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裂縫深處有眼瞳,踩碎深淵回九幽
「嗤啦——」
那隻骨爪,直接從雷烈的胸膛穿了進去。
鮮血炸開,噴了一地。
雷烈半步武王的全力一刀,連對方的鱗片都沒劃破。
他捂著胸口,緩緩倒下。
口鼻溢血,眼神開始渙散。
「龍……組……」
話沒說完,後頸一涼,意識像退潮一樣快速消散。
角落裡,一位姓顧的財閥家主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亂抖根本解不開鎖屏,啪一聲,手機直接摔在了血泊里。
他盯著那攤血,徹底僵在原地,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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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財閥千金死死捂住嘴,眼淚鼻涕一起流,但連哭出聲的勇氣都沒有。
三個黑鱗怪物踩著七八具龍組精銳的屍骸,慢悠悠地踱步。
骨爪上的鮮血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桀桀桀……」
為首的那個用舌頭舔了舔骨爪,猩紅眼睛掃過一眾權貴。
「京城的血食,就這點貨色。」
沒人敢應聲。
「把那幾個擁有特殊體質的,留著。其餘的——」
它懶洋洋地一擺手。
「隨便。」
「砰!」
話音未落。
那扇重達數噸的防爆大門,從外面被轟了進來。
不是被推開的。
是直接爆開的。
整扇門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砸穿了里側的大理石屏風,碎成一堆廢鐵。
灰塵和玻璃渣嘩啦啦往下掉。
一道身影,踩著滿地碎屑,緩步走進來。
雙手插兜。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殺氣外泄。
就像只是路過。
「你就是蕭九淵?」
黑鱗怪物停住腳步,猩紅的眼睛眯了眯。
「上面說,要抓你活的。正好你自己送——」
蕭九淵沒看它。
他直接走到雷烈身邊,單膝跪下,兩根手指搭上脈口。
「心臟被刺穿,肺積血,失血過量。」
他平靜得像在做術前評估。
「還有救。」
「桀桀桀,沒用的。」黑鱗怪物嗤笑,「深淵骨爪淬過邪毒,就算華佗在世——」
嗖嗖嗖嗖嗖——
五聲破空輕響。
九根漆黑銀針,化作九道流光,精準刺入雷烈胸口九處大穴。
幽冥醫典。
九轉輪迴針。
嗡——
一股龐大的冥龍氣順著針身湧入。
肉眼可見地,雷烈那已經停止搏動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
撲通。
撲通撲通。
傷口處的皮肉以極快的速度蠕動、彌合。
不到十秒。
胸口那道透穿傷,徹底封死。
雷烈猛吸一口氣,直接坐了起來,眼神從渙散到聚焦,愣了整整三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再抬頭看了看蕭九淵。
嘴巴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角落裡的顧家主撲通一聲跪下了。
不是敬禮,是腿軟,直接撐不住了。
那個財閥千金更是死死捂著嘴,眼神從恐懼變成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怎麼都沒想到,那個被戳穿了心臟的人,就這麼……活了。
「不……不可能……!」
黑鱗怪物倒退半步,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深淵邪毒……怎麼可能被解——」
「聒噪。」
蕭九淵站起來,把拇指上的紫玉扳指輕輕轉了一下。
黑鱗怪物暴怒,身形化成黑色閃電,骨爪直取蕭九淵咽喉。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留。
雷烈剛能動,下意識喊出一聲:「小心——」
蕭九淵動了。
他連手都沒從兜里掏出來。
只是微微抬起右腿,隨意地往前一踹。
輕描淡寫。
就像踢走地上一塊礙事的石頭。
「砰!」
氣爆聲在會所頂層炸響,震得所有人耳鳴。
黑鱗怪物那能硬抗戰刀的鱗片,在觸到蕭九淵鞋底的瞬間,整片炸裂。
「噗——!」
一口黑血狂噴。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轟穿承重牆,又砸穿三面玻璃幕牆,最後嘩啦一聲摔在了外頭的廢墟里。
