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拉踩
顧珒珩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人拽向自己,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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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帶著一絲懲罰和占有欲。
他不喜歡她這麼清醒,不喜歡她這麼理智!
楚知妗瞪大眼睛,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推了推,卻怎麼也推不開。
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掙扎反倒像是在欲迎還拒。
顧珒珩眸子的火焰最終染上欲色,他順勢將她困在懷裡,不許她生出半分退後的心思。
他的吻越來越深,帶著壓抑的瘋狂和怒氣。
過了許久,直到楚知妗快要喘不上氣,他才稍微退開幾分。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胸膛起伏劇烈,呼吸粗重。
「楚知妗!」他咬著牙,聲音啞的厲害,「以後不許懷疑我,我對別的女人沒興趣。」
楚知妗眼眶微紅,嘴唇被他吻的嫣紅水潤。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張向來如高嶺之花的臉上,此刻滿是挫敗和深情。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那根緊繃了多年的弦,仿佛在這一刻有了鬆動的跡象。
她別開臉,「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下午兩點,私人會所頂層玻璃花房。
室外熱浪滾滾,花房內溫度適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
楚知妗今天穿了套月白色暗紋的真絲旗袍,裙擺繡著幾朵素雅的蘭花,長發用一支玉簪挽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冷、端莊。
她剛坐下,玻璃門被推開。
王曼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一身香奶奶當季高定,手裡拎著限量版喜馬拉雅鉑金包,妝容精緻的挑不出一丁點錯處。
「知妗姐,好巧啊。」
王曼在看到楚知妗的那一刻,眼神微沉,滿臉帶笑的走到楚知妗旁邊的空位坐下,笑的一臉熱情。
「我還以為看錯人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你。」
周圍的千金、太太們互相對視一眼,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楚知妗撥弄著手裡的香匙,抬抬眼眸,禮貌卻疏離的「嗯」了一聲。
王曼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的嘆了口氣。
「聽說你現在都沒去上班了?也是,有珒珩哥養著,做個富貴的閒人也好。」
她把玩著新做的美甲,語氣裡帶著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哪像我,剛從藤校拿了雙碩士回來,我爸就非逼著我進公司幫忙。我從小嬌生慣養的,哪裡看得懂那些枯燥的報表?這幾天頭都大了......」
這番話明褒暗貶,就差指著楚知妗的鼻子說她是個靠男人養的花瓶了。
張太太等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誰都沒有搭腔。
畢竟,顧夫人才來給楚知妗站過台,她們可不敢亂站隊。
楚知妗將香粉壓平,動作隨性、慵懶,語氣極淡,「既然看不懂,就多請教專業人士。在課堂上抱怨,報表也不會自己長出腿跑進你腦子裡。」
王曼臉上的笑容一僵,新做的美甲摳進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
王曼一進教室就注意到花房一角擺著一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鋼琴。
中間休息的時候,她別有用意的掃了楚知妗一眼,然後站起身走到鋼琴前坐下,掀開琴蓋。
「好久沒練琴了,手都生疏了。諸位不介意我獻醜一首吧?」
不等眾人回答,她的指尖已經落下。
是一首李斯特的《鍾》。
技巧繁複,節奏很快。
而王曼的表現也確實有幾分出色,一曲彈完,有兩處不明顯的錯音,但糊弄外行,綽綽有餘。
「王小姐真是多才多藝。」
「是啊,長的漂亮、學歷又高,鋼琴還彈的這麼好......」
千金、太太們紛紛捧場、誇讚。
王曼站起身理了理裙擺,笑吟吟的道謝,然後,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安靜喝茶的楚知妗身上。
她可沒忘記,當年楚家真假千金鬧的沸沸揚揚時,楚嫿是享譽國際的天才鋼琴家,而楚知妗這個從蘇家接回來的真千金,就是個連五線譜都不認識的廢物。
「知妗姐。」
王曼走過去,笑的一臉無害,「我記得你以前對鋼琴也挺感興趣的,不如你也來彈一首?大家一起交流交流嘛。」
花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張太太想起顧夫人的話,趕緊打圓場,「哎呀,楚小姐這手是用來調香的,彈什麼琴啊。」
「就是隨便玩玩嘛。」王曼裝著一臉天真,心裡卻止不住冷笑,「知妗姐,你該不會是不給面子吧?」
楚知妗放下茶盞抬起眸,清冷的視線在王曼臉上掃過。
沒有人知道,在國外那幾年,她曾整夜整夜的失眠。
為了治療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她除了聽從doctor白的建議,學過一段時間的現代舞外,還聽從了師兄邵溫嚴的建議,選學了鋼琴。
無數個崩潰的深夜,她都是靠著黑白琴鍵熬過來的......
楚知妗站起身,款款走向那架施坦威。
王曼的唇邊泛起看不懷好意的笑意,眼裡更是一副等著看她出醜的獰笑。
楚知妗從容優雅的在琴凳上坐下,脊背挺直,雙手懸於琴鍵上。
下一秒,一首拉赫瑪尼諾夫的《升C小調前奏曲》躍然而出。
這首曲子氣勢磅礴,充滿了壓抑、掙扎與最終的爆發。
她的指尖在琴鍵上翻飛,力度精準,情感飽滿,所有人都沉浸在音樂聲中,瀕臨其境。
花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琴聲和其中表達的情感震住了。
最後一個重音落下,一曲終了。
餘音在寬敞的玻璃花房裡不斷迴蕩。
足足過了十幾秒,雷鳴般的掌聲突然響了起來。
「天啊!楚小姐,你彈得太好了!」張太太毫不掩飾對這首鋼琴曲的欣賞,「這水平,比專業的鋼琴演奏家也不差啊!」
「是啊,聽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覺得楚小姐彈的比王小姐彈的有感情多了,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誇讚著,完全忘了顧及王曼的面子。
王曼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退的乾乾淨淨。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銀牙差點咬碎,指甲在愛馬仕的手帶上掐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怎麼可能?!
楚知妗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怎麼可能會彈鋼琴?還彈得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