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那是我的妻


  蔣庭安呼吸一滯,猛地揚起手,將那部定製手機狠狠砸向對面的世紀名畫。

  

  「砰」的一聲,手機和名畫一同四分五裂,手機零件、玻璃,散落一地。

  書房裡重歸安靜。

  …

  半島酒店頂層套房。

  室內暖氣開的足,顧珒珩坐在意式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

  他換了一身純黑色的居家服,領口微微敞開,掛在手上的小葉紫檀佛珠在燈下泛著幽光。

  周齊站在一旁,身邊還跟著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這是顧氏在港城這邊的暗線老K。

  「顧總,按您的吩咐,一直有人盯著。蔣庭安把蔣家莊園圍的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太太被關在二樓的主臥,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換班守著。」

  老K垂著眸,恭敬匯報。

  顧珒珩撥弄佛珠的動作沒停,視線落在茶几上那份關於季綰綰的檔案上。

  「季綰綰,確定死了嗎?」

  老K點頭回道:「一年多前季綰綰在維多利亞港跳海,當時正趕上颱風天,海上風浪極大。警署派了搜救隊找了整整半個月,連塊衣服碎片都沒撈著。」

  「按照港城的規矩,失蹤滿一定期限,即便沒有找到屍體,警署那邊也會按照死亡進行銷戶處理。」

  顧珒珩沒出聲,撥弄佛珠的手指卻頓住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跳海後屍體找不到,並不能完全證明人已經死了。

  季綰綰那種張揚跋扈、生命力極強的大小姐,會那麼輕易尋死?

  像是想到什麼,他將佛珠掛回腕上,伸手拿起季綰綰出事前半年的行程路線圖,一頁頁翻看。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其中一頁,指尖重重的點在一個地名上。

  「T國,曼谷。」

  顧珒珩抬眼看向周齊,「季綰綰出事前三個月,曾經頻繁去過曼谷,每次停留的時間都在半個月以上。」

  周齊湊近看了看,「顧總的意思是,季綰綰可能沒死,借著跳海金蟬脫殼去了T國?」

  「蔣庭安是個瘋子,季綰綰想徹底擺脫他,除了假死脫身,沒有別的辦法。」顧珒珩墨眸如炬,將行程圖扔回茶几上,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港城的璀璨夜景。

  「周齊,聯繫頌恩,讓他把曼谷翻個底朝天。」顧珒珩的眸色有些深,「只要季綰綰還活著,就一定會有存在的痕跡。」

  頌恩是顧珒珩在T國的舊人脈,勢力網不小,再加上顧珒珩願意花大價錢,找到人,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要找到季綰綰,蔣庭安的替身遊戲,就能徹底結束了!

  「是,顧總。」周齊領命,帶著老K退了出去。

  套房內重新安靜下來。

  顧珒珩抬手捏了捏酸脹的眉心,腦海里全是今晚「季綰綰」下車時單薄決絕的背影。

  夜長夢多,他,等不了了。

  …

  第二天深夜,蔣家莊園,二樓臥室。

  「季綰綰」穿著一件單薄的真絲睡裙坐在寬大的雙人床邊。

  房間門被蔣庭安的人從外面反鎖了,連陽台的玻璃門都加裝了限位鎖,她被,徹底囚禁了。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閱讀燈。

  「季綰綰」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膝蓋上,裡邊一抽一抽的疼。

  顧南城的話、蔣庭安發瘋的模樣、還有顧珒珩和馨馨…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撕扯著她的大腦神經。

  就在這時,陽台方向突然傳來極其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季綰綰」神經緊繃,猛地抬頭看過去。

  「咔噠」一聲,加裝在玻璃門上的限位鎖被人從外面暴力破壞,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玻璃門被推開一條縫,冬夜刺骨的寒風倒灌進來,吹的厚重的窗簾高高揚起。

  旋即,一道高大的黑影帶著一身寒氣,從陽台翻身翻了進來。

  「季綰綰」被嚇的心臟驟停,張嘴就要喊。

  黑影動作極快,幾步跨到床邊,寬大的手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熟悉的,讓人心安的烏木佛手柑的氣味。

  是顧珒珩。

  他換下了以往挺括板正的西裝,反而穿了一件黑色的機車皮衣。

  衣服拉鏈拉到頂端,遮住了大半個下巴,頭髮被頭盔壓的有些凌亂,但那雙墨玉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內卻格外亮。

  「季綰綰」瞪大了雙眸,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先不說這裡是蔣家莊園二樓,就說外面,出了顧南城那件事後,蔣庭安又加派了一倍的保鏢。

  可他居然,單槍匹馬的爬窗戶進來了…

  顧珒珩反手將陽台門關嚴,拉好窗簾,這才鬆開捂著她嘴的手。

  「你瘋了?」「季綰綰」壓低聲音,心底的恐慌蔓延,「蔣庭安就在隔壁書房,外面全是他的人,你不要命了?!」

  顧珒珩沒理會她的警告,脫下帶著寒氣的皮衣隨手扔在沙發上,露出了裡面那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

  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稍微有些大。

  「跟我走。」

  「…你放開我!」「季綰綰」緊張的掃了眼緊閉的房門,因為擔心動靜太大引起別人的注意,並不敢太過用力,「我不會跟你走的,你趕緊離開這裡,這裡是…」

  「怕連累我?」顧珒珩眸色深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濃重到化不開的情緒,「放心,蔣庭安留不住你。」

  「顧珒珩!」「季綰綰」急了,抬手去推他的胸膛,「你聽不懂人話嗎?蔣庭安是個瘋子,在港城得罪他,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想因為自己這個連身份都搞不清楚的人,把無辜的人牽扯進蔣家的泥潭裡。

  顧珒珩任由她推著,身體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眼底的恐慌、防備,心臟深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我不在乎。」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自己懷裡,緊緊貼在自己身上,「我只在乎你。」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季綰綰」偏過頭,躲開他極具侵略性的視線,「你認錯人了,我不是…」

  話音未落,顧珒珩捏著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扳正,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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