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穿假牌子的鞋
「綰綰,我們本來應該有個孩子的......」
「當初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綰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
「我們還可以再有個孩子,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們重新開始......」
那股淡淡的雪茄味夾雜著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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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綰綰」蹙蹙眉,只覺著有些不適,不僅僅是對「替身」這個身份的厭惡,還有知道自己可能只是一個替身後,對這個假丈夫的生理性排斥。
「不要!」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抬手,重重推在蔣庭安的胸口。
蔣庭安沒防備,被她推的往後退了一步,腿側撞在茶几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客廳里瞬間一片死寂。
他眸光閃了閃,沒有再撲上來,良久,眼底那抹病態的瘋狂和偏執已經退的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看陌生人一樣的冷漠,和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理了理黑色高領毛衣的領口,彎腰從茶几上拿起那副金絲眼鏡,慢條斯理的架回鼻樑上。
鏡片隔絕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緒。
「看來是我這年太放縱你了,讓你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界。」
蔣庭安走到玄關拿起自己的大衣,語氣平淡的聽不出任何起伏。
他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下一秒。
「咔噠」一聲悶響。
莊園厚重的防盜大門從外面被人用主鑰匙反鎖了。
下一秒,門口、窗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半夜,大門方向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咔噠」一聲,原本被蔣庭安用主鑰匙反鎖的防盜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悄無聲息的推開了。
寒風夾雜著冬夜的濕冷瞬間灌進客廳。
「季綰綰」心頭一緊,猛地抬頭看過來。
來人不是蔣庭安。
男人身形偏瘦,穿著一件質地極佳的米白色暗紋西裝,外面披著一件同色系的羊絨大衣。
大衣敞著懷沒系扣子,領帶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
他的五官輪廓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矜貴,嘴角掛著點淺淡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
「季綰綰」從沙發上翻身坐起,警惕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這張臉完全陌生,她的腦子裡沒有任何關於這個人的具象記憶。
可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什麼,蹙蹙眉,脫口而出兩個字。
「南城?」
這兩個字一出,剛邁進門的顧南城頓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死死定在「季綰綰」的臉上。
他看著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看著她隨意挽在腦後的長髮,看著那張和季綰綰有著六分相似的臉。
片刻後,短促的笑了一聲。
只是笑意不達眼底,眸底深處透著一抹刺骨的涼意。
「蔣庭安到底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竟然把你搞成這樣的?」
顧南城一邊說,一邊反手關上門,邁開長腿走到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的視線掃過茶几上、地上散落的照片,最後重新落回她身上。
「我是顧南城。」他長腿交疊,從茶几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在鼻子下嗅了嗅,卻沒點燃,只在捏在指間把玩,「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
雖是問語,但顧南城卻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安靜的客廳里,一段塵封的舊事被緩緩揭開。
蔣庭安與季綰綰的糾葛,緣起季家老宅的初見……
蔣庭安是季綰綰的父親季遠航從孤兒院裡親手領回來的孤兒。
季遠航看中了他遠超同齡人的智力和那不要命的狠勁兒、武力值,想把他培養成季家最鋒利的一把刀。
而季綰綰從小是被季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公主。
她張揚、跋扈、眼睛長在頭頂上。
當季綰綰穿著一身剛從巴黎空運回來的紅色高定公主裙,季遠航把那個一身窮酸氣的小子帶到她面前,讓她叫哥哥時。
她看都沒看季遠航一眼,踩著那雙鑲滿碎鑽的羊皮小皮鞋,直接走到蔣庭安的面前,拒絕了。
她冷哼道,「呵,一個從孤兒院裡收養來的垃圾,身上還帶著一股子下水道的臭味,也配讓我叫哥哥?」
季綰綰甚至惡劣的故意繞著他走了一圈。
看著他身上那件洗的發白的,袖口都磨破了邊的舊衣服和腳上那雙鞋底都快磨平了的仿冒的運動鞋。
然後停在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鞋,當著季家所有傭人的面說,「你竟然穿假牌子的鞋,真寒酸。我們季家的狗穿的都比你體面。」
這折辱,換做一般人估計早就恨上她了。
偏偏蔣庭安是個瘋子,不僅默默咽下了所有難堪,甚至沒有生出半分怨懟。
季綰綰性格張揚,說話難聽,打小在港城的圈子裡就是出了名的嘴毒。
初二那年,她得罪了學校幾個家裡有點背景的同學,那幫人膽大包天,趁著司機沒到,把她堵在了學校後巷,打算教訓一頓。
對方人多勢眾,有的手裡還拿著棍子。
季綰綰從小就是眾星捧月,大小姐脾氣硬的很,根本沒打算服軟。
她當時就站在那,眼神兇狠的冷臉看著那群人,準備硬挨一頓打,事後再讓她爸季遠航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可她萬萬沒想到,那個被她罵過穿假鞋、身上有下水道臭味的窮小子,連書包都沒放下,單槍匹馬衝進了她所在的那條巷子。
她眼睜睜看著蔣庭安不要命的用磚頭拍趴下了對面的五六個人。
也親眼看到他自己也沒落好,斷了兩根肋骨,腦袋上被棍子砸出一道一紮長的口中,鮮血淋漓……
雖然蔣庭安最後被送進了醫院,可那天晚上,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難得的失眠了。
她提著一個鞋盒去了醫院。
傲嬌的她把鞋盒扔在病床上,昂著頭說,「當季最新款的限量版正版球鞋,算是你昨天救我的報酬,咱們兩清。」
蔣庭安沒有收。
臉色蒼白的少年躺在病床上,頂著滿頭紗布說,「季先生收養我,保護您是我的分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