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親一下
楚知妗合上琴蓋起身,神態依舊從容。
她走到王曼面前,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
「我許久不彈,有些生疏了。王小姐,承讓。」
王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知妗姐......你什麼時候學的?我都不知道。」
「隨便練練。」
說完,楚知妗將手帕扔進垃圾桶,轉身拎起自己的包,淺笑著對眾人道:「各位,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剛走出玻璃花房,身後傳來清晰的高跟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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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妗姐,走這麼急做什麼?」是王曼。
她追了上來,直接擋在了楚知妗面前。
這裡沒有外人,她臉上的偽善消失的乾乾淨淨,只剩毫不掩飾的嫉妒和輕蔑。
楚知妗站在原地蹙眉看著她,卻沒搭腔。
王曼冷笑兩聲,雙手環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你不會真以為彈首曲子就能改變什麼吧?圈子裡誰不知道珒珩哥常年戴著佛珠?你們就算住在一個屋檐下又怎麼樣?還不是各睡各的。」
王曼見她不說話,膽子更大了些,語氣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這種柏拉圖式的戀愛你能忍多久?珒珩哥需要的是一個能和他在商場上並肩作戰的賢內助,而不是一個只會在家裡調香,在外也只會給老年人疏導的廢物。」
「只有我這樣有學歷、有家世的人才配得上他。你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不如趁早把位置讓出來,大家面上都好看。」
「叮」的一聲,不遠處的電梯門,開了。
楚知妗從她身邊繞過去走進電梯裡,轉身,視線落在王曼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變形的臉上。
「王小姐既然這麼懂他,怎麼不去他面前說?」
「或者,你讓他親自來跟我說。」
電梯門緩緩合上,徹底隔絕了王曼氣急敗壞的臉。
......
三天後,王家別墅。
夏夜的風裡還帶著幾分燥熱,別墅的庭院裡卻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楚知妗穿了一條香檳色及地魚尾晚禮服,裙擺從胯部緩緩散開,垂至腳踝,露出一雙滿是碎鑽的高跟鞋。
她的長髮隨意挽起,只戴了一對圓潤的珍珠耳墜做裝飾,整個人透著一股高級的清冷感。
顧珒珩在她身側,骨節修長的大手虛扶著她纖細的腰肢。
男人一身深黑色的高定改良版中山裝,內搭同色系純黑襯衫,襯衫的領口只用一根領針固定。
原本就清冷出塵,再加上右腕上那串小葉紫檀佛珠,更襯得他生人勿近。
兩人剛入場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王曼今晚穿著一身高定星空裙,妝容明艷,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一看到顧珒珩,立刻端著兩杯香檳,滿臉甜笑的迎了上來。
「珒珩哥,你來拉?」王曼自動忽略了楚知妗,將其中一杯香檳遞了過去。
顧珒珩沒接。
「嗯,王董呢?」
王曼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咬了咬牙,只能自己找台階下,「我爸在那邊等你,說有幾個項目想跟你聊。」
正說著,服務生端著托盤路過,托盤裡放著幾塊精緻的法式拿破崙奶油蛋糕。
楚知妗對奶油過敏,在看到那個托盤的時候,她的眉頭就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她還沒有做什麼,顧珒珩已經冷聲道:「拿遠點。」
服務生被嚇了一跳,趕緊端著托盤遠離。
王曼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暗暗記下:珒珩哥不喜歡甜點。
「我晚點去找王董,失陪。」說完,顧珒珩虛扶著楚知妗的纖腰,帶著她往休息區走去,連個多餘的字都沒給王曼。
宴會過半。
庭院裡,客廳里人聲鼎沸。
楚知妗覺得有些悶,便和顧珒珩交代了一聲,獨自去了二樓的露台透氣。
沒過多久,顧珒珩推掉了幾個來敬酒的合作商,轉身離席。
王曼一直盯著他的動向,見他上了二樓,立刻提著裙擺悄悄跟了上去。
二樓露台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
夏夜,蟬鳴聲有些聒噪,但露台的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花香。
王曼剛走到拐角就停住了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
陰影處。
顧珒珩將楚知妗抵在羅馬柱上,男人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性的將楚知妗整個人牢牢罩在懷裡。
「跑什麼?」顧珒珩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楚知妗修長白皙的脖頸處。
楚知妗偏過頭,耳尖泛紅的躲開他的觸碰,「沒有,客廳里太悶。」
「是悶,還是不想看那些人逢場作戲?」顧珒珩的指腹摩挲著她下頜的軟肉,微用力,迫使她轉過頭來。
男人平日裡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樣蕩然無存。
喉結滾了滾,聲音啞的厲害,像是透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知妗,讓我親一下。」
不是詢問,是帶著克制的索求。
楚知妗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頭覆了上去。
她的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稍微用力試圖推開。
但這微弱的抗拒反倒激起了男人的占有欲。
顧珒珩的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許她退縮,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從一開始的淺嘗輒止,演變成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
平日裡撥弄佛珠的大手此刻正不安分的遊走在她背後鏤空的位置。
那串小葉紫檀佛珠貼在楚知妗香檳色的晚禮服上,形成了一種極具視覺衝擊的張力。
微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被迫仰著頭,承受著男人壓抑已久的瘋狂和深沉的愛意。
拐角處。
王曼死死捂住嘴,眼睛瞪的渾圓。
那可是顧珒珩!
圈子裡出了名的高嶺之花,不近女色的活閻王!
他現在居然把楚知妗按在牆上親!
親得那麼投入,那麼失控......
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是什麼柏拉圖式的戀愛!
意識到這些的王曼,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跡。
心中嫉妒的火苗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可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惡狠狠的瞪楚知妗一眼,然後狼狽的提著裙擺,逃回了一樓大廳。
十分鐘後。
楚知妗和顧珒珩一前一後回到大廳。
她的唇瓣重新補過口紅,但明顯看得出來,比方才略腫了幾分,香檳色裙擺也有些凌亂。
顧珒珩則依舊是那副矜貴高冷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