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三千億!老祖出關,血霧橫飛!
十二輛純黑的勞斯萊斯幻影。
沒開大燈。
發動機的低鳴聲貼著地皮滾過來,把雨夜裡楚家莊園門口那幾個保安嚇得臉都白了。
雨還在下。
莊園門前那兩尊漢白玉石獅,在夜色里沉默著,不知道今晚等來的是什麼。
「嗤——」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雨幕。
十二輛幻影整齊停在重達數噸的純銅大門前。
車門推開。
一把黑色雨傘撐起。
蕭九淵一身黑色風衣,單手插兜,踩著積水緩步而出。
腳步不快。
但每一步落地,腳邊的水窪就跟著詭異地顫上一顫。
老鬼落後半個身位,死死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大門緊閉。
門牆上,數百個紅外線紅點密密麻麻交織成網,全壓在蕭九淵一個人身上。
「蕭九淵!你真敢來送死!」
擴音器里,楚鎮國的聲音歇斯底里,嗓子都劈了。
是恐懼。
被逼到絕境的那種恐懼。
蕭九淵眼皮都沒抬。
他撣了撣肩上的雨水,聲音穿過雨幕,砸進莊園每一個角落。
「砸了我的雲頂天宮。」
「三千億。」
「少一分,今夜楚家,雞犬不留。」
死寂。
莊園內牆頭上的護衛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這份靜默只持續了三秒。
「開火!給我打死他!」
楚鎮國崩了,瘋狂嘶吼。
「噠噠噠噠噠——!」
火光漫天。
數百把重型熱武器同時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撕著雨幕,瘋狂傾瀉向蕭九淵。
然後。
就這樣停在了半空里。
蕭九淵輕輕嘆了口氣。
「凡人的玩具。」
「轟!」
一股暗金色罡氣以他為圓心炸開,子彈在距他半米處像撞上了鐵壁,懸在空中,密密麻麻,哪兒也去不了。
下一秒。
「還給你們。」
「嗤嗤嗤嗤——!」
成千上萬顆子彈倒飛而回,速度是來時的十倍。
「噗噗噗——」
牆頭上,數百名楚家精銳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被自己的子彈射穿,噼里啪啦砸落進積水裡。
鮮血順著石階往下淌,染紅了莊園門口的雨水。
門牆上,一個資歷最老的護衛隊長跌坐在地,看著倒了一地的自己人,嘴唇發白,手裡的槍掉了都沒察覺。
旁邊兩個年輕護衛已經腿軟,抖著手撐著牆才沒跪下去。
莊園內院,楚家的幾個管事從迴廊里往外探頭,看見這一幕,當場腿一軟,縮回了柱子後頭。
沒人再敢動。
蕭九淵抬起腳,猛踹銅門。
「砰——!」
重達數噸的純銅大門,紙一樣飛出數十米,砸爛了院內的假山噴泉,轟出一個深坑。
他踩著滿地殘骸,走了進去。
主殿內,楚鎮國癱在太師椅上,盯著監控里的畫面,渾身如墜冰窟。
他引以為傲的火網防禦。
連這男人風衣的一道褶子都沒動。
「你……你別過來!」
看著那道黑影緩步逼近,楚鎮國連滾帶退,碰翻了一個價值千萬的官窯花瓶,瓷片碎了一地,他踩著碎瓷一步都沒停。
蕭九淵走進大廳。
皮鞋踩在地毯上,沉悶地響了一聲。
「錢,準備好了嗎?」
聲音極冷。
楚鎮國雙眼充血,突然爆出一聲癲狂的慘笑。
「蕭九淵!你以為你天下無敵了嗎?」
「我楚家百年底蘊,豈是你一個江城來的野種踩得了的!」
「老太爺——!請出關誅魔!」
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
「轟隆隆——!」
整個莊園劇烈顫抖起來。
後院禁地方向,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撕碎了漫天雨幕,夜色里紅光泛濫,照亮了半邊天。
一股龐大的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泰山翻扣,壓下來。
這股氣息越過了半步武王。
直逼真正的武王境。
「哈哈哈哈!老太爺出關了!」楚鎮國狂喜,眼淚都笑出來了,「蕭九淵,你今天必死!」
老鬼面色慘白,牙關咬緊,身子都壓下去了半截,低聲急道:「冥王小心!這老怪物用了燃血秘術,短時間內堪比真正的武王!」
「嗖——」
一道人影從後院方向破空而至。
落在大廳中央。
老頭,瘦得像根枯柴。
但身上那團血色氣機,壓得大廳里的空氣都快碎了。
楚家老太爺,楚滄海。
閉死關三十年。
他一襲布衣,雙目如電,死死鎖住蕭九淵,沙啞的嗓音震得大廳內所有紅木家具寸寸皸裂。
「豎子。」
「敢犯我楚家百年基業,老夫今日,抽筋扒皮!」
蕭九淵靜靜站著。
楚滄海的血色罡氣滾滾而來,他一步沒退,雙手甚至連兜都沒掏出來。
那雙暗金瞳孔里,浮起的是譏諷。
「強行逆轉十二經脈,燃燒精血換片刻武王之力。」
「醫理不通,武道不精。」
「半截入土的殘次品,也配在我面前犬吠?」
楚滄海勃然大怒。
「狂妄小兒!受死!」
枯瘦的手爪猛地探出。
血色罡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骷髏手印,腥風呼嘯,直取蕭九淵面門。
就在那隻手印距蕭九淵面門不足兩寸的剎那——
風衣肩頭,被那股殘餘的血色氣流撕破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白色里襯一閃而過。
