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舉世皆敵又何妨!單手鎮壓!


  夜空中的雷霆,隨著蕭九淵那句「滅你滿門」,轟然炸裂!

  百丈長的實質化氣劍,寸寸崩碎。

  劍無極那偉岸的法相虛影,在狂風中劇烈扭曲。

  「豎子狂妄!」

  「三日之後,本宗定將你抽筋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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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吼聲響徹京城西郊。

  虛影,徹底消散。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恐怖威壓,驟然一空。

  大雨傾盆而下,砸在紅葉莊園破碎的青石磚上,濺起一片血水。

  老鬼從地上爬起,渾身冷汗濕透,看向庭院中央那個挺拔的背影。

  「冥王……」他剛邁步上前。

  蕭九淵身形一晃。

  左手撐住石柱,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腰側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向外滲著觸目驚心的黑血。

  「你受傷了!」

  林驚鴻不顧一切衝進雨中,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皮外傷,死不了。」

  「死不了?都傷及經脈了!」

  她咬著紅唇,二話不說,直接撕開他腰間的黑色風衣。

  猙獰的傷口暴露出來,周圍的皮肉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

  天劍宗供奉殘留的劍氣。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他扶進去!」

  虞燼雪快步從門廊走來,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條乾淨的毛巾。

  「逞強!真以為自己是鋼鐵打的?」

  嘴上刻薄,動作卻無比輕柔地將毛巾壓在傷口上。

  感受著兩女一左一右的攙扶,蕭九淵嘴角微微一挑。

  「你笑什麼?」虞燼雪瞪眼。

  「沒什麼。」

  「笑什麼呢!再笑我不管你了!」

  「行,你說不管就不管。」

  虞燼雪氣得牙癢,卻把他扶得更緊了,扭過頭罵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沒用的男人。」

  蕭九淵沒接話。

  只是眼底漫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大廳內,燈火通明。

  沈青鸞剛甦醒,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看著那道傷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別開眼,沒說話。

  江暮雪端著熱水站在旁邊,大眼睛紅了一圈:「九淵哥哥,疼不疼?」

  「不疼。」蕭九淵揉了揉她的腦袋。

  「砰!」

  大廳門被推開。

  葉無雙一身黑色皮衣,帶著血腥氣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主人,出事了。」

  蕭九淵轉動紫玉扳指:「說。」

  「劍無極的追殺令,已經傳遍京城。」葉無雙抬頭,眼神如刀。「京城三大頂級財閥,四大家族,剛剛聯合發布聲明——全面封殺冥王殿在京城的所有產業。切斷資金鍊和藥材供應。誰敢與我們合作,就是與天劍宗為敵。」

  老鬼臉色大變:「這幫牆頭草!當初求著我們治病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正常。」

  蕭九淵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沒抬。

  「天劍宗畢竟是京城霸主。他們覺得,我鬥不過劍無極。」

  林驚鴻秀眉緊蹙,銀針在他穴位上封了兩道,壓低聲音:「你的傷,至少要靜養五天。」

  蕭九淵看了她一眼,隨手將銀針拔掉。

  「老鬼。」

  「在!」

  「封鎖莊園。三天後,隨我上天劍宗,殺人。」

  老鬼猛地抬頭,熱血沸騰:「是!」

  地下密室。

  幽暗的燈光搖曳。

  蕭九淵盤膝而坐,上衣盡褪。

  他伸手,將林驚鴻剛封好的銀針,一根根重新拔出。

  「噗!」

  黑血湧出。

  天劍宗的劍氣像一把鏽刃,沿經脈往裡鑽,灼燒每一寸肌肉。

  他連眉頭都沒皺。

  《九獄冥龍訣》,猛地運轉。

  體內那頭沉睡的狂龍,瞬間驚醒。

  兩股截然對立的力量在經脈中猛烈廝殺——

  痛。

  深入骨髓的痛。

  蕭九淵將那股凌厲的劍氣,一絲一毫壓進右臂的經脈,往第六層封印死死撞去。

  「轟隆——!」

  體內傳出悶雷般的轟鳴。

  右臂皮膚下,細密的暗黑色鱗片開始浮現,沿著手背往上蔓延。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右臂經脈承受不住,麻痹,無力垂落。

  廢了。

  暫時廢了。

  但第六層封印的邊緣,已經出現了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縫。

  密室門外。

  林驚鴻端著藥碗,站在門口。

  裡面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手指慢慢收緊,把藥碗攥得死死的。

  又是一聲。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最後,彎腰把藥碗放在地上,轉身走了。

  沒讓他看見她的眼睛。

  翌日清晨。

  紅葉莊園大門外。

  黑壓壓的車隊,將整個莊園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輛勞斯萊斯車門打開。

  京城二流世家,王家家主王天富,踩著鱷魚皮鞋,大腹便便地走下來。

  他身後,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轟」的一聲砸在莊園大門口。

  「蕭九淵!」

  王天富抓著擴音器,嗓門震天。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得罪了天劍宗還敢縮在這裡?」

