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冥龍第六層，解封！這天下，我說了算！
右臂的鱗片，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再過六個小時，會到心臟。
蕭九淵低頭看著那截正在「吃掉」自己的手臂，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鱗片邊緣的皮肉已經開裂，滲出的血跡在袖管上洇出暗紅的痕跡。
燙的。
像把燒紅的鐵簽子插進了骨縫裡，往裡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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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三大藥材商，全部斷供。」
葉無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冰冷如刀——「天劍宗和金剛寺聯手發了封殺令。三日後大典前，他們要耗死你。」
蕭九淵沒回頭。
拇指轉動著紫玉扳指，一圈，兩圈。
「這幫禿驢牛鼻子——」
老鬼一巴掌拍在紫檀茶几上，茶杯震得嗡嗡叫——「我去把那三個老闆綁來！」
「不用。」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一把撞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聲音急促而清脆。
虞燼雪進來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沒有。
她走到茶几前，把一張黑金卡往桌上一拍——
「啪。」
「一千億流動資金。」她下巴微抬，「我虞家的財閥網絡已經打通，周邊三省的藥材市場，我全買了。半小時後，貨到樓頂停機坪。」
說完，她抬眼看了蕭九淵一下。
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隨即被她別開了臉。
「你受傷了，以後這種事提前說。」
語氣依舊刻薄，字裡行間不帶半點溫度。
「不然我不幫。」
沈青鸞從她旁邊繞過來，手裡拋著一塊古樸的令牌。
她把那令牌往蕭九淵跟前一塞，臉已經悄悄紅了半截，眼睛卻刻意往別處瞟——
「千年火靈芝、九幽寒冥草，我讓人從黑市取出來了。」
頓了頓。
「令牌在這，你自己去簽。本小姐只是看不慣他們仗勢欺人，可不是專門為你跑的，別想多了。」
林驚鴻推了推眼鏡，站在稍後一步的位置。
她沒急著開口，先掃了一眼蕭九淵那截右臂，目光在鱗片蔓延的邊緣停了一秒。
然後才開口，聲音平穩，說的都是事：
「天劍宗和金剛寺暗中把持的官方醫療渠道，我以違規為由全部凍結。他們斷藥材，我斷他們的器械採購資質。」
她看著蕭九淵，眼底有什麼東西藏得很深，
「六小時夠用嗎？」
三個女人，三條路，把死局從三個方向同時撕開了口子。
蕭九淵掃過她們三人。
他沒說謝謝。
只是低低應了一聲：
「夠了。」
他轉向葉無雙——「拿藥，入密室。」
大步向前，腳步沉而穩。
「三小時內，踏入雲頂天宮半步——」
「殺無赦。」
地下特級密室。
鈦合金的牆壁足有十公分厚，連炸彈都轟不穿。
藥鼎下，幽藍色火焰燒得正旺。
百餘株頂級名藥依次投入鼎中，隨便拎出一株，都夠京城世家搶破頭。
蕭九淵盤坐，赤裸上身。
胸口和腰側布滿舊傷痕，縱橫交錯，每一道都是刀過留下的記號。
右臂此刻已經腫得變了形，皮肉崩開的地方，鱗片在往外頂。
他喉嚨里壓著一聲悶哼，沒讓它出來。
左手猛地揚起——
「唰唰唰！」
八十一根九幽冥針凌空飛出，精準刺入右臂全部死穴。
針入穴位的瞬間，那股狂暴之力像是找到了出口，拼命往外撞。
密室溫度直線飆升。
汗水從蕭九淵額頭滲出，落在地板上，瞬間蒸乾。
腦子裡，影像一幀一幀浮上來——
母親倒在血泊里的樣子。
趙天罡的那張臉。
天劍宗和金剛寺高高在上的眼神。
「破——！」
蕭九淵仰頭怒喝。
「轟——！」
無形的氣浪從他身體裡轟然炸開。
整個鈦合金密室劇烈震顫，牆上的隔音層「咔咔」作響。
右臂上的皮肉瞬間炸開。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暗黑色龍鱗。
五指扭曲，骨骼重組。
一隻猙獰的——
冥龍之爪。
蕭九淵緩緩睜眼。
瞳孔，已經是純粹的暗金色。
他握了握右拳。
「砰。」
掌心裡的空氣直接被捏爆，音爆聲在密室里迴蕩。
他低頭看著這隻爪子，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武王？」
「螻蟻罷了。」
他走出密室的時候，樓上已經炸了。
先是一聲悶響。
然後是落地玻璃窗碎裂的刺耳聲——「哐當——！！」
蕭九淵腳步沒停。
電梯門打開，他踏入大廳。