蕭九淵沒躲。
眼皮都沒眨。
他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就這點。」
右手雙指併攏。
三根漆黑如墨的九幽冥針,悄無聲息地懸在指尖。
「去。」
手腕一抖。
「嗤!嗤!嗤!」
三道黑色閃電撕穿血色罡氣,精準刺入楚滄海胸前三大死穴。
「什麼——?」
楚滄海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那隻距蕭九淵面門僅剩一寸的骷髏手印,轟然潰散於無形。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楚滄海驚恐地發現,體內燃燒的精血,竟開始逆流。
蕭九淵單手插兜,語氣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你用燃血秘術續命。」
「我替你把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
楚滄海渾身開始顫抖。
皮膚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瘋狂遊走,越來越快,越來越燙。
「不!不!不——!」
悽厲的慘叫聲在大廳里迴響。
逆流的氣血撐爆了經脈。
「砰——!」
一聲悶響。
不可一世的楚家老太爺,這位被楚鎮國當成終極底牌的准武王級強者,當著所有人的面,炸成了一團血霧。
骨肉無存。
屍骨無存。
大廳里,只剩下雨拍窗戶的聲音。
楚鎮國跪在地上。
臉上的狂喜徹底僵死,渾身抖成了篩子,膝下一片濕熱,染透了名貴地毯,他甚至不知道。
莊園迴廊里,幾個探頭張望的楚家管事,當場腿一軟,全趴在了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殘餘的兩個護衛從牆頭跳下來,轉身就往暗門跑,跑了兩步,腳軟,直接跌在積水裡,爬起來繼續跑,連武器都顧不上撿。
楚家這一夜,沒有一個活物敢站著。
蕭九淵踩過地上的血跡,走到楚鎮國面前。
一張黑色燙金銀行卡,扔在他臉上。
「三千億。」
「一分鐘。」
楚鎮國手抖著抓起黑卡,眼淚鼻涕橫流,哪還有半點京城首富的樣子。
「轉!我轉!求冥王饒命!」
他連滾帶爬抓起加密通訊器,顫著手狂砸轉帳指令。
三千億。
楚家三代積下的全部流動資金,加上變賣核心產業才能湊齊的數字。
五十八秒。
蕭九淵手機震動。
瑞士銀行入帳提示彈出:三千億人民幣,到帳。
楚鎮國盯著轉帳成功的界面,急火攻心,噴出一口鮮血,軟倒在地。
廢了。
「老鬼。」
蕭九淵轉過身。
「清場。楚家旗下所有產業,天亮之前,全部併入冥王殿。」
「遵旨!」
半小時後。
冥王殿的人接管了整個莊園。
老鬼從後院疾步趕來,神色凝重。
「冥王。楚滄海閉關的地下室里,發現了一個秘庫。」
「裡面的東西……邪門。老奴不敢動,請您親自看。」
蕭九淵眸光微沉。
「帶路。」
順著後院暗道向下,足足深入地下數十米。
鈦合金大門被老鬼破開。
蕭九淵踏進去。
沒有金銀,沒有字畫。
偌大的地下空間裡,只擺著一座血色祭壇。
祭壇四周,刻滿了扭曲猙獰的符文。
一股陰寒氣息撲面而來,腐爛裡帶著焦糊,聞一下胃裡就往上翻。
踏入這裡的瞬間。
蕭九淵體內的九獄冥龍體,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那是本能的厭惡。
宿命般的。
祭壇正中央,放著一份獸皮製成的檔案。
他伸手拿起,翻開。
看完第一頁,眉頭就鎖死了。
檔案記錄的是楚家近五十年的一筆筆「交易」。
楚家能從無名之輩爬到京城首富,不是靠商業頭腦。
是靠獻祭。
每隔十年,向一個叫做「黑淵」的勢力,獻上擁有特殊體質的活人,換回財富和權勢。
蕭九淵翻到最後一頁。
殺機猛地炸開。
那是一份最新擬定的獻祭名單。
最上方,用硃砂圈出三個紅字——
**江暮雪。**
附註:真凰之體,已覺醒,十日內送達深淵祭壇。
「轟!」
一股狂暴的氣場從他身上炸開,整個地下室的石壁應聲崩裂,鈦合金大門被震成廢鐵,碎片打在祭壇上,叮叮噹噹。
江暮雪。
那個蒼白著臉、靠在他懷裡說「我的力量全都給你」的女孩。
早就被這群東西盯上了。
難怪她當初在江城被人綁架。
難怪天劍宗要死死咬住自己不放。
這張網,早就布好了。
蕭九淵手指猛地一捏。
獸皮檔案,化成漫天齏粉。
暗金瞳孔里,燃著焚天的怒火。
「動我的人。」
聲音很輕。
比雨聲還輕。
但落在老鬼耳朵里,老鬼覺得自己的心臟跟著緊縮了一下。
「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們。」
……
同一時間。
京城極深處,某座地下宮殿。
黑暗裡,一雙猩紅的眼眸猛地睜開。
「楚家的祭壇被毀了。」
沙啞的聲音在黑暗裡幽幽響起,像兩塊砂紙慢慢摩擦。
「九幽的血脈氣味……桀桀桀。」
黑暗中那雙眼眸慢慢眯起。
「通知各祭壇。」
停頓。
「活捉。」
兩個字,沒有解釋。
但坐在陰影里的幾道人影,同時低下了頭。
不需要再說第三個字。
這兩個字,就是全京城今晚最凶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