  他回頭掃了一眼莊園方向,嘿嘿冷笑。

  「聽說你莊園裡還養著幾個女人?」

  「等把你腦袋割下來,連她們一起打包,送給劍宗主當禮物!」

  「今天老子奉天劍宗之命來給你送鍾——快滾出來受死,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莊園內。

  老鬼氣的抽刀就要衝出去。

  「老鬼。」

  淡漠的一聲。

  蕭九淵披著黑色風衣,從大廳緩步走出。

  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臉色蒼白。

  那雙眼睛,卻冷得讓人如墜冰窟。

  「主人,您的手……」葉無雙瞳孔微縮。

  「暫時廢了。」蕭九淵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有沒有下雨。

  他越過眾人,一步步走向大門。

  大門外。

  王天富看見蕭九淵那隻垂著的右臂,張狂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已經廢了一隻手!」

  「就這殘廢,也敢叫囂滅天劍宗滿門?」

  他一揮手,滿臉油光閃亮。

  「上!把他剩下那隻手也打斷,腦袋割下來邀功!」

  幾十名保鏢如狼似虎撲來。

  每人手裡,都握著淬毒的精鋼短刃。

  虞燼雪在門後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驚鴻捂住了嘴。

  然而,蕭九淵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緩緩轉動左手拇指上的紫玉扳指。

  胸腔內,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找死。」

  薄唇微啟。

  下一秒——

  「吼——!」

  一聲仿佛從九幽地獄炸裂而出的龍嘯,從蕭九淵口中轟然爆發!

  冥龍嘯!

  肉眼可見的音波,如怒海狂濤,席捲整個莊園門外。

  「砰砰砰砰砰——!」

  幾十名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七竅噴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狠狠砸在勞斯萊斯車身上,將鋼鐵砸出深深的凹陷。

  當場斃命。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雨停了。

  風也停了。

  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王天富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

  擴音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雙腿劇烈打戰,失去控制,黃色的液體順著鱷魚皮褲腿流下來。

  尿了。

  堂堂京城世家的家主,被一聲冥龍嘯,直接嚇尿了。

  「蕭……蕭爺饒命!」

  王天富撲通跪地,拼命磕頭,腦門磕在青石板上釘釘作響。

  「我錯了!是天劍宗逼我來的!我是被逼的!」

  不遠處,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各家族暗中派來的探子。

  其中一輛車裡,某家族的管事手機「啪」地滑落在腳墊上。

  他顫抖著手,重新撿起來,聲音發抖:「餵……喂,少爺……那個……那個蕭九淵,他,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傳來一聲倒吸冷氣。

  蕭九淵走到王天富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滾回去,帶句話。」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探子的耳膜。

  「三日後,冥王殿照常營業。」

  「誰若不來請罪——」

  「殺無赦。」

  王天富連滾帶爬,連那口棺材都顧不上,倉皇逃竄。

  各方探子的消息,如雪片般飛向京城每一個角落。

  莊園內,老鬼和葉無雙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熱血沸騰。

  舉世皆敵又何妨。

  單手,亦能鎮壓一切!

  蕭九淵轉過身,剛要回屋。

  葉無雙快步上前,神色凝重。

  「主人,最新情報。」

  「說。」

  「劍無極昨日閉關,已突破武王境。」

  葉無雙頓了頓,聲音壓低。

  「他還暗中聯絡了金剛寺。」

  老鬼臉色驟變:「金剛寺?那可是京城僅次於天劍宗的第二大宗門,寺內光大宗師就不下十人——」

  「三日後的大典,是兩大宗門聯手布下的死局。」

  虞燼雪和林驚鴻,臉色瞬間一片煞白。

  然而蕭九淵聽到這個消息。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興奮的殘忍弧度。

  「武王麼?」

  他低頭,看向那隻暫時廢掉的右臂。

  皮膚下,暗黑色的鱗片正在瘋狂涌動,沿著血管的走向,一路往上蔓延。

  「太弱的獵物。」

  「殺起來,實在無趣。」

  葉無雙猶豫了一秒,繼續道:「還有一件事。」

  「金剛寺聯絡天劍宗的同時……也有人聯絡了龍組。」

  蕭九淵手上的扳指,停了。

  三日倒計時,風暴,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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