三道黑影落在地毯上，氣息深沉。
大宗師。
三個。
天劍宗的標誌繡在兩人的袖口，另一個光頭武僧滿臉橫肉，一看就是金剛寺的人。
葉無雙和老鬼已經擋在三女前面。
老鬼咬著牙，一字一頓：「堂堂京城大宗門，跑來干暗殺的勾當——」
「成王敗寇。」
為首的刺客沒興趣廢話，眼睛掃過虞燼雪三女，拔出腰間長劍——
「動手。」
三道殺機同時鎖定。
就在這時。
電梯口傳來腳步聲。
不重。
噠。噠。噠。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三位大宗師的心口上——他們的真氣，毫無徵兆地開始紊亂。
「誰給你們的膽子。」
聲音沒有溫度，像從深淵底部傳出來的——
「敢在我的地盤，動我的女人。」
蕭九淵從黑暗裡走出來。
黑色襯衫敞著，沒系扣子。
他低著頭，連那三個大宗師一眼都沒看，只是慢慢轉動著扳指。
「蕭九淵！」
為首的刺客聲音都劈了一下，隨即大笑——「廢人一個！你那條廢臂——」
話沒說完。
蕭九淵抬起了右臂。
襯衫袖子無聲炸裂。
那隻布滿龍鱗的爪子，就這樣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大廳里的空氣，凝住了。
刺客的笑聲，卡在嗓子裡沒出來。
「死。」
蕭九淵一爪轟出。
沒有劍氣，沒有招式。
只是一爪。
「轟——！」
衝鋒在最前面的天劍宗刺客，像撞上了高速行駛的重卡。
護體罡氣，碎。
長劍，碎。
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散在半空中。
秒殺。
剩下兩人停在半空，硬生生剎住了動作。
他們盯著那漫天飄落的血雨，眼珠子一動不動。
光頭武僧的褲子，在這一刻濕透了。
「撲通。」
兩條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嘴裡發出一種破碎的顫音——
「不可能……你的臂……你是什麼……」
蕭九淵緩緩收回右爪。
暗金色豎瞳掃過跪地的兩人。
「太弱了。」
他轉身，對葉無雙抬了抬下巴。
「切下來。打包送去天劍宗和金剛寺。」
「告訴他們——」
「三日後，我親自上門。」
葉無雙拔出匕首，如同死神。
「是，主人。」
「噗嗤。」
「噗嗤。」
大廳里血腥味瀰漫。
虞燼雪站在原地，右手扣著左手的指節，沒說話。
她側過臉，悄悄看了蕭九淵的背影一眼。
隨即別開了視線。
沈青鸞咬著下唇，臉比剛才紅得更深，她拽了拽自己的裙擺，假裝在整理褶皺。
林驚鴻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提了很久的氣，悄悄吐出來。
「啪。」
「啪。」
「啪。」
鼓掌聲從角落的陰影里響起。
老鬼和葉無雙同時變色——能潛進雲頂天宮、躲過所有人感知的，不是一般人。
陰影里走出一個男人。
定製西裝，金絲眼鏡，面相陰柔。
他的胸口別著一枚暗金色徽章——
盤踞的巨龍。
老鬼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啞的聲音，聲音壓得極低：
「龍組。」
男人把眼鏡推了推，目光落在蕭九淵那截仍殘留著龍鱗的右臂上，停了兩秒。
「趙寒，龍組京城分區督察。」
他繞過滿地的血跡，走到蕭九淵面前十步停下。
「蕭九淵，你踏入京城的那天，你的檔案就已經在龍組最高層的桌上了。」
語氣平穩，帶著一種施捨的意味。
「天劍宗和金剛寺要你死，三日內你絕活不過。」他頓了頓，「但我可以保你。」
「條件只有一個。」
「功法秘籍和那枚扳指，交出來。從此，替龍組辦事。」
「否則——」趙寒聲音一沉，「龍組會認定你是威脅國家安全的存在。」
「就地，抹殺。」
大廳里安靜了三秒。
蕭九淵緩緩抬頭。
他看著趙寒，像在看一件沒什麼意思的東西。
「狗？」
他開口，聲音極輕——
「你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叫。」
趙寒臉色變了：「蕭九淵，你最好想清楚——」
「三秒。」
蕭九淵直接截斷他的話，眼神沒有任何起伏——
「從我房子裡滾出去。」
「三。」
「你放肆！你知道對抗龍組意味著什麼——」
「二。」
右臂上，鱗片無聲重新浮現。
冥龍氣在大廳里擴散開來，像一隻巨獸在黑暗裡睜開了眼。
趙寒往後退了半步。
那是本能。
「一。」
他右臂輕抬。
趙寒下意識後退——
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來電顯示。
臉色在三秒內，變了三次。
那是一條專屬密線。
整個龍組，只有極少數人掌握這條線的接入權限。
少數中的少數。
趙寒接通，把手機貼在耳邊，聽了不到十秒。
十秒後，他手慢慢放下來。
沉默了一下，他將手機轉向蕭九淵，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不受控制的顫抖——
「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