倒落了個清閒。」
郎昭慶一頭霧水,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更聽不懂這話中的深意,只能想法子迎合。
「殿下大才,總有發揮的時候。」
趙臨聿眸光溫和,唇角掛著極淺的笑意,「玹徹近日來始終為國事操勞,他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為他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可否勞煩你幫我畫一副他的畫像啊?」
郎昭慶不假思索地應下差事,「不麻煩,隨手的事。不知,殿下有什麼要求啊?」
趙臨聿略加思索,口氣隨意,「如今他是攝政王,就畫一副他穿蟒袍的畫像吧,不過此事,能否不要驚動玹徹,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郎昭慶滿口答應,「自然。」
待郎昭慶走後,心腹侍衛推門進來,「殿下,方才徐閣老的侄子徐時行派人送了一份帖子過來,想邀你一敘。」
趙臨聿拆開了帖子,會見的地方竟是在法音寺。
他眸光微微一沉,法音寺在鳳皇山上,要上去,需得爬上幾千步階梯。
衛峰見他臉色不對,「殿下?徐時行什麼意思?明知你有腿疾,還邀你去登高。如今崔家和沈家都已下了大獄,先太子案一旦正式審理,徐家勢必牽扯進去。
「他們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態度,我看他們是壓根沒把你放在眼中!」
趙臨聿搖了搖頭,神色沉凝望向窗外的銀杏,「不,徐家是想跟我合作,徐閣老恐怕已經知道我的腿疾已無大礙。」
徐閣老雖已致仕,不便在外走動,可這個徐時行的行動其實代表著徐家。
衛峰疑惑,「不應該啊,我們一直小心敬慎,就連端王府的下人都不一定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昨日,紅俏走後,他故意在書房走動,非常『巧合』地被送熱水的婆子看到。
而今日徐閣老就送了帖子來。
想必那個婆子就是徐閣老安插在端王府的暗探吧!
趙臨聿微微勾唇,「這些不重要,好好準備一下,明日還得去法音寺會一會徐閣老。」
——
謝玹徹將程綰寧送回國公府,又去了一趟宮裡,為著這件事連續忙了好幾日。
立冬這日,他倒是早早回了後院。
輕輕撩開了珠簾,程綰寧正在練字,見他回來,眉梢彎起,雙眸一亮,「二哥,你回來了?還沒用膳吧,正好我也餓了!」
謝玹徹派人給她留了話,程綰寧便親自下廚做了好幾個道他喜歡吃的菜,還特意燉了滋補的湯。
謝玹徹的神色柔和了幾分,緩步走到她的身後,將人直接攬入懷裡,
「又下廚了?」
「嗯。」程綰寧察覺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偏頭就對上了他的線條流暢鋒利的下頜線,
「你日理萬機的,也得好好補補。」
謝玹徹垂下眼帘,薄唇停在她的臉側,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似羽毛掛過心扉,「阿寧,你讓廚娘們做就好,別自己折騰。」
程綰寧感到一陣酥麻,小聲道,「我就是想疼疼你。」
四目相對。
曖昧橫生。
下人們識趣地退了出去。
謝玹徹撫在她腰肢上的手隔著衣料摩挲,嗓音低啞,「我也想疼疼你……」
程綰寧臉上一陣發燙。
明明她不是那個意思,可同樣的幾個字從他的嘴裡蹦出來,就好像變了味似的。
「我餓了,咱們先用膳!」
謝玹徹眸光幽深,順著她的話說,調笑道,「嗯,先餵飽你,再餵飽我。」
程綰寧橫了他一眼,「你再胡扯,我可要生氣了。」
謝玹徹盯著那雙嬌媚的眸眼,感受著懷裡柔軟的身段,不敢真惹她生氣,忙服軟哄道,
「我錯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