胸口,整個塌陷下去了。
會所里,落針可聞。
顧家主膝蓋一軟,直接跪趴在了地板上,額頭貼著血跡,一動不動。
那個財閥千金呆呆地盯著蕭九淵的背影,手捂在嘴上,眼眶慢慢紅了,說不清是嚇的還是別的。
雷烈捂著胸口傷口,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愣了很久很久。
半步武王。
他自認是京城數得上號的高手。
可那怪物,把他的戰刀捏碎,把他的心臟刺穿,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而蕭九淵,一腳。
就一腳。
「你……你是什麼境界……」
雷烈的聲音有點啞。
蕭九淵沒回答他。
他緩步走向那個還在廢墟里喘著黑氣、掙扎著要逃的黑鱗怪物。
軍靴踩在玻璃渣上,「咯吱咯吱」地響。
每一步,怪物往後縮一步。
「說說你們的來處。」
蕭九淵蹲下來,一隻手按住怪物的額頭。
不給它反應的機會。
「搜魂。」
嗡——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化作無形利刃,直接刺進大腦深處。
冥龍魂第八層,搜魂奪魄。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炸響,怪物身體瘋狂抽搐,卻動彈不了分毫。
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蕭九淵腦海。
祭壇。
深淵裂縫。
九幽冥獄的最深處。
還有一個聲音,一遍遍在重複同一句話——
「真凰之體,是封印的最後一道鎖。」
蕭九淵站起來。
瞳孔先驟縮。
接著,慢慢變冷。
冷到了底。
九幽不是監獄。
是封印。
父親在那裡,不是被關,是在守。
守著那道正在被一點一點侵蝕的終極陣眼。
而江暮雪的真凰之體,是這群東西破陣的最後一把鑰匙。
「原來如此。」
他腳下輕輕一落。
「砰!」
搜完魂的怪物腦殼炸開,黑霧彌散。
另外兩個怪物見狀,肝膽俱裂,轉身就向落地窗外跳。
「走得掉?」
蕭九淵右手虛握,向兩側一撐。
兩道漆黑的冥龍氣在半空中凝成巨爪,分別扣住兩個怪物,像捏臭蟲一樣把它們提在了空中。
「嗤啦!」
兩聲。
兩具軀體,在半空被生生撕成碎片。
黑色的血霧飄散開來。
會所里的權貴們連看都不敢看,死死把腦袋埋在手臂里。
雷烈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捂著已經癒合的心口,看了很久蕭九淵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他突然明白,今晚如果不是這個人來,在場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一個都活不了。
蕭九淵掏出手機,撥出去。
「屬下在!」
「通知葉無雙、沈青鸞、林驚鴻。」他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起伏,「把江暮雪送到最安全的地方,不許她出門半步。」
老鬼在那頭停頓了一下。
「主上,江姑娘那邊已經得到消息了……她說……」
「她說什麼。」
「她說,她不走。」
蕭九淵沉默了兩秒。
「綁也給我綁走。」
聲音低了一度,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老鬼急聲問:「那您——」
「傳我冥王令。」
蕭九淵抬起頭,目光穿過被黑氣染成暗紅色的夜空,落在那道還在不斷溢出腐敗氣息的漆黑裂縫上。
「集結幽冥殿所有精銳。」
「我們,回一趟老家。」
源頭既然在那裡。
就去那裡,把這群東西,連根拔起。
就在掛斷電話的瞬間。
「轟——!」
那道裂縫深處,猛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大如山嶽。
猩紅。
冰冷。
它透過裂縫,穿越漫天黑氣,死死盯住了蕭九淵。
不是掃視。
是鎖定。
是某種存在,在跨越維度向他發出宣戰。
整個京城的氣溫,在這一瞬間,驟降了十度。
蕭九淵仰著頭,看著那隻眼睛。
渾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冥龍血脈在骨血深處發出低沉的龍吟,越來越響,越來越烈。
他的嘴角,緩緩扯出一條弧度。
不像是笑。
更像是,